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雕虫小技,还敢对本神动……”手字还未出,便骇然脸上。阴神由先前的不屑彻底变为惊骇,大地苍狼的巨爪如同一座远古大山横移而至,瞬间将敌人击退百丈远,神识溃散,险有溃败之踪迹。
“什么?居然是极为罕见的远古时代神兽之体?”阴神大为骇然,满脸震撼,气息衰退百倍。
大地苍狼浩瀚的血气似乎极为克制阴神。
“也不怎么样。”大地苍狼一击得手,洋洋得意。
“孽畜,休要猖狂!若非本神今日有伤在身,尔等今日必死无葬身之地。”
“小杂碎,嘴还挺硬的。”大地苍狼再度发难,得势不饶人。
庞大的兽体如狂风呼啸,转瞬即至,将这尊诡异的存在又撞翻百丈远,浑身死气溃散,气息萎靡。
这恐怖的阴神看似竟完全不是大地苍狼的对手!
“你还有别的手段吗?一身黑不溜秋的,也完全吃不得,一点用也没有。”大地苍狼如此姿态,它所谓的敌人,似乎除了能吃,就一无是处。
“孽畜,休要得意。待本神伤势尽愈,必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今日之耻,他日十倍奉还!”
“哼!想跑?”大地苍狼见势不妙,瞬间扑至。
但阴神早有准备,大地苍狼最终只能扑到一片影子,一触即碎。而其本体早已远遁千丈,渐行渐远。
“想走?没那么容易!”
大地苍狼彻底放开手脚,闪电驰疾。带着秦愢菱狂追而去,一路风驰电掣,将黑影的距离逐渐拉近。这一幕看着阴神实在是心惊肉跳。别人不清楚,但它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尊冒牌的阴神。
然而,大地苍狼一但认准目标哪里还有善罢甘休的理由?
不多时,诸多荒坟墓地早已抛在后方,黑影与大地苍狼等一前一后,迅速没入一片云雾遥绕的地域,如真似幻。似乎更印证了那一句,山穷水尽之后便是柳暗花明。
很久之后……
“大地叔叔,我们好像迷路了。”虽然不想说,但秦愢菱还是只能这般开口。
“胡说,我大地苍狼乃是万妖之主,灵觉如此敏锐,哪有迷路的道理?你就安心地坐着别动,带我撕碎了那只杂碎。”
“可是你看看你还能感应到那只阴灵的存在吗?”
“它一定是躲起来了!你放心,任何蛛丝马迹都躲不了本王的感识。”
“可是这里刚才我们好像来过。你看!”
“……”
顺着秦愢菱的眼神,不难看到两根竹子正以一种极端诡异的姿态坏绕在一起,大地苍狼即便再自负,却也知道自己是中了迷雾之计了,这是要将它们困在此处以金蝉脱壳之术迅速逃脱自己的追踪。
“大地叔叔别怕,这好像是九州之地古老相传的五行八卦之术,却颇为劣拙。我小时候跟我娘学过,虽然只是略懂皮毛,但也是有迹可循。”
此刻,秦愢菱居然难得地离开大地苍狼的背部,仔细地审度着这片神秘的地域。九州古术忽然出现于此地,这对她而言亦是一种诱惑,是她接近两片世界之间秘密的关键性的一步。
仙霞居,紫竹观。
这是一座只存在于传言中的仙居,是神的居所。传闻,这里住着一位号称是天下百仙之首的清虚上人,又号清虚之主。每隔三百三十三年,紫竹观内便瑞彩冲天,投掷天下,嘀选有缘人,将他们指引至此处,神将指点迷津。
此刻,紫竹观门前的院落内正这么站着几位神秘而独特的男男女女。他们有的端庄、有的散漫,有的老成持重、有的漫不经心、随心所欲地,还有的甚至有些敬畏有些目空一切。当中一位手持拂尘、一身道袍的老者正闭目暇寐,格外引人注意。
显然此人正是这紫竹观的观主---清虚上人!
然而奇怪的是,这传言中极度神圣与清净的仙家乐土却浑然没有大陆上那些久负盛名的洞天福地那般灵气充沛。院内是一片浑浊的泥土,由一些劣质的粗糙的古木懒懒散散般围拢而成,就连同那粗糙的门户亦吱吱作响,仿佛即将解体。看上去,名不副实。
所幸的是,门外终究是不一样的。四周三面皆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紫竹林,终年环绕着云雾,虚无缥缈、似真似幻,宛若人间仙境。特别是,竹林深处隐隐传来一阵微妙的歌颂声,似乎此刻正有一位旷世女仙伫立迷雾之中,尽展所学,艺惊八荒。
至于仙居的东面,则是一片深邃如海的悬崖。悬崖当中,终日凝聚着一阵阵莫测的云雾,掩盖了悬崖本身,让人根本无从琢磨这崖下究竟是一望无际的汪洋,还是蛰伏着许多穷凶极恶的猛兽。
很久很久以后,云雾散了又来,来了又散。而那位自始至终都闭目暇寐的高深莫测的清虚上人,也渐渐苏醒了过来……
“又是一年三三日,诸位远道而来,古某不甚荣幸。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列位带来的究竟又是些匪夷所思的难题,令老朽都有些心惊胆战。”
“上人言重了,您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德高望重又身负奇学,乃是我东方修炼界不遇之隗宝,又岂有心惊胆战之理?我等今日为求上人高抬贵手、指点迷津,亦为切磋交流、互通有无,乃是多赢之举。”有人如此说道。看那模样,其貌不凡,其质亦不俗。
“淮南王心胸宽广、宅心仁厚,名扬海外,这份胸襟天下无人能及。此番前来,必是心系天下黎明百姓。”
“上人谬赞了。”
淮南王可谓是谦卑之至,清虚上人亦非一般的世外高人,所言所行俱都让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可唯独一人,此刻却不免有些厌烦起来。
“行了,这些客套话就不必再说了。诸位都是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你淮南王是什么德性吗?哼,说句不好听的,不管是你淮南王、清虚上人,亦或在场所有人,究竟是什么货色,大家心知肚明,又何必在这墨迹,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