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脚刚要踩到黑石礁,突然听到余非的话,立刻将脚收了回去,颇为疑惑的看着余非。
他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一步,凝视了余非至少半分钟,像是在辨别什么一样。
此刻出现在余非不远处的这个人,正是不久前刚绑架过他的叶久武。
“哥们,这里是魔界,我能带离开这里!”
余非现在已经精疲力竭了,急需一个人帮忙,将他从这片沼泽地弄出去。
他已经没时间等别人了,鬼知道接下来等到的,是人还是鬼!
眼前的叶久武虽然看上去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至少一看就知道,他多半是本人。
所以余非毫不犹豫的,和叶久武谈起了条件。
叶久武是个普通人,而不是魔族中的任何一族,所以他对魔界肯定没有余非这个原住民了解。
“你真的是余非?”
叶久武沉默了片刻之后,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余非看到他这样,不由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很显然这家伙和他一样,也遇到了冒牌的同伴。
“我是真的!你之前不还把我给抓了吗?比我们交出怨鬼!”
余非打了个哈欠,刚才突然唤动自身灵能,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能支撑到现在,几乎全凭毅力。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就是个五六岁的小孩,都能轻松的把他给杀了。
叶久武听了余非的话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像是相信余非的身份是真的。
余非又打了个哈欠,这次再也坚持不住,张了张嘴,想要劝说叶久武帮忙,但话还没等说出口,眼前一黑,就沉沉的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离开了那片沼泽地,正处在一片树林之中。
叶久武坐在他身边,靠着一棵大树,半眯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咱们得离开这里,这里气氛不对!”
余非挣扎着坐起身,推了叶久武一把,有气无力的说道。
醒过来之后,他的体力多少恢复了一点,距离彻底恢复预期还得一天的时间。
然而叶久武却没有回答他的话,继续保持原来的姿势,靠在树上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
余非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清醒过来,这时他才发现,周围正弥漫着一圈雾气。
这雾气就像是围绕他们展开的,带着淡淡的腐臭味道,让人有些作呕。
余非挣扎着起身,知道这个地方不对劲,他赶忙脱着已经不省人事的叶久武,朝着林子外面走去。
叶久武身材魁梧,体格更是健硕,余非本身体力就耗去了不少,拖住他走了十几米,就气喘吁吁,不得不将叶久武放在地上。
这时余非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起初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手机确实有信号,而且这个电话是郭晓宇打来的。
“余非……沙沙……你在哪?”
余非接通电话之后,就听到手机里传来杂音,像是周围有很大的风一样,这声音十分刺耳。
“我在魔界!”
余非尽量大声,希望对方能听到清楚点,最好能帮他一把。
“沙沙……你在……哪?”
郭晓宇的声音被无限拉长,听上去十分诡异,而且他好像根本听不到余非说话一样。
余非发现这点时候,心里不由的哀叹了一声,他话还没等继续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几乎在电话被挂断的同时,周围传来一阵嗡鸣的声音,就像有无数只蝗虫一起扇动翅膀一样,听上去极为刺耳。
很显然有什么东西已经过来了,余非现在自己跑,也的确能跑得了。
但是,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不醒的叶久武,狠了狠心,将叶久武托起来,又继续往林子外面跑去。
眼看着快出林子的时候,余非的眼前突然一花,等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然在一片林子之中。
蝗虫过境的嗡鸣声,依旧不绝于耳,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一切就好像又回到了十分钟之前,余非有点无语的低下头,果然脚下依旧躺着昏迷不醒的叶久武。
他和叶久武虽然没什么交情,但总归对方也没把他怎么样,总不能见死不救,将人留在这里等死。
“你们四这个人之中,只能有一个人,活着离开这里!”
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声音,这声音余非听着耳熟。
显然是刚才那个,把他骗进沼泽,险些害死他那个人说的。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余非嗤笑了一声,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周围,试图将那个说话的人找出来。
然而这里只是一片枯树林,周围到处都是黑色驱赶,枝桠张牙舞爪的枯树,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恶鬼一样。
“有本事杀了自己的人,才能离开这里!”
那个轻飘飘的声音,完全没有被余非影响到,他简洁的说了一句之后,就再也不吭声了。
但他的意思,余非却是秒懂。
刚才晷说过,这里有四个人,既然他自己和叶久武在这里,他还看到了假的郭晓宇。
那被困在这里的四个人,就很有可能是他自己、郭晓宇、叶久武和林文天。
至于他门两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暂时也搞不清楚。
晷的意思是让他们杀掉,在这片林子中的另一个自己。
余非还没有遇到,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跟不清楚他是怎么产生的。
这里的一切,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他都不清楚。
想到这,余非干脆也不拽了,将叶久武放在地上,自己则靠在一棵树上休息。
如果那个余非也想杀了他的话,肯定会来找他,所以余非干脆哪也没去,就坐在原地盘腿等着另外一个自己。
同时他盘腿打坐,感受体内的气息,觉得自己的体质,貌似和原来有很大的区别。
至少自己也能用封灵术,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件喜事。
周围蝗虫嗡鸣的事情,依旧此起彼伏的传来,只是始终距离自己几十米远,却并没有过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