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
他没有想跟眼前的这个怨灵多说任何的废话。
空中那黑色巨影渐渐实质化,它不再想之前那样的模糊,越来越清晰。
残缺不全的脸,诡异隐身的笑容,还有无神的眼眸,没有一点不透漏出无奈和怨念。
余非与怨灵对视着,随着怨灵渐渐显露出了它真实的样貌,他也随之感觉到了空气中又多了几分寒冷刺骨的凉意,可这些刺骨的凉意与冬夜里呼啸来的寒风截然不同,它是一种可以撼动人心和意志的东西。
“时间一晃就过了十年,人心还是这么的可怕。”
它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哀怨,还有几分悲凉。
余非没有说话,他就这么看着眼前的怨灵,只是这么看着,只是等待着它能够快点说出当年所发生的事情。
一人一鬼,四目相交对望了片刻,余非突然笑了起来。
那怨灵好像也看出了余非的心思,跟着笑了起来,然后说道:“你也认同我的观点,对吗?”。
“说吧,你还想看我能在雨里撑多久不成?”。余非没有正面回答怨灵的问题,他只想快些明白十年前的前因与后果。
“是那个小姑娘吧,都这么多年了,那一夜的谈话还是历历在目。”。
怨灵淡淡的说着,然后在停顿了一会后又接着说道:“一切都源于一个交易。”。
根据怨灵之后的叙说,原来十年前莉是在一次巧合中听见了一些不该听见的东西才惹上了这杀生之祸,之后它只是交代了交易的内容,至于过程与凶手怨灵并没有告诉给余非知道,当然它这么做总有它的道理,十年来这财经校已经没有发生过这么热闹的事情了,它倒想在暗中看看眼前的少年有多么大的本事。
“余非你倒是快说说交易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余非刚一回到宿舍就被一群人给叫住了,不过此刻他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他并没有理会众人的问题,只是快速的拿了一套衣物,然后就缓缓的走进了浴室。
窗外的雨下着,不时还有阵阵雷声响彻天地,闪电仿若要将整个黑夜照的如白昼般,又如同脱缰的野马肆意妄为着。
屋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众人除了等待,只是等待,所有人都在屋里等着余非从浴室走出来后,好好交代交代莉事件的真相。
‘碰’的一声轻响,浴室的门打开了,余非身上的衣物已经换了一套,紧接着他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似得,然后又走了进浴室,出来的时候只见他的身上又披了一件浴袍。
余非找了一个位置坐下之后就拿出了手机在手里玩弄着,不一会儿他便开口说着:“我真想不到在财经校高层里还有这么一个巨大的交易,不仅仅在十年前,就连现在也是。”。
“交易?”。
此刻寝室里的所有人都纷纷表示了疑问。
他们不知道余非口中说的那个巨大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陈煜这会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随后说道:“余非,之前财经校调查的那些财务资料还留着吗?”。
余非笑了笑,想必也知道了陈煜想通过这些资料找出那个巨大的交易到底是什么,不过那怨灵已经和自己交代了非常清楚了,这巨大的交易到底是什么,余非也是了如指掌。
“资料我看就不必了。”。
说着他站起了身子,走向了摆放在他身后桌上的水壶,然后像是习惯性的从袋子里带出了一次性纸杯,接着将水壶里的热水倒了进去。
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热水之后,他又接着说道:“交易的具体内容我已经知道了,当年刘孟洪和一个神秘人达成了一个协议,交易的内容大概就是私吞了重新修建钟楼的钱。”。
“修建钟楼的钱,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这刘孟洪到底是从哪里借来的胆子。”。
林文天激动的说着,他实在没有想到,财经校里还有这么一件贪污的事。
余非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估摸着他背后还有一个更庞大的组织,而当年莉的手机里还记录着他们当年的录音,我根据怨灵的话中推断出,那个手机至今还没有被销毁,并且没有被传达到刘孟洪的手中。”。
这件事总算弄清楚了,对于陈煜来说这些事来的实在太突然了,他找了这么多年的真相,原来只是莉当年记录下了他们犯罪的证据,贪污公款这可不是小事。
看着陈煜此时的神色,余非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淡淡的说着:“我想是时候找莉谈一谈了,如果我们能找到当年的录音,并且找出刘孟洪的破绽,我们就可以把他背后的组织给牵出来。”。
陈煜沉默了,在余非眼中这还是第一次看就他沉默的样子,当然他也从陈煜的眼神里看出了某种顾虑。
终于他还是开口说话了,淡淡的口吻,像是充满了无奈:“你是知道的,我已经步入了仙境,管不了人事间的事,顶多只能在一旁帮助你们处理暗月族人已经怨灵的事。”。
余非淡然一笑,他也早就料到了陈煜的苦衷。
此刻郭晓宇淡淡的说道:“放心的交给我们,虽然说灵结社在校内的实力已经瓦解了,但毕竟我们这么还有这么多的人,要调查这些个事应该不成问题。”。
余非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当然,剩下的就交给我们来吧,你只要处理了暗月族人和那么怨灵就行。”。
林文天和叶久武两人沉默了片刻,两人和陈煜都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对于莉的事也是调查了好几年,现在得知了她的真正死因后,他们才觉得如此震惊,两人决定,这一次别管刘孟洪身后的势力有多么的庞大,他们都会和余非一条心,直到将所有真相和证据公布于众。
“你们呢,也表个态啊?”。余非看着一旁的叶久武和林文天说道。
两人相继点了点头,或许是太过于疲惫的原因,他们现在已经不怎么想说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