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家,宫沉毅还在昏迷状态。
我并不担心他,我的心里还是隐隐希望他能死。只有他死了,我才可以获得自由。
最遗憾的是,我并没有逃跑成功。
“柳小姐,小少爷问起了宫先生的事情,我们骗他说宫先生出差了。柳小姐不用担心。”女仆说罢急匆匆地走开了。
“柳小姐!”一个保全走了过来,“萧寒非要吵着进来,让不让她进来?”
宫沉毅一倒下,宫家的人把我当成顶梁柱了。
“萧寒一直对宫沉毅情深义重,当然要让她进来看看宫沉毅。”
“可是宫先生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萧寒进来吵吵闹闹……”
“别让她进宫沉毅的房间就行了。”我打断他,“如果我不让她进来,指不定她会怎么想。”
“是。”
不过一会儿,我在客厅听到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
萧寒走近我,甩手给了我一个耳光。
“柳小姐!”阿杰冲上来,推了萧寒一把,“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如果不是为了救这个贱人,沉毅哥他又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她居然还有脸待在这里,让她滚!”萧寒怒目圆睁,继续咒骂道:“柳世柔,你就是一个扫把星!谁和你在一起谁倒霉!你克死了你的父母现在又来克沉毅哥,今天沉毅哥有什么闪失,我让你用命还。你这条贱命根本就赔不起沉毅哥,烂人!快滚啊!”
“我滚不滚,不是你说得算的。”我将挡在我身前的阿杰推开,打算和萧寒好好聊聊,“你觉得你是谁?也配在宫家指手画脚?你能进来宫家是要经过我同意的,我如果现在让你滚出去,他们就会将你扔出去,明白吗?”
“我没资格在宫家指手画脚?那你柳世柔又有什么资格?”萧寒大喊质问我:“你该不会真把你自己当成是宫夫人了吧?呵呵……柳世柔你怎么这样搞笑?嗯?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敢以宫夫人的口吻在宫家说话?”
“阿杰。”
“柳小姐。”
“萧小姐这样大喊大叫,不利于医生在楼上抢救宫沉毅,还是把她请出去吧。”我看着她张扬的脸说出这句话。
“是。”阿杰上去,准备去请她出去。
萧寒的脸从信誓旦旦转变成了不可思议,“你们谁敢?”
“我们怎么就不敢?”文栩走下楼,满眼的杀气,“boss因为什么受了伤,萧小姐不应该回去问问你爹吗?”
“我爹?”萧寒的语气充满了疑惑,“这和我爸爸有什么关系?还不是因为这个来历不明的贱人沉毅哥才惹上了这么多的烂事?文栩,你是沉毅哥的心腹,你也知道,自从柳世柔来了宫家之后就惹得宫家和萧家鸡飞狗跳,不得安宁。现在,你应该为沉毅哥铲除祸端。杀了她。”
萧寒指着我,语气坚定,眼神锐利。
“你们谁要杀我的妈咪?”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宫之恒小小的身影,“文叔叔,是你要杀我的妈咪吗?”
文栩将宫之恒抱起,问道:“小少爷怎么跑出来了?”
“我听到外面吵吵闹闹,就出来看看。文叔叔,是你要杀我的妈咪吗?”
文栩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摇头道:“小少爷,我们是在开玩笑呢。楼下的那个阿姨是你爹地和妈咪的朋友,她们经常这样开玩笑。我杀了你怎样什么的……”
“这样啊……”宫之恒揉了揉眼睛,说道:“可是爹地教育我说,讲话要轻声细语,不可以说脏话,要有涵养。爹地和妈咪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呢?”
“……”文栩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时,萧寒走上阶梯,说道:“宫之恒,你知道吗?你的妈咪是个坏人,就是因为她,你的爹地才在抢……”
“萧寒!”文栩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闭嘴!”
文栩转身将宫之恒抱回了房间里,等他出来,立即命令阿杰他们将萧寒扔了出去。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没有资格,我可是沉毅哥的未婚妻,你们得罪了我,下场是很惨的……”萧寒被保全架着,骂骂咧咧:“柳世柔你就是一个贱人!你把沉毅哥害惨了,你去死吧,你如果还有良心的话就去死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我吁出一口气瘫坐在了沙发上。
“小柔!”医生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宫先生一直在叫这个名字。”
许久,我缓缓起身上了楼。
房间内,地上带着血迹的纱布让我觉得窒息。
“小柔……小柔……”宫沉毅剑眉紧皱,睫毛颤抖着,他结实好看的胸膛袒露在外面,我从来没发现原来他如此性感,“你走了不回来找我,我一直等你回来找我,你不回来找我……”
“小柔,你已经忘了我了对吗?你忘了我……”
“我守着墓碑,我等你来,我守在叔叔阿姨的墓碑前,我等你来……你不来……你不来……”
我坐到他的床边,细细观察着他的脸。
锋利的眉骨,坚挺的鼻梁,如同刀锋一般的薄唇。
他浓密的睫毛下是眼泪吗?
他在哭?哭什么?取子弹疼哭的吗?
也不知道当初我取子弹的时候哭了吗?应该哭了吧。记得小时候,我可是个爱哭鬼。后来,我就不爱哭了。因为我知道,眼泪已经没用了,眼泪已经不是撒娇的工具了。我已经没有向任何人撒娇的机会了。
“小柔,你在哪里?你究竟在哪里?”
“小柔,你死了吗?你真的死了吗?对不起,他们都被下了迷药,都被人下了迷药了……”
“小柔,对不起,是我的失误,是我的失误……”
宫沉毅他在说什么?
他们都被下了迷药?
谁被下了迷药?他究竟在说什么?莫非是他脑子里进了水傻了不成?
宫沉毅,这颗子弹,算不算是你还给我的呢?
不,不是,你给我的伤害,不是这一颗子弹就能还得起的!
“柳小姐!”一个护士推门进来,“文栩叫您。”
我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待在这里了。
“怎么了?”我问他。
“柳小姐您看。”文栩指了指楼下的花圈。
“是谁送来的?”我不禁觉得生气,这是谁啊?人还没死呢,就送花圈过来。
“是叶羽旭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