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骄阳似火。
高悬天穹的大日向着大地播撒热量,即使是喋喋不休的蝉儿也是有气无力的叫着。方家村几乎看不到人影,显得格外宁静。而方古也是不例外,躲在自家小院的树荫下乘凉。
但是,一个农民模样的中年人,却在这时走进了坐落于淓水两岸的方家村。
中年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不断的扫视着方家村的建筑,饥渴将他折磨得很是难受。让中年人失望的是,也许是因为天气太过炎热,方家村家家户户都门户紧闭。
继续沿着烫脚水泥路往村里面走,一块写着“古道热肠”的招牌映入中年的人的眼帘,这一发现让中年人心中一喜,加快速度向着招牌走去。
待走近了,中年人才发现这是一家饭馆,这下,中年人更加饥渴了。
推开竹门走近饭馆里,中年人看了一圈,没找到人,店家不在。但中年人实在不想走了,用沙哑的声音喊道:“有人在吗?”
“有!来了,来了!”声音从饭馆后面传来。
中年人听到了回应,松了一口气,自顾将饭馆里的大风扇打开,就在靠近风扇的桌子坐下。
不一会儿,一个青年从柜台旁的门后拨开竹帘走了出来。大裤衩、拖鞋,夏日的标准装备!
方古拨开竹帘,看到中年人的时候,瞳孔微微一缩,然后很快恢复,脚步没有停顿,边走边若无其事的问道:“要吃点儿什么?”
饭馆的菜单就在柜台正上方,都是一些家常菜,中年人进来的时候看过一眼,已经了然于心,这时候直接说道:“先来两瓶冰啤,再来份拍黄瓜、蒜薹炒肉和醋溜鱼。”
“好咧!两瓶冰啤,一份拍黄瓜,一份蒜薹炒肉,一份醋溜鱼”
方古从冰柜里拿出两瓶直冒白气的啤酒,又拿了开瓶器和杯子,放在中年人的桌子上。
方古指了指一旁的大铁锅:“米饭在里面,随便打,不限量。”
又给中年人拿了一副碗筷,才回到后面开始做菜。
食材都是事先处理好的,不到十分钟,用时最久的醋溜鱼也摆上了中年人的桌子。
将菜上完,方古坐在柜台里,打开电视,看起了新闻。
中年人饥渴急了,方古还没上菜,一瓶冰啤就没了,最早上来的拍黄瓜也是两三下就没了。在垫过了肚子之后,吃相才好看点,但吃饭的速度还是很快。
中年人在狼吞虎咽,方古在看电视,饭馆里气氛倒也和谐。
蓦然,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新闻的方古转过头来,看向饭馆外面。饭馆外面,一个奇怪的组合正在推开竹门。
一个彪悍的中年走在中间,左边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眼镜男,右边是一个短发女子。三人之间各隔着一个身位,如果走开大街上,就是顺路的陌生人。
方古注意到正在吃饭的中年人身体一僵,停了两三秒,才重新吃饭,不过吃饭的速度降了下来,不紧不慢的。
方古暗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什么牛神鬼怪都冒出来了,又看着饭馆外的刺眼阳光,鬼节还没到啊!
三人组进入饭馆之后,好似没有注意到中年人一般,没有言语,就分开坐下。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中年人就在三人中间。
方古当做什么都没有注意到,等三人坐下了才问道:“你们几位吃点什么?”我只是个饭馆老板,方古对自己说道,我不主动惹事。
“一瓶二锅头,一碟盐水花生。”
“一碗米饭,一份拍黄瓜。”
“一碗米饭,一份辣子鸡丁,辣椒多点。”
三人同时说道,丝毫没有犹豫。
听到菜名,方古挑了挑眉头,说了声:“米饭在锅里,自己打,不限量。”然后先给三人拿上碗筷,二锅头也给彪悍中年拿上。
回到饭馆后面,不一会儿将盐水花生和拍黄瓜端上来。辣子鸡丁最慢,但也只是五六分钟,鸡肉都是现成的。
上好了菜的方古回到柜台里继续看新闻,不过这回方古的心思可不再新闻上。眼睛还是盯着电视,但两眼没有焦点,耳朵倒是竖着,注意饭馆里的一动一静。
先进来的中年人,点的菜分量最多,但吃得快,来得早,即使后来减慢了速度,也是第一个吃完。但并没有急着结账,而是小口小口的喝着冰啤。
余光看到这一幕的方古心都有点急了,大叔,赶紧走啊!我还要看好戏呢!
再怎么拖延,冰啤也有喝完的时候。不过中年好像不打算继续拖延,将一张毛爷爷放在桌子上,说了一声:“老板,结账!”
也不找零,就往饭馆外面走。三人组很是默契的同时行动,也是毛爷爷,就比中年人慢了一拍,也不说话,三人组隐隐形成合围之势,跟随着中年人的步伐。
方古先是在饭馆里装模作样的收拾桌子,等到四人消失在视线里,立即丢下碗筷,快步走出饭馆。在竹门后一摸索,拿出一个“老板不在,想吃的找别地儿去!”的牌子挂上,就往四人消失的方向跑去。
四人远离了村子,走到一处没有人的河湾,没等三人逼迫,农民模样的中年人就主动停了下来。
三人中的短发女子见此冷笑道:“黄海,看来你是不想活了,敢停在这个地方,看来是选好了墓地!”
随着短发的女子话语,平静的汸水河中出现一条水柱,犹如一条水龙,不停的变换姿势。眼镜男眼角抽了抽,悄悄的走了几步,离汸水远点。
“逃了六天,逃不掉了,也不想逃了。但我死之前,总得有个陪葬,就是不知道是你们哪个?”
黄海前面的时候说得满脸苦涩,但说到了后面,语气森然,满是威胁,目光不停的在三人身上移动。
三人闻言都是心头一凛!打了六天的交道,大家的底子都互相摸清了,三人知道黄海有拉人陪葬的能力。即使都知道这是黄海的离间之计,但没人敢无视,三人中间的默契一下子就消失,合围之势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