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老爷子像平日那样,睡到日上三竿就晃悠到饶光仙君府。脚才刚踏进门,就被纯熙那一张顶着浓重黑眼圈的吓了一跳!
他拍了拍胸口,用抱怨的口吻说:“丫头,你昨晚上做贼去了?怎么这副鬼样子?”
纯熙打着呵欠,回答道:“还不是您那柄剑惹的祸?我是真的很好奇嘛!这洪荒第一凶剑到底长什么样?最最重要的是,明明一开始坊间都在传言,纯星剑就在画骨镇。传的那么信誓旦旦的,结果,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
蚩尤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姑娘家家的好奇心非要这么重!都跟你说了,纯星剑不是什么宝贝,而是害人不浅的东西!你呀,就别惦记着了!一个姑娘家家的成天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玩意儿成何体统?要孤说啊!还是老老实实的赶紧跟明镜那傻小子把婚事办了,再和和美美的生上几个孩子,安安静静的相夫教子才是正经!也好让你爷爷跟孤抱抱小肉团子玩!”
纯熙十分无语,一个头两个大:“祖神爷爷,您是整天太闲了吧?再说了,那小孩子又不是玩具?”
蚩尤佯装吹胡子瞪眼,可惜,他没有胡子,只得把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别说,还真有些唬人。“孤知道你们年轻人玩心大,但年纪到了就该成婚!你看看人家乌纱巷的陶小丫,人家比你还小个二百岁吧,人家这都要生三个了,你看看你,还是一团孩气,丢人不丢人?”
纯熙抚额,不敢再出言反驳了。她只说了一句,祖神大人就回了她十句,无缘无故挨了通训,真是郁闷。她还是老实听着吧。这祖神大人哪都好,多么和蔼可亲的一位长辈,惟一一个缺点就是比三姑六婆念叨,算了,看在他在年轻时完全没有见过自己儿子一面,又因为被诛杀错过自己的孙子、曾孙子、曾曾孙子的成长,反而形成了这种对抱孙子异常强烈的执念。他是长辈,说我两句又不会掉块皮少块肉的,随他去吧,纯熙在心里这样想到。
纯熙默默的移动,想逃离蚩尤的穿耳魔音。结果,迎面又撞上精卫娘娘,精卫娘娘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纯熙的头:“想跑哪去呢?嫌烦是吧?你这丫头一点也不让人省心!本宫和你祖神爷爷都是为了你们好!知不知道好歹?”
纯熙在心里直叹气,这俩人不愧是夫妻,都是一个性子。精卫娘娘睨她一眼:“怎么?本宫有这么吓人么?都呆住了?”
纯熙嘿嘿嘿一笑,干巴巴地说:“娘娘,您真爱说笑,您长得这么美,所以,我才呆住了呀!”
精卫娘娘满意的点点头:“嗯,这个马屁拍得不错,继续保持。”
纯熙无语凝噎,这话可怎么接?
精卫娘娘兴冲冲的扬扬手中红艳艳的嫁衣,对纯熙笑着说:“来,赶紧去试试合不合身。本宫都看好了,这个月初九,是个好日子!你们就在这天把亲成了!”
纯熙知道抗议无效,无奈地撇撇嘴,乖乖地把嫁衣换上,原本相貌只能勉强算是清秀的她,此刻竟也生出几分夺人的艳光来。
精卫娘娘满意的打量着她:“看来,还真是应了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句话,你这丫头稍稍打扮打扮,还是能看的嘛!”
纯熙无语,在心底腹诽,对,您老人家说的都对。但您说话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明镜一早就被饶光使唤着去买酒了,他才刚回到府中,目光就被纯熙深深吸引了。
纯熙笑得傻呵呵地问他:“好看吗?”
明镜愣愣的点头:“好看!”
纯熙嘿嘿一笑:“这可是精卫娘娘特地吩咐他们府上手艺最好的织娘为我做的,说是让我们初九就成亲。”
明镜听了这话,心中大喜,脱口而出:“这当然好!”
纯熙脸微红,正当两个人含情脉脉的执手相看的时候,一声不和谐的咳嗽硬生生破坏了这个浪漫气氛。
蚩尤打趣他俩道:“你们俩要肉麻也得注意注意场合,别看了,快过来吃早饭,等会儿粥都要凉了!”
纯熙和明镜很不好意思的走到饭桌旁,闷声不响的埋头吃早饭。蚩尤得意的笑了笑,心道,毕竟还是年青人啊,脸皮这么簿?随便一句玩笑话就轻易红脸,着实太有趣了些。
用过早饭,纯熙被兴致高涨的精卫娘娘硬拖着上街采买成亲所需的东西。
不过,一路上都是精卫娘娘一头热,纯熙倒是对街上各种小吃更上心,从头至尾都是在吃吃吃,精卫娘娘虽然很无奈,却也随她去了。
两个人买了不少东西,准备打道回府,正巧经过镇上第一富户赵员外家,纯熙被一个从赵府里慌慌张张跑出来的小厮撞了个七荤八素的,手里抱着的东西也洒落一地,纯熙气不打一处来,她本来就因为被迫顶着烈阳走了这么久有些烦燥,这个人还走路不看路,撞了她,她的气一下子就忍不住要爆发了,刚想叉起腰破口大骂,却被那个人的动作制止住了。
只见那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扑通一声跪倒在精卫娘娘面前:“娘娘救命啊!我家小姐危在旦夕,请您救救她吧!”
精卫娘娘和颜悦色的说:“你先起来,慢慢说,别着急!”
那小厮胡乱用衣袖擦了把泪,开口说:“小的名叫赵全。是赵府的小厮,我们府中近来不大干净,求娘娘救命!我家老爷说了,谁要是能治好我家小姐,他愿意奉上全部家财。但是乐,法师道士我们也请了不少,可都没用,我们都快走投无路了!求娘娘救命啊!”
纯熙自从听到那小厮说的全部家财,眼睛都直了,这下发财了!忙催促着那名叫赵全的小厮说:“你还废什么话呀,赶紧带我们去看看呀!”
赵全忙带着她们进了赵府,赵员外一见请来了精卫娘娘,乐得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连连道谢!
并连忙吩咐赵全带她们到他女儿赵晓兰的闺房去。
赵家的独生女儿赵晓兰今年十七,按理来说,早该出嫁了,但由于赵员外一直舍不得女儿早嫁,硬是拖到了现在还没有定亲。此时,精卫娘娘和纯熙站在她装饰的雅致富丽的闺房内,见着了诡异的一幕。
只见,赵晓兰笑嘻嘻的对着把剑说道:“你不是说,这次的铸剑大会要拔得头筹吗?要我说,你呀,净会吹牛。那情形,就好像那把剑是她的情人一般。
纯熙忍不住指着脑袋,小声地问赵全:“你家小姐是不是这儿有问题啊?”
赵全并没回答她的话,而是一脸凄惶:“完了,完了,小姐又中邪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精卫娘娘却一把夺过那把剑,那赵家小姐自是不肯松手,被娘娘施法晕睡过去。
精卫娘娘说了句:“熙儿,我们走。”然后就带着纯熙径直离开了赵府。
一路上,纯熙频频偷看精卫娘娘,但还是忍不住的说道:“娘娘,您就是再喜欢这把剑,也不该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抢劫啊!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精卫娘娘听了这话,哭笑不得,抬手就是一个爆粟:“瞎说八道什么呢?本宫才没抢。等会儿,回去你就知道了。”
纯熙捂着头,心想,娘娘,您老能不能别这么暴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