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冷笑一声,当初要杀我的人是你。如今求我别死的人也是你。
宫沉毅,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此时,我因为没有吃早餐肚子响个不停。我去楼下拿了一盒饼干,等我再上来时就看到宫沉毅聚精会神地看着我。我被他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不知道。”
“你……感觉怎么样?”我放下手里的饼干,“我去给你叫医生。”
“不用。”他的声音很沙哑,可是听上去依然坚定有力,“你一直都守着我吗?”
“是的。”我很认真地回答他,“既然你醒来了,那我回去休息了。”说罢,我转身便准备走。
宫沉毅突然起身,拔掉了手上的吊针,“帮我去衣柜里拿一身黑色西装来。”
我惊讶道:“你干什么?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出去工作吗?”
“今天是你父母的忌日。”他走下床,从衣柜里取了一身黑色西装出来,“快去换衣服,正式一点。”
虽然我并不在乎他的死活,但是他身上的伤势这样严重,怎么可以出门呢?
“宫沉毅,我自己去就可以。”
“你父母的忌日,我每年都要去。”
“我知道。”我拿走了他手上的衬衫,不让他穿,“但是今年你的情况有些特殊不是吗?”
“没什么特殊的,无非是受了点伤而已。”他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衫,并且催促我去换衣服。
我觉得我根本就劝不住他。无奈,我走出他的房间找到了文栩,“宫沉毅非要出去,我劝不住,你去吧。”
文栩皱着眉头,样子十分为难,“柳小姐,如果您也劝不住的话,那我也……”
我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你不会想办法吗?你拿把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对他说他如果今天非要出去你就死在他面前……”
“柳小姐……”文栩打断我,“boss是不会搭理我的。”
“去把宫之恒抱过来。”
让宫之恒撒个娇卖个萌什么的总可以吧?
“柳小姐……”文栩神色凝重,“这可不行,boss一直将小少爷保护的很好,我如果在boss的伤没好之前就将小少爷抱过去,boss一定会把我打残在将我送回老家去养老。”
“……”
我扶着额头,心里想着还能有什么办法去阻止他。
这时,宫沉毅已经走出了房间。他西装整洁一丝不苟,模样清贵英俊。
“你怎么还没有换衣服?”
“我……”
“boss!”文栩劝道:“您才刚刚醒来,不能出去。”
“去备船。”宫沉毅的语气毋庸置疑,让人无力反驳。
“是。”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文栩,他就这样怂了?
好吧,既然宫沉毅执意要出去,那谁也没有办法。
我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裙和宫沉毅上了车。
也许是因为一向牛掰哄哄的宫沉毅也有昏迷的一天,所以我的心情还算不错,我打趣他,“别人父母的忌日,你这么上心做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将一朵白色的山茶花别到了我的耳后,“很漂亮。”
我们登上了船,海面上的风很大,我觉得有些冷。
“每年,你都是到海边去祭拜叔叔和阿姨的吗?”宫沉毅将他的外套脱下,披在了我的身上。
“你自己穿着吧,我不冷。”我将他的外套又披到了他的身上。随即,我回答了他的问题,“是的,我都是去海边。”
宫沉毅轻轻笑了一下,语气既心酸又无奈,“我每年都去墓园。”
“你为什么每年都要去祭拜我的父母?”
关于这点,我真的十分好奇。
“因为……我想遇见你。”
“哦。”
遇见我之后不也是杀了我吗?
我将马蹄莲扔下海,对我的父母笑了一下,“宫沉毅,我们可以回去了。”
“难道你不和叔叔阿姨说些什么吗?”
“小时候总是说很多,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什么也不想说了。”我说罢,转身走进了船舱,甲板上的海风实在是太大了。
宫沉毅许久都没有进来,我出去看他,看见他对着大海说着什么。只可惜风大太,他说什么我都听不清楚。
我想不明白,宫沉毅这个曾经差点儿将我杀死的男人怎么会和我的父母说那么多的话?
他就不怕我爸爸妈妈发怒给他点教训吗?
我摇摇头,没有管他。
回到宫家,宫沉毅刚换下衣服便一口血吐了出来。
“宫沉毅?”我叫他的名字。
“没事!”他将嘴边的血迹擦掉,问我:“你们是怎么和阿恒说的?”
“我们对他说你出差了。”
他点点头,表示很满意,“让医生和护士走吧,碰到阿恒,阿恒会怀疑,阿恒非常聪明,没有那么好骗。”
我重复了一遍宫沉毅的话,“让医生和护士走?”
“嗯。”
“宫沉毅,你是真的傻了?你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让医生和护士走,你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怎么办?”
“我的身体我自己了解,已经没事了,让他们离开吧。”
宫沉毅淡定从容的语气让我觉得非常震惊。他不是傻了,是疯了。
我并没有听他的让医生和护士离开,反正他现在病倒了,宫家,我当家。
我在宫沉毅的书房里随便翻阅书籍,阿杰走了进来,将一份请柬拿给我。
居然是叶氏集团的周年庆典。
看来叶家已经恢复了曾经的实力,我听说叶老和叶家的大少爷也都已经出狱了。想到这里,我不禁露出了一个微笑。三少爷担心的事情都得到了解决。
这时,书房的电话响起,我接起电话,是宫沉毅冷冷的声音,“到我房间里来。”
我回到他的卧室,他的手里拿着我的手机。我突然想到,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将手机落在了他的房间里。
“萧郎给你发短信了,他说让你好好考虑一下他今天和你说的话,并且还说你的一只耳环遗落在了他的车上,他为他今天粗鲁的行为给你道歉。”
我心中一怔,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确实有一只耳环不见了。
“所以,你今天清晨和他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