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陡然间将话题转到陆芸的身上,陆芸一怔,继而有几分不自在地道:“龚总,您的意思……”
“这儿没外人,你叫我舅舅就行。”龚林随和地说。
陆芸有几分受宠若惊,但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舅舅……其实我对霍承……的确有几分好感,但您放心,无论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我都不会影响到工作。”
龚林笑着,“这点我当然放心。如果你和霍承之间真的有什么,我只会为你们高兴。这年轻人不错,有能力,有容貌,还年轻,不得不说,他跟你很相配,小芸。如果真的能抓住他,你爸妈在天之灵一定会很高兴的。”
见到龚林如此鼓励她,陆芸感动的同时,小心翼翼地跟龚林说出自己的烦恼,“霍承太清高了,认识这么久,我还没能跟他单独吃过一次饭,他真的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啊。”
龚林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的外甥女儿,“昨天晚上在西餐厅……”
陆芸委屈地摇摇头。
龚林一挑眉毛,“小芸,如果他心里有别人,你就要多一点耐心。男人需要用温柔与时间去等待,你呵护他的同时,就是在感化他。”
“我知道的叔叔,”陆芸轻声说,“我有分寸。”
龚林满意地点头,望了她一眼,口吻带了几分逗趣地道:“必要时候,我这个当舅舅的,可以作为你的挡箭牌,霍承约不出来,你就说是我让他来的。”
“舅舅,这是你说的,那我可不客气了!”陆芸也笑了。
龚林那双平素布满精光的眼里,此刻散布着几分长辈的宠爱与和蔼,“小芸,如果你和霍承能走到结婚那步,舅舅,一定送你一份大礼。”
……
……
霍承大概是凌晨两三点钟才忙完,爬上了床之后,轻柔小心地将边慕禾抱在了怀里,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边慕禾在霍承的怀抱中醒来,揉了揉眼睛,见霍承还沉睡着,轻手轻脚地去了一楼做早餐。
她的手艺不见得有多精致,但一定是最能填饱肚子,最能激起人的食欲的。
简单的两份小炒菜,半锅清粥并两只白水煮蛋,还有一碟子超市买来的酱菜,占了偌大餐桌的面积。
霍承下楼的时候一面戴腕上的手表,一面很抱歉地道:“怎么没叫我起来?你自己一个人,忙了很久吧?”
边慕禾已经习惯性的将使用后的厨房收拾的干净整洁了,正站在餐桌边盛粥,闻言轻声道:“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你昨晚那么晚才回来,又忙到半夜,我又不是厨房新手,干嘛要拉着你?”
霍承坐到桌边的时候,边慕禾已经将清粥推到他面前。
“就是不舍得看你一个人忙,”霍承攥住边慕禾的腕子,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抱着,在她脸蛋上啄了一口,“你不喜欢阿姨来家里帮忙,觉得不自在,又什么事都自己亲力亲为,我觉得你太辛苦。”
“还好,也是习惯自己做事啦,”边慕禾在霍承的腿上挣扎了一会儿,换了个姿势坐着,定定地道:“家里还是太大了,其实只有一层的话,我一个人收拾应该刚刚好。”
霍承笑而不语,只是宠溺地看着她。
“我说这话没有抱怨的意思哦……只是,突然从我之前租的房子搬到这里来,我有点不适应。”边慕禾吐吐舌头。
说到房子,边慕禾想起另一件事来,“对了霍承,昨天晚上,屠思琪来找过我了。”
霍承眼眸原本平静温和地凝望着边慕禾,可不知为什么,边慕禾说完屠思琪三个字之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惊愕,就如同下意识的反应似的。
“屠思琪?”
他有些犹疑,“她又来了?”
“对,她其实是我们学校一个主任的妻子。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就认出她来了。”
边慕禾说着将昨晚屠思琪跟她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霍承。
“看来,她是真的有难处,想要找你帮忙。”最后,边慕禾这样说道。
身为霍承的妻子,她的确觉得代他的前女友传话有几分古怪,可是,既然对方都追到了家里,也没有见死不救之理。
边慕禾的复述让霍承有些意外,他听完一番话之后沉吟了一会儿,再抬起眸子来的时候,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慕禾,我帮她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如果我真的和她联系的话,你不会吃醋吗?”
吃醋?
边慕禾一时哑然。
好像昨天的时候,看到屠思琪一脸寞落如同失恋般的样子,她就有几分吃醋了吧?
这种被别人惦记自己男人感觉,第一次如此强烈的让边慕禾体会到,有时候男人太出色,对女人来说,也是一种困扰。
霍承的目光盯得很紧,促狭的眼神让边慕禾有几分羞赧,像是他看准了边慕禾会吃醋,非要看她出糗的样子似的。
边慕禾歪歪头,偏不正面回答霍承的问题,而是笑道:“或许,这是咱们婚后,第一次考验你我夫妻感情的机会。”
霍承一挑眉,“怎么说?”
“考验你对婚姻是不是忠贞,”边慕禾轻笑,“屠思琪长得很漂亮呢,我见了都心动。”
霍承闷声失笑,“所以,你是在假借别人的手来考验你的丈夫,在美色面前是不是依旧保持忠贞?”
边慕禾忍着笑意,“可以这么说。”
霍承存心要逗她,“假如我没把持住呢?”
“那——”
边慕禾还没想好怎么说,就听霍承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已售出商品,拒绝退回哦——”
“那我就将这个退不了的物品,打回重做,换个包装,再谆谆善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恩,就这样。”
“完了?”霍承还等着听下文,“都不动手的?”
“动手?”这回换成边慕禾失笑了,“跟这个退不了的物品还是跟那个诱拐物品的客户?你们谁我都打不过。所以……这种事情,还是随缘吧。”
霍承见她说的认真,口气中甚至真实的带了几分无能为力的寞落,便抱着她道:“依我看,能被诱拐走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应该上手狠狠教训,不然下次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