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非甚至清楚的听到了,自己身上骨骼,内脏被挤爆的声音,这感觉实在太特么惊悚了。
人都是有求生的本能的,在濒死的情况下,余非的脑子里,终于浮现出一个封灵族的法术。
于是他想也没想,突然五指成勾,狠狠在地上戳了一下,五根手指的指尖瞬间变得血肉模糊。
余非疼的抽了几口凉气,用那只血肉模糊的手,迅速在不断的蠕动缩进的人皮上面,勾画了起来。
他记得这是一个封灵符的画法,虽然他没有灵力,不能将符咒的威力全都发挥出来,但至少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余非别乱动,不然她会吃了你的!”
这是郭晓宇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大喊,语气中透着焦急。
余非苦笑了一声,迅速画完了最后一笔。
“以吾之血,封汝之灵!”
他深吸了口气,在心中将心决反复念了几遍,确认没错之后,心里还有些窃喜。
果然一直紧紧裹在余非身上的人皮,突然剧烈抖动了几下。
刺啦……
一声裂帛般的声响,伴随着凄厉刺耳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结界之中。
郭晓宇走过来,几下就将余非身上,已经裂开的人皮扒拉到一遍,将他扶了起来。
余非疼的龇牙咧嘴,过了足有半分钟的时间,才终于缓过来。
“人皮呢?”
缓过来之后,余非才转身朝着刚刚跌倒的地方看去,发现结界已经被打破了。
此刻他们两个正站在距离宿舍楼没多远的石子路上,橘黄色的路灯光照在身上,让人莫名的安心了不少。
“在这呢,我已经把它封住了,等有时间就把它超度了!”
郭晓宇晃了晃手中一块通体黑色的人形木牌,淡淡的说道,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这是什么反应?”
余非觉得郭晓宇看自己的眼神中,多出了几分复杂的神色,有点奇怪的问道。
“刚才那可是只厉鬼,以我的封灵术想要对付它都有些难度,你竟然……你实在怎么做到的?”
郭晓宇语气中透着几分怀疑,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是族中这一代里的佼佼者,而余非从小就是一个身怀诅咒,无法修行本族秘术的废材。
如果刚才封印了那个厉鬼的是他,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这个人偏偏是余非,别说郭晓宇不信,估计这件事传到族里,连那些族中长老都不会相信。
“你刚才不都看到了吗?”
余非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五指戳在地上的感觉,他还记忆犹新,铁定不是幻觉。
他看着出了结界之后,已经毫无损伤的手,耸了耸肩,一脸你爱怎么想怎么想的态度。
郭晓宇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无奈的说道:“凌晨四点了,图书馆咱们今天是去不成了!”
“那就回去再补个回笼觉!”
余非这人性格多少有些散漫,他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打着哈欠转身就朝着宿舍楼走去。
郭晓宇盯着他的背影,目光闪烁两下,他捏了捏手中的封灵牌,才快步追上余非。
第二天军训,两人早上在食堂解决完早饭,就匆匆往集合的地点赶。
郭晓宇始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时不时朝着余非看去,像是要说什么,不过每次都欲言又止。
“昨天咱们遇到怨灵的位置有些蹊跷,就好像……有人故意把那个厉鬼放在那里。”
余非揉了揉自己的下巴,不禁想到在结界中时,厉鬼不断将它裹紧,当时他就觉得,自己的下巴貌似都被拧歪了。
当时光顾着想着怎么保命,如今冷静下来,还真有些后怕。
“会不会……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用那只厉鬼拖住咱们!”
郭晓宇听了余非的话之后,立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不行,咱们一会儿必须得去趟图书馆,说不定那个人拖住咱们,就是为了先一步找到晷灵海书!”
他双眼圆瞪,满脸紧张的看着抓着余非的胳膊。
余非已经感觉道,胳膊被捏的生疼,忍不住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发小。
“你冷静点,如果晷灵海书那么容易找到,那早就被其他人拿走了!那本书都在这个地方放了几百年了,不也没人找到吗?”
郭晓宇一听,貌似也觉得是这么个理,情绪稍微平缓了一点,余非赶忙趁着这个空挡,将胳膊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顺便和这家伙拉开点距离。
“哥,余非,这边呢!”
郭晓美老早就和她同学一起来到操场,看到两人过来之后,立刻冲他们招手喊道。
“余非,喝牛奶吗?”
两人刚走到郭晓美跟前,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杯牛奶。
郭晓美立刻杏眼圆瞪,一脸惊讶的看着余非,眼中充满了惊讶。
“树底下凉快,咱们去树底下待会!”
郭晓宇看着贾雪,不由得眉头一挑,随后他一把拽住还在发呆得郭晓美,小声嘀咕着,朝着不远处得大柳树走去。
周围有很多人,都在打量着余非,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毕竟贾雪是个长相清纯漂亮得女孩,气质甚至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偏偏笑起来的时候很柔和,让人不由的生出好感,这样的女生无论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
如今看到贾雪这样对人示好,而那个男生却一脸淡然的样子,很多人都有些不忿。
“谢了。”
余非静静的盯着贾雪几秒钟,才伸出手迅速接过她手中的牛奶,语气依旧淡淡的说道。
“你这态度还真让人伤心……”
贾雪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透出几分受伤的神情,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点点水珠,让人看着心生怜爱。
只不过这些人中,不包括余非。
“我可不想玩人妖恋!还有不要妨碍我们执行任务,不然……”
余非凑到她耳边,脸颊的位置被几缕头发划过,带着丝丝的凉意,他的语气更是凉薄,带着十足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