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晴天霹雳一般的变化,让柳歆暂时遗忘了人渣孙玄给她带来的莫大痛苦。
然而眼下局势不明,柳歆身体虚弱,还处在一片混乱之中。
“公主,您是不记得什么了吗?”春兰担忧的望着柳歆,“要不要再请叶太医过来诊脉呀?”
“……春兰?”柳歆扶着额头,试图唤了一声身边的侍女,“我叫什么?”
“钟离歆,”春兰跪了下来,“请公主恕罪,奴婢本不该直呼公主名讳,还请公主责罚。”
“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柳歆虽然虚弱,但她还是极力想尽快摸清现在的状况,“这里是……是什么国?”
“回公主的话,雪玉国。”另一边的夏竹答应道,“公主,如果想不起来,千万别勉强。您自出生起就患有一种罕见的病症,太医院合力治疗了多年都无果,如今叶太医说您应该是大好了,有些不适也是正常的。”
看来,那所谓的“十四年劫”,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嗯,”柳歆点点头,被春兰扶着重新躺下去,“谢谢啊。”
谁知柳歆这一声道谢,竟然让两名婢女登时跪了下来:“公主言重了!本是分内事,何谈谢字。”
“哎你们别跪了,”柳歆又要挣扎着起身,春兰见状赶忙站起来扶着她,“别动不动就跪啊……”
“是,公主。”两人又颔首应承,才服侍柳歆睡下。
然而第二天再清醒的柳歆,发现自己对现实世界的记忆,又缺失了一些。醒来没多久,春兰夏竹便捧着药碗过来,伺候柳歆服药。柳歆觉得身子轻快了些,就问了两人很多问题,而两个侍女也不敢喝病重的柳歆说过多的话,只是重复地告诉柳歆她是雪玉国的七公主钟离歆,自出生起怪病缠身,每一年都有一段最严重的时期,就是无缘无故昏迷不醒,短则七天长则七七四十九天。
如今雪玉国的国君是钟离飞宏,而皇后则是钟离歆的生母。另外,钟离歆的贴身侍女有四人,分别是春兰、夏竹、秋菊、冬梅,春兰是侍女领官,夏竹次之,秋菊再次之,冬梅基本在外宫随侍了。
然而这天,终于来了一位之前柳歆没见过的探病者,三公主钟离燕。
“……你是?”柳歆斜靠在床榻之上,看着坐在面前的美貌女子,一脸茫然。
“公主……这是三公主,”春兰立在一边,小声提醒柳歆,“您的三姐姐。”
“啊,三姐姐好。”柳歆连忙问好。
“七妹,”钟离燕温柔笑道,“听闻你这一场病算是熬过去了,我也不敢贸然来探病,想着过一两天再来瞧你,不然也放心不下。”
“回三公主的话,”春兰行了个大礼,抱歉道,“七公主大病初愈,有些不适应,很多记忆都模模糊糊甚至缺失了,若七公主有什么言语不当的地方,还请三公主海涵。”
“春兰,见外了,”钟离燕笑得更温柔了,“我与七妹虽不是一母同生,但从小要好,她能跨过鬼门关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在意什么言语不当呢。”
“谢三公主仁厚。”春兰感激地笑着,站起身来为钟离燕斟茶。
“对了,七妹,”钟离燕说道,“父皇的意思,是等你身体大好了,便同大辰国协商,把你和大辰国五皇子的婚事给办了。”
“……什么?”柳歆自然是一脸茫然,“谁?哪国?什么皇子?”
钟离燕和春兰也都很惊讶的样子,看来柳歆想不起来的人和事真的很多。春兰急忙解围道:“三公主,实在抱歉了,七公主可能又有些不记得事了,不如今儿您先回去,改日再来看看我们公主,好吗?”
“……好,”见此情状,钟离燕自然也不好多作停留,便起身告辞了,“七妹,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多谢三姐姐……”柳歆还在努力搜寻关于自己未来夫君的信息,很显然,不会有结果。
“公主,这你也不记得了吗?”春兰走近,坐在床榻边,说道,“大辰国是我们雪玉国的友邻,现任国君是长孙瑞景,而刚刚三公主提到的‘五皇子’,便是瑞景帝最疼爱器重的儿子,长孙玄。”
“……长孙玄,”柳歆一听到这三个字,脑中便如炸开般疼痛,“长孙……孙玄……”
“公主,想起来了吗?”春兰还以为柳歆是在仔细回忆长孙玄。
“孙玄,你这个人渣!”柳歆忽然想起来,自己在现世所遭受的非人对待,但也只停留在这么个印象中,孙玄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柳歆竟然不太记得了。
“公主!可不能乱说!”春兰警觉的制止了柳歆的愤怒咒骂,“小心隔墙有耳。”
“我……我……”柳歆只留存了对孙玄的恨意,但这股恨意足以让她失去理智,幸亏她作为钟离歆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即使想怒吼也吼不出多大的声音来。
可愤怒的情绪一旦上来了,反而让柳歆觉得筋疲力尽,竟又昏睡了过去。春兰在一边,只能悄声叹气。
没过几天,柳歆又从春兰和夏竹口中问出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如今天下三分,雪玉国、大辰国、凤漠国三足鼎立。三国之中又以大辰国国力最强,凤漠国最为神秘。
“所以,我要嫁给大辰国的五皇子,是作为和亲嫁去的吗?”柳歆已经可以下床走动,坐在桌边问道。
“是,也不是,”春兰斟酌着字字句句,小心翼翼的说道,“您自出生起,便与大辰国的五皇子订下了亲事,是为了两国邦交,更是为了您呀……”
“为了我?”柳歆眨巴着眼。
“此事说来话长……”春兰实在犹豫该不该告诉柳歆真相,正吞吞吐吐呢,门外传来冬梅的通报,说是镇国府世子求见。
“这又是谁?”柳歆探着脑袋,往宫门口望去。
“是敬礼公子,您的儿时玩伴。”春兰笑道,“冬梅,快请世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