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着小风子入内,南宫浩的眼里一片冷冽的清明,至小风子设计让钟离歆离开自己后,他便再没有对小风子和颜悦色过。而自己不杀他只是全了他对自己的一片忠心和从小到大伺候自己的情分。
“她走了?”南宫浩落寞的问。
小风子跪下,满脸的惭愧和懊悔,“回皇上,玉珍公主已经离开。”他见南宫浩听到自己的答复后面如死灰,磕头继续道:“是小风子的错,请皇上不要太难过…”
“出去,朕现在不想看到你,以后你也不用再出现在朕的跟前,你去御膳房帮忙吧。”南宫浩打断小风子的话,疲惫的挥了挥手。
小风子听完身子一僵,再次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离开。他知道自己已然没有了退路,长孙玄虽然答应不杀自己但并没有答应放过自己,随着他的亲人一个一个的非死即伤,他就知道,长孙玄这是在逼他自裁,而他却也别无选择,因为他不想再麻烦南宫浩,更没脸,是他一时的私欲,以为是对自家主子好,却没曾想毁了自己主子的一生。
凤漠国与雪玉国两国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只需短短的七日路程。到达雪玉国后,钟离歆就被钟离飞宏安排暂时入住了他为其母亲准备的思晴殿,至此相安无事。
三日后,钟离飞宏身边的总管太监陈公公却来到思晴殿面见钟离歆。
“奴才参见七公主,公主万福。”陈公公边说边向钟离歆行礼。
“免礼,不知陈公公今日来所谓何事?”
“奴才奉皇上旨意宣七公主单独往御书房面圣。”陈公公大半辈子都浸淫在皇宫权势当中,处事自是圆滑老辣,更是懂得察言观色,他知道这个公主不管是在钟离飞宏心中还是在长孙玄、南宫浩等皇朝权贵的心中都是异常重要,再加上钟离歆从来都是冷如冰霜,喜行皆不露于色,他又怎敢造次?所以对钟离歆的态度自是恭敬有佳。
钟离歆点点头,转头吩咐,“春兰、冬梅就和我一同去吧。”钟离歆从与长孙玄分别后,都很听长孙玄的嘱咐与她两人形影不离。
三人在陈公公的带领下来到钟离飞宏的御书房,这是钟离歆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她总觉得钟离飞宏选这个地方面见自己,肯定有什么意图,定不是什么普通的父女叙旧。
“公主,请公主留步。老奴方才说了,皇上要公主单独面圣。”陈公公见钟离歆准备带着春兰二人入内,立马转身挡在那二人面前,恭敬的对钟离歆说道,不敢有办事懈怠。
见钟离歆有些面露不悦,陈公公连忙弯腰附身道:“还请公主息怒,老奴也只是听从皇上的旨意,绝不敢故意为难公主。”
钟离歆瞥了眼陈公公,见他低眉顺目,也不似故意为难,这才转身对春兰二人吩咐道:“你们就在这门外候着吧,等我出来在一起回思晴殿。”
“儿臣参见父皇。”
本还在批阅奏折的钟离飞宏抬头,“哦,是歆儿来啦。”他随即放下手中的朱砂笔,向钟离歆招手道:“来,到父皇身边来。”
钟离歆依言来到钟离飞宏身侧,“不知父皇找皇儿有何事?”也许是因为自己从小便没有与钟离飞宏生活在一起的原因,她对这个父皇总是排斥多余亲近,甚至连带着这个皇宫也不甚喜欢,只盼望着时间早些逝去,长孙玄好早点来娶自己。
钟离飞宏看了眼钟离歆,故作无意的道:“歆儿可知长孙玄在大辰国的处境?我方才听探子报来的消息,长孙瑞景趁这次长孙玄前去凤漠国吊唁的时机,对他背后的势力下手了,虽然并没有伤及他的根本,却也算是重创。看来再过不久,他们就要对长孙玄下狠手了。”
钟离歆听后心里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即找来金一询问具体情况,但后来又转念一想,如果长孙玄的势力真这么容易就被瓦解,长孙瑞景又何必要等到这个时候?里面会不会是有所隐情?还有就是钟离飞宏又怎会这么清楚情况,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想到这里,钟离歆便越发的冷静下来,静等钟离飞宏的下文。
钟离飞宏说完悠闲的拿起茶杯饮茶,他本以为自己话都说到这里,钟离歆应该会很着急的找自己想办法才对,但他却完全估计错误,只见钟离歆只是安静的站在他的身侧,冷静自持,不言不语,一副等着自己说下文的模样。连他都不得不称赞钟离歆的定力极好,只可惜她是一个女子,而他的女儿是注定要成为他皇朝永固的棋子。
“难道歆儿就打算这样和长孙玄生活在大辰国,整日谨小慎微、惶恐度日,甚至还有可能身首异处?”钟离飞宏打破僵局挑眉一问。
钟离歆当然知道此刻钟离飞宏已经就快说到他找自己前来真正的意图了,她只是平静的看向钟离飞宏,等着钟离飞宏说出自己的目的,“那不知道父皇有何想法?”
“父皇只是不想自己的公主沦为争夺皇权的牺牲品,更不愿自己的公主成为他国的刀下亡魂,所以父皇想了很久,觉得有一个办法不错,即不会拆了你们二人的姻缘,又能让你们免于灾祸,就是不知道歆儿和长孙玄怎么看。”
“还请父皇明说。”钟离歆浅笑。
钟离飞宏听罢,放下手中的茶杯,身子往椅背一靠,“父皇想招长孙玄为驸马,而不是你远嫁大辰国,你觉得如何?”
听到这里,钟离歆在内心一阵冷笑,她虽然不知道钟离飞宏欲招长孙玄为驸马的目的为何,却也很清楚钟离飞宏为人,他是定不会做任何亏本买卖的,所以他会这样做,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她钟离歆却也不是随意任人摆弄的棋子。
“这事,恐怕不行!父皇也清楚玄玄的秉性,是那样的自负高傲,又怎可能愿意屈居于人?”钟离歆做出一副极其为难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