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法可不知道自己去书斋呆了半天,就让威义的脑中产生了如此多的联想。
当然,就算叶知法知道,他也不会在意,因为此刻他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烦恼。
“这个虎源怎么不好好读书的?居然连几本书都看不明白?”
没错,叶知法现在陷入的苦恼就是他不认识这段历史的文字,而偏偏虎源也不认识,这就导致他踏进书斋后两眼一抹黑,只看到大片大片的蝌蚪文,却不晓得里面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当历史上的张飞都具有描绘美人像的能力时,叶知法居然会遇上一个文盲的将军,也算是他不幸。
只是叶知法通过这几日的观察,多少也明白了一些虎源为何会是一个文盲——因为这段历史远早于他所在的时代,此时的文明才刚刚处于萌芽的阶段。
在这段历史之中,四界山将天下分为四界的概念都尚未被人提出,至少威虎城中没人知晓四界山的背后还有其他的广袤天地。叶知法也是凭借着太阳运动的方向,才推断出自己现在正身处东陆。
而叶知法原来心心念念的前古功法,似乎也并不存在于这个时代。尽管人们已经渐渐知道了法力的存在,可修行的方法依旧是原始且粗犷,更像是在凭借本能追寻力量。
在叶知法出生的几千年前,确实存在过一个修行文明高度发达的时代,只不过这段文明最终因为战争与灵气的衰竭而渐渐消亡。只是叶知法非常明确的知道,他现在所处的时间点,若不是幻境,那就远在修行文明兴起之前。
叶知法既然知道修行功法的发展不在此时,也只能暗骂了一句晦气,然后渐渐熄了寻找功法的念头。
不过除了寻找功法之外,他尚有另外一件要事需要完成,那就是找到和他同时进入秘境的潘大海。
“将军,你说要找个铁匠?可是矢锋军中不是已经有好的铁匠了吗?”
听到叶知法说要找个铁匠,厉战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叶知法自然不好明说他的真实目的,便借口道:“我要寻找的铁匠,不是一般人物,而是懂得百锻之法的神匠。”
“百锻之法...将军,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过?”
所谓的百锻之法,当然是叶知法胡编乱造出来的东西,只是为了用这个名字吸引潘大海现身。
也是因为潘大海亦是这方天地的土著,要是他和叶知法同样穿越而来,说不准叶知法就要靠“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来辨识朋友了。
“百锻之法是一种特别的锻造法门,能够打造出分金断石的神兵利器,你说这样的人才要不要去找?”叶知法说了一半,发现厉战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连忙又补充道:“你别管我是从哪儿知道的,总之这法门一定存在,你找人把告示贴满全城便是。”
叶知法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厉战也不好再去质疑,只是他心中尚有疑虑,又问道:“将军,想来是我见识短浅,不知道竟然还有这种神妙法门。只是容我多嘴问一句,就算真有人懂这百锻之法,此人真的会在威虎城中么?”
“这我也不知道,但是不从威虎城找起,难道要先去大风城、洪泽城那里找么?”
叶知法此时提到的大风城与洪泽城,乃是距离威虎城千里之遥的另外两座大城。在这段历史中,就连国家的概念都未形成,不同的城池各自据守,等待着扩张的时机。
这种情况下,威虎城和其他城池的关系自然不睦,想要去别的城池找人亦是无比艰难。
厉战这下才算勉强被叶知法说服,便派士兵们将寻人的告示贴满了全城。
两天之后,叶知法却没有等到潘大海现身,而是等来了威义请他上门的亲卫。
若叶知法真是虎源,定然会觉得此事蹊跷。威义请叶知法到府上一聚,按理应该由叶知法带着亲兵自己到城主府才是,哪有他主动来接人的道理?
只是虎源留下的记忆模模糊糊,叶知法也对这些繁文缛节不甚感冒,便毫不在意的直接随着亲卫们离开了。来请他的几名亲卫本来还担心要花一番功夫才能带走人,却没想到叶知法居然如此好说话,倒是让他们也十分诧异。
威虎城中共有三名将军,其中便以叶知法替代的虎源声望与实力最高,威义既然要宴请他,自然不能少了排场。
不过当叶知法发现诺大的城主府中只有自己一名客人时,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没有请厉战么?”
“回将军,城主大人说今日乃是私宴,与将军两人叙叙感情便是,就不用兴师动众请一大堆人来了。”
亲卫这般答话,纵然叶知法不将威义放在心头,也察觉出了不妥。
之前说好是为了矢锋军庆功,可堂堂矢锋军的二把手厉战居然都没有被邀请,如今的说辞更是变成了叙叙感情,这里面的猫腻纵然是聋子怕是都能听出来。
可叶知法纵然听出了问题,还是笑着随亲卫走进了城主府。
威义就算想要玩任何把戏,叶知法也不可能会是那个输家。
当叶知法踏入城主府的时候,威义已经身着盛装站在院中等候。两人一见面,叶知法就忍不住扬了扬眉毛,这位威虎城的城主看上去修为可不低啊,至少不会在虎源之下。
威义倒是没注意到叶知法审视的眼神,而是笑呵呵的迎了上来:“虎源将军,可让我久等啊,来来来快上座。”
叶知法也想看看威义今天究竟准备了什么把戏,便十分配合的与威义寒暄起来。
主人与客人都落座,宴席也就自动开始,道道佳肴被摆上案来,歌女舞女亦是轮转不休。
可这热闹的宴席,叶知法却是越吃越没有滋味,只因威义来来回回都在说些不着边际的车轱辘话,半句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当叶知法快要失去耐心,准备再呆一会就离去的时候,威义终于是拍了拍手,叫退了所有在厅中伺候的下人。
直到这时,叶知法才算是精神一振,知道自己等了一晚上的戏肉终于要来了。
不过他可没想到,威义才一张嘴,就差点把他吓到从座位上滑下去。
“虎源,我记得自从你夫人去世后,你就一直是形单影只。正巧我女儿今年刚刚成年,你看许配给你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