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国王宫内外皆是张灯结彩、红毯铺地,十分喜庆热闹。纯熙兴奋的不停朝正厅望,口里直嘀咕:“怎么还不开始啊?”等来等去,好不容易等到了婚礼的正式开始。寂里残歌一袭红衣,更显丰神俊逸,惹得一众前来观礼的年轻女客惊叹不已,纷纷艳羡那新娘子好福气,能觅得如此佳婿。
礼节完毕便是酒宴,纯熙早已经等的望眼欲穿,眼下肚子叫嚣的厉害。菜才刚一上桌,就迫不及待的左右开弓,吃相甚是不优雅。陆弥宛宛心不在焉的有一茬没一茬的吃着菜,心里不停的埋怨自己,干嘛要跟来,不是找虐吗?纯熙吃的饱饱的,满足的打了个嗝。看出陆弥宛宛的不自在,起身拉着她向寂里残歌道了个别,就告辞离开了。
回到家,纯熙见她还是在那顾影自怜、长吁短叹的,实在忍不住的劝道:“宛宛,你别羡慕别人,我答应了你要帮你追到述方卓华的就绝不会食言。别胡思乱想了,早一点睡,啊。”
陆弥宛宛捏紧了手中的丝帕,皱着眉头:“你就这么有把握?”
纯熙打了个呵欠:“难怪世人常说恋爱中的女子都是没有脑子的!你看看你,哪有以前大方爽朗的样子?扭扭捏捏伤春悲秋的,真叫人看着别扭!真是不像你了!你呀,还是不要太过担心,我会尽全力帮你的!睡吧啊。”
天光大亮,纯熙就起来做早饭,吃过之后,就硬拖着陆弥宛宛上街,径直去了城北的最好的绸缎庄,挑选了好些漂亮的轻纱软缎,陆弥宛宛不解的问:“宛宛,你这办法到底行不行得通啊?这么薄的面料做外衣,那不羞死人了吗?”
纯熙叹了口气:“你就信我吧!你看看你平时穿的不是黑就是灰,不是青就是白,款式还偏男式,哪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你要真想嬴,必须得听我的啊!”
陆弥宛宛想了想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接着纯熙又带着她去了首饰店、胭脂铺子,买了一大堆东西,然后回去之后,好好陆弥宛宛打扮了一番。这边厢,纯熙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做呢,陆弥宛宛口中的那个劲敌倒先找上门来了。她主动派出侍女来请陆弥宛宛去流觞茶轩一晤,陆弥宛宛本来不想去,结果纯熙却说:“干嘛不去?正好,我们去会会她,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敢为难你,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贻么。去,一定得去。”
说完,纯熙就给陆弥宛宛再打扮了下,收拾得当才出门,她挽着宛宛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是要去打架呢!也没有走多一会儿,就到了镇上最贵的茶馆-流觞茶轩,为什么这里贵呢?因为这里面布置的相当雅致,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五步成趣十步一景,许多文人才子都喜欢在此聚会,而且没有名帖,还进不去,因此,这里收费可不便宜。纯熙和陆弥宛宛被茶倌带着到了一处水榭,那人看起来早就等在那儿了!纯熙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这人,唔,论美貌,倒是丝毫不逊色宛宛。
那人柔声开口,声音如出谷的黄莺:“不知这位姑娘是?”
纯熙笑着回话,显得落落大方:“我是宛宛的闺中密友虞阳纯熙,姑娘莫要怪我不请自来吧。”
那女子温柔一笑:“纯熙姑娘说笑了,能多认识一个朋友,紫苏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呢。快请坐。”
纯熙拉着陆弥宛宛坐下,笑着问她:“不知紫苏姑娘全名叫什么呢?”
紫苏回答:“我叫长庭紫苏。”
纯熙笑着点点头:“看来紫苏姑娘必定是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了,连选个会面地方都这么别致。”
长庭紫苏羞涩一笑:“让姑娘见笑了,请用茶吧,听说这流觞茶轩的花茶可不错了呢。”
她示意丫鬟上茶,丫鬟奉上香茶,纯熙轻轻抿了一口,赞道:“嗯,是不错!清香扑鼻,唇齿留香。”
长庭紫苏笑了笑,看了眼陆弥宛宛,笑得十分甜腻:“刚开始宛妹妹走进来,我还差点没认出来呢。看平日里宛妹妹喜好舞刀弄枪的,男孩子似的豪爽,竟比一般男子还要大气几分,没成想,今日换上女装,也是一个俏佳人呢!宛妹妹一向不同于寻常女子,就连交友眼光也胜人一筹,我就十分羡慕纯熙姑娘这样朴素无华,素面朝天的模样,可惜啊,人家有自知之明啦,要是像纯熙姑娘一般,穿着大朵牡丹花的衣裙上街,一定被人误会成是戏子优伶,所以啊,我还是穿的素净哪不浮亏就好!”一席话,表面上是在夸陆弥宛宛,实际上暗讽宛宛没有女孩子样,还捎带上纯熙,挖苦她长相不行还穿的难看。陆弥宛宛听了这话,气的立马想出言教训她,纯熙拉住了她,示意她不要冲动。正想看看这个长庭紫苏倒底要搞什么鬼?纯熙微微一笑:“紫苏姑娘,你这般貌美如花,就算穿上粗布衣服也是照样倾国倾城的!只可惜啊,再美的容颜只要配上了一颗黑心肝也会变得面目可憎,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长庭紫苏不以为意,起身看向水阁下面:“我知道,二位姑娘是不喜欢我的。但是没有关系,我还是希望跟二位姑娘和平共处的。”
陆弥宛宛见不得她那副样子,起身想要拉着纯熙走,纯熙笑道:“若是紫苏姑娘没有别的事,我和宛宛就先告辞了。”
长庭紫苏走过来,笑意盈盈的说:“二位就这么见不得我?才来一会就急着走,多留一会儿都不行吗?”
陆弥宛宛没好气的说:“不用了,告辞。”
事情发生的太快,快到纯熙都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个长庭紫苏就狠狠摔到了地上。
这时,一个青衫的公子走了进来,陆弥宛宛眼睛一亮,正要开口,却见那长庭紫苏双眼红红,泫然欲泣:“宛妹妹,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我是诚心想与你交好,你为什么就是看不顺眼我呢?”
她那丫鬟也在一旁帮腔:“陆弥小姐,我家小姐纵是得罪了你,你也不该如此推她呀,这要是万一摔下去,可怎么办?”
纯熙眼睛都看直了,这是闹哪一出啊?再看向那青衣公子,长得倒是十打实的俊俏,难怪宛宛痴心一片呢。
宛宛摇头:“卓华,我没有推她,我连碰都没有碰她!你信我,我真的没有推她!”
述方卓华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对长庭紫苏说:“走吧,我送你回去。”从头至尾,也没有看陆弥宛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