不知从几何时,生命中突兀起的那一块,就像是被风吹雨淋般的受尽屈辱,连弄堂里的邻里乡亲,都开始避而远之,生怕自己沾染上一些不好的东西,而这一切的一切,只因为那个男人因赌博欠下一笔债,无力偿还而选择去坐牢。
从原本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开始变得零零碎碎,母亲也因此受尽了委屈,变得越发的懦弱,与其说是懦弱,更不如说是选择去面对现实吧,“懦弱”这个词太过于诋毁母亲了。
四十平米的小房子,全靠母亲一人的缝纫衣服而维持着生活。省吃俭用,拼命工作,也只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在学校接受好一点的教育,能够不被别的同学所看不起。
陈子陵想到这些,鼻尖顿时感觉一阵酸楚,喉咙口像是凝结了一块冰似的,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午餐过后的教室总是会十分的吵闹,像是小区集市里的菜市场一般,而这些学生就如同那些买菜的老妇女,你争一句,我吵一句,没有片刻的安宁。
陈子陵像往常一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韩月从后桌递过来一张小纸条。
其实现在是下课时间,完全不需要用小纸条的方式来传达话意,可韩月偏偏是将小纸条递了过来,这让陈子陵转身冷不禁的看了韩月一眼,双目对视,彼此没有说话。
还是那么清秀的字迹“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不方便和我说的那种事情?”
也许这种时候确实是以这种方式来传达话意或许会更合适吧。
可是陈子陵并不希望被别人知道自己家的状况,于是在小纸条上写下“没事”来代替了回答。
这让韩月十分的尴尬又不知如何是好,想了想,也许确实是自己太过于自作多情了吧。
人生就是如此,原来感情十分融洽的彼此,或许会因为一点小事情,一些小物件,就变得形同两个路人般的陌生。
操场上,阴天下,篮球场。
“中午你去食堂吃饭了吗?”
“没有啊,我和我们班的人去打篮球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韩宇的妹妹和我们班的王岚好像又吵起来了,哦也不算是吵架吧,应该说是直接动手打人了。”
沐泽林听到这里,首先想到的却不是这件事情的主人公韩月,而是陈子陵:“那陈子陵呢?有没有在旁边,有没有打起来?”
修子新听到类似的这种话已经不知道多少遍了,从原本的心碎到现在的麻木,也权当一种成长吧。
“陈子陵在旁边吃饭,没有参与。”修子新淡淡的说着,因为此刻的脸上已经浮现不出任何的表情了。
“哦,那韩月怎样了,有没有受伤?算了我去你们班看看吧。”沐泽林说着准备直接去六班教室,却被修子新一把拉住。
“不用去了大哥,韩月没事,是韩月扇了王岚一个巴掌好吧。不过讲真,那个巴掌扇的是真的响啊,整个食堂都安静下来了,估计韩月要出名咯。”
“厉害了,她哥哥韩宇改邪归正了以后,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开始误入歧途了。”
“诶,你这形容词,够可以的啊。”
“好了我先过去教室了,晚上放学后我来你们班接这位大小姐下课。”
“你是接你自己家那位大小姐吧。”
“唉,差不多意思啦,反正都一起的。”
似乎这场对话没有任何的不愉快,可是在修子新的思绪里,已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终究还是不能决定下来。
其实当时已经决定要放弃陈子陵了,并不想再因为这层关系而闹的几个人都不愉快,可是每当提到陈子陵是好,沐泽林脸上的表情总是那么的阳光,灿烂,也许这就是年少青春懵懵懂懂的爱情吧,是初恋的味道吗?而自己所扮演的角色,只能是那个第三者,不,连第三者也算不上吧,仅仅只是一个单恋的卑微角色罢了。
“诶沐泽林,过两天就元旦了节目怎么说啊?”修子新从思绪中回到现实,突然想起元旦晚会这件事,对这沐泽林的背影大声的喊着。
沐泽林头也不会潇洒的回答:“放心,我来安排!”
明明想到这件事自己心里会更加难受,可为什么还是要自虐的去对沐泽林说呢,倘若他真的是在元旦晚会上对陈子陵来个大表白,还是说只是单纯的表演节目罢了?
下午的时间原本就比较会让人犯困,更何况是在这种书香渲染的气息下,讲台上老师的话语就如同催眠曲般的奏效,引来一只只的瞌睡虫,附身在一个个学生的身体里,使得脑袋就像是挂上了千斤坠般的,无论如何也抬不起头来,也就任由催眠的趴在了课桌上安然睡去。
陈子陵因为上午已经睡过的,所以下午异常的精神,本想问韩月拿一下上午的笔记抄写一遍,转身看着韩月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于是也就没想去打扰她,自己偷偷的从韩月的课桌上拿过了笔记,转回身来安静的开始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