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高越就像是一只没有身体的灵魂一样默默看着这一切,他看到了正深陷执拗中的自己。
父亲的背影像斜阳一般被缓缓拉长,而他只能看着,这仿佛是他注定要面对的未来。
而影像中摔门而去的高越奔跑着,而在房子的外面,是无尽的暴雨。
车水马龙之间,高越一个人将臂膀遮在眼睛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无法理解我?”
他蹲在地上,开始失声痛哭,而此时,有人撑开了一把伞。
那是一个撑着碎花雨伞的长裙女孩。
女孩到了他的身边,问他:“高越,你怎么在这?是和家里人吵架了吗?”
高越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抬头看了看女孩。
她多漂亮啊,小鼻子,桃色的樱花眼影,眼睛里似乎是盛开出了轻柔的鲜花。
倔强的高越说:“没事,我只是摔了一跤,待会就可以起来了。”
女孩说:“要不我打个出租车送你回家吧,怎么样,你这个样子我很担心啊。”
高越站了起来,蛮不好意思地看着长裙女孩。
而此时灵魂状态的高越也傻痴痴地跟着笑了起来。
那是他喜欢的人啊。
只是,这一幕,在灵魂状态的高越感到了一股熟悉感,好像是在什么时候发生过的事情。
长裙女孩一起和高越回到了高越住的地方,她把高越放在沙发上,对着高越说:“你等一下,我给你倒点水,你休息一会。”
女孩的动作很轻柔,动作中似乎都带着一股香风。
高越感觉到有些困了,于是便在沙发上休息起来。
有人敲门了。
女孩打开门,原来进门的是一个长得可以说是漂亮的男孩,他的睫毛特别的长,如果换上一个漂亮的假发,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是女孩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的。
灵魂状态的高越开始沉默了,他的表情一下子从微笑变得阴沉了起来,但是那阴沉中又带着愧疚和忧郁。
进来的男生看见了高越,说道:“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要不今晚就睡这吧,听她说你又和你家里吵架了。”
高越感冒了,打了一个喷嚏,他擦了擦鼻子,故意假装不在意:“没事没事,我那老头子就是这样的,思想比较顽固,老是搞些有的没的,脾气上来了就弄我。”
这个时候,长得很漂亮的男孩凑了上来,说:“快跟我说吧,到底是哪家姑娘入了你高公子的淫怀?”
“还高公子,我就是一个loser!”
“可别这样说,我可是很羡慕你的。”
“我还羡慕你呢,都没人管。”
说着,高越眼里闪烁着黯然的颜色。
女孩出来了,跟那个长得很漂亮的男孩在一起,他们就像一对神仙眷侣一样,有时候高越也会觉得,他们就是上天所注定的一对。
此时高越识趣地起身要走了:“我好了,先走了,明天见。”
“你就走了吗?不多呆一会?”
“不了不了,就这样吧。”
高越走了,将门关了起来。
灵魂状态的高越已经泪流满面,这一幕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他长那么大,第一次接触到那种毫无保留的,无私的关心。
以前从没有女孩这样温柔地对待他。
他开始回忆那些他记忆中的女孩,那一张张奉承和惧怕的脸,他的心理防线被摧枯拉朽地击败了。
随后,灵魂状态的高越看见那长得很漂亮的男孩和长裙女孩在一起,然后房间里开始发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画面一转,他看见了各种各样的自己,在各种各样的环境中被击倒。似乎所有的人都在排斥他,他总是孤单一人。
他像是一个失去命运眷顾的人,到处碰壁。
他屡屡醉倒,然后不省人事,只有一个女孩给了他一丝那恰到好处的温柔。
可是那个女孩是别人的。
此时有个声音不断回荡在高越的耳边:“你不甘心吗?你愤怒吗?
来吧,只要你说你需要力量,我就给你力量。”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力量不力量?”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用知道我可以让你翻身,让那个女孩喜欢上你,让你不必再受那种痛苦。不必戴着虚假的面具过日子。”
希望总是在燃起,可总是被剿灭。
高越有些动摇了,他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来吧,跟我签订一份协议,只要你签订这份协议,你就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人,做你想做的事。”
画面中止,高越拒绝了。
他说道: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有些原则不能碰,就算我死,也不会选择的。”
这是一个继承坛抛出的问题,它引入人最无助的时刻,给予人最需要的帮助,而真正的勇者,从来不会被邪恶所引导。
他成功了。
世界轰然破碎,在光柱中,高越被温暖的光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