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方岩叫自己过来政教处有什么事,三个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慢悠悠的走着。还时不时的聊上几句,从未把这件事当作是暴风雨的来袭。
才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一操场的学生都散了尽,大会堂又变得格外安静起来,只剩下几个人的嫣嫣细语。
刚刚宣布了“元旦汇演”的时间,还有通告批评和表扬,教室里少不了几个人的杂杂碎语。
王岚冷冷的看了陈子陵一眼,然后对旁边的几个人说,“哎哟,你们知道吗?听说我们班的这个班花啊,又和一班那个沐泽林交往了。”
“是啊是啊,班花感情就是丰富啊,什么都可以缺,就是不会缺男人,真羡慕啊。”
陈子陵没说话,起身往门口走去。
“干什么啊你,现在上课知不知道!”王岚马上怒吼了一句,摆出一副班长特有的权威。
“上厕所。”
就是那么静静的傻站着,看着厕所那块缺了一角的镜子里面孔湿润的自己,有些冰凉,因为学校里是不会有热水的。
“哎哟我说大小姐,你没必要上个厕所这么长时间吧。”等看到镜子里出现另一个人的面容时,话语已经落定了。
陈子陵快速的擦了擦脸,转过身正准备走,却被拦了下来。
只是伸出了一只手,阻挡了去路。
很幸运的是刚好被阳光所照到的那个缺口,有些温暖。
“有事吗?”目光落在了对方身上,不带任何表情。
“别在我面前摆出这幅样子来。”
没有回答,也没有动,只是站着,有些委屈却不带着害怕的面容。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骚味,在厕所这个环境下表现的更加明显。腿脚刚迈出一步,却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住,然后一个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只是当做没看见,王岚转身向教室走回去。
只剩下陈子陵还带些无助的神情,但更多的是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政教处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三个少年已经有些呆不住了。沐泽林随手拿去一本书看了起来,而修子新和修子新则依旧是笔直的站着。
“诶,我说你用不着这么乖的啦,现在方岩那老人家又没来,你站着给谁看呢。”
“沐泽林,在别人背后说坏话可有些不对哦。”进来的是方岩,可是没有表现出一点之前让人讨厌的样子来,语气就像是在开玩笑。
“哈哈,方主任,这不是把你当朋友看才敢这么说的吗。”
“把我当朋友看啊,受不起啊。只要你少惹点事情我就开心了。好了,我们先说正事吧。这次叫你们过来,是要你们两个人排练一个节目,在“元旦汇演”上表演,至于什么节目嘛,你们自己安排,只要能带动全场的气氛就行。”
两人一时摸不着了头脑,“没开玩笑吧?”当场被吓得呆了去。
正好是倒在了阳光洒落的地方,从洗手台上溅下的水混合着地面上的泥土,弄脏了衣服表面。
躲开阳光,躲进了墙壁后面的角落里,双手环抱着大腿,低声的,终于还是哭泣出了声音。
难道自己就这么讨人厌吗?
心痛的声音,此刻间清晰可见。
畏缩在一角,不觉得再会有什么比这更加难受的事了。听着厕所外面教室里的朗朗书声,还有厕所里流水哗哗声,自己的哭泣一点也不算什么。
可能是太过于专注上课,并没有发现教室里少了两个人,而修子新去了政教处是知道的,至于陈子陵,是走到她的位置才发现了。
“她人呢?”班主任看着韩月说。
“去厕所了。”
认真的讲课十几分钟后,发现陈子陵还是没有回来,“你去厕所看看,过去了这么久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班主任对着韩月说。
在上课的时候从教室出来自然是一件很让人兴奋的事情,但这也只是对于这些从未犯过错误的学生,像沐泽林和韩宇这一类人,无论是否在上课,对于教室都是来去自如的。
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陈子陵马上停下了哭泣,可还是没有韩月的速度快。
“子陵,你怎么了?怎么坐在这里啊。身上怎么这么脏?你到底怎么了?”也不等回答,马上扶着陈子陵起来,打开洗手台的冷水,用自己的双手去接过擦着衣服上的脏。就像是大姐姐对待自己的妹妹一样。
吸了吸鼻子,擦干了眼泪,还是有些哭丧在里面。
“是不是王岚,刚看她也来厕所了。”陈子陵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衣服干净了以后,一双手已经被冻得了通红,也不管手上还带着点水珠,就直接伸进了衣服袋子里,才慢慢变得暖和了。
两个人走进教室的时候,班里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定在了陈子陵的身上,准确的说应该是那还带点红的眼睛和一脸憔悴的面孔上吧。
本来空出的位置,此刻被填上了缺口,但依然还是没有完整。
班主任看看陈子陵,然后说,这节课的笔记你向同学借来抄一下吧。此时王岚有些假面好人的样子,拿起课桌上的本子扔了过去。
“那,我的笔记借你抄吧。”然后等待着陈子陵的一句“谢谢”。
当然,入耳的也确实是“谢谢”。
不知是从哪儿飞来的小鸟,飞进了教室,惹了大伙人的注意。
也确实听到了班里的低声细语,杂杂碎碎的充斥着耳膜。
陈子陵只觉得眼角还是有些干涩,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点点罢了,不多,就一点点,不曾让人发现的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