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慕禾刚出别墅区的门,门前站岗的保安就对她敬了个礼。
还是昨天的保安,今天见了她,脸色有点古怪。
“边小姐……”保安吞吞吐吐的,眼神游移不定。
“怎么了?”边慕禾正欲出去买菜,却忽然停下了步子。
“昨天来找霍先生的那位小姐……一大早又来了……”保安指了指身后的保安室,脸色有点惶恐,“我说霍先生昨晚没回来,只有边小姐在家,她……就不肯走了……对不起边小姐,我说错话了。”
将业主在家与否及谁在家的信息透露给外人,即便不是故意,保安也感到诚惶诚恐。
如果投诉上去,可够他喝一壶的。
边慕禾愣了愣,“她现在在保安室?”
“在、在……说不见到您人不罢休……”保安怯怯地道。
能让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保安怕成这样,还霸占了保安室……
边慕禾料定这女人不是善茬。
就在她思忖着看向保安室里的时候,保安室的门开了。
门里伸出一只细长的白腿,脚蹬皮靴,腰围短裤,极尽时髦超前卫的打扮。
看向那腿的主人,是个十分美艳的年轻女子。
边慕禾看到那女人脸容的第一眼,几乎可以肯定,
这人,她见过。
一张莹白透亮的脸,只扫了淡淡的粉,反而更加突出这张脸的五官,尤其是那双眼,精亮异常。
那女人仗着身量垂头睨着边慕禾,眉间横生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来。
精致、美艳不可方物……
长得的确很漂亮。
只是……
这美丽的女人看着边慕禾,眼神在她未经修饰的白嫩脸颊和脚底的帆布鞋间来回飞掠着,忽然一笑,张狂的有几分莫名。
“霍承的口味倒是独特,又喜欢起了女大学生。小妹妹,今年你几岁?成年了没有?在哪所大学就读?”那女人盛气凌人地问道。
一旁的保安捏紧了拳头,有些沉不住气想要冲上去帮边慕禾解围。
边慕禾倒是不在意。
从大学开始,一直到实习、工作,她就没脱离过学校,身上沾染的气息都是学校的书香墨色,被人说像女学生,也无可厚非。
女学生与女老师,差的不过是站在教室里的位置罢了。
边慕禾投望着自己在地上拉伸出来的,披着直直青丝的单薄影子,笑了笑,淡淡地道:“我已经大学毕业了。”
那女人撇撇嘴,显然不在意边慕禾到底有没有大学毕业。
她的眼神略过边慕禾,直望着她身后的君庭瑞景,露出一丝丝嫉妒来。
“能把你安到这儿来住着,”她阴阳怪气的,“霍承挺疼你的啊。”
边慕禾凝视着那女人带着不甘羡慕的眼神,眉心微微跳了跳。
“你找霍承,是什么事?”她轻声问。
女人收回视线,大喇喇一甩飘逸的卷发,“有点事找他帮忙,可惜他的号码被我删了,我去他另两套房子那儿找他,一直没见着他人,听说他最近在君庭瑞景,所以……”
她冲边慕禾似笑非笑地一勾唇,“我就猜到他一定是有女人了,想来见见。”
她神色带着些得意,面容喜滋滋的,叫人一眼看得穿她在想些什么。
边慕禾大概猜出这女人的身份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当是霍承的前女友,那个叫思琪的女人。
霍承在几年前有过一段“几天”的感情经历,听说和当时的女友闹得非常不愉快。
只是,已经分手几年的前女友,怎么会突然回来,找霍承呢?
边慕禾不拆穿这女人的身份,只是问她,“那你到底是来找见我,还是要找霍承?”
女人一挑眉,理直气壮地道:“不过是顺路见见你,如今看到了,你跟我没什么可比性……算了算了,还是不打击你。”
她如骄傲的孔雀般理弄了下自己的头发,得意道:“霍承跟我分手的时候说过,我以后遇见什么麻烦事儿可以找他,因为……他欠我的。”
她故意不往下说,瞥了边慕禾一眼,忽然娇声一笑,“我们之间的感情啊,你不懂!”
边慕禾听了不置可否,微挑了下眉,暗暗觉得好笑,这女人分明前言不搭后语,话中纰漏多的数不出来,却还死撑着面子,想要气气她这个“现女友”。
如果她跟霍承的感情真的好到有事就可以来找霍承帮忙,那又何必在君庭瑞景外面徘徊了两天,连霍承的电话都不肯打一个?
明明分手几年之久,突然返回来找前男友帮忙,又惦记着和前男友的“现女友”一分高下……
边慕禾不动声色地看向思琪的胸前,暗想她怕是知道这女人和霍承相处不来的原因了。
思琪见自己的话令边慕禾没有什么反应,对方反而直勾勾地看向她的胸前,她嚣张一笑,“小妹妹,说到这儿,你知道我和霍承是什么关系了吧?”
“我呀,是他前……”
“女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边慕禾便摊摊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你恐怕找错人了,思琪小姐。”她声音平静的没有一点情绪起伏,清雅静美的脸颊上有着思琪无可追及的年轻与美好。
在思琪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边慕禾抱歉一笑。
“我也有一阵子没有见到霍承,现在正整天想法子打电话到霍承的手机上,想办法叫他回来,理清我们两个的关系呢。”她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是分手,还是继续走下去,总要有一个结果才是,老这么拖着拉着,实在耽误彼此时间。”
思琪张大嘴巴,呆呆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这不是重点,思琪小姐。”边慕禾冲她笑笑,白皙可人的脸上绽出一个诚恳的笑容来,“重要的是,我和霍承在冷战。咱们现在都要找霍承,你想要找他帮忙,我想要找他理清关系,你来这儿,真的是找错了地方。”
面前女孩儿的神色太过真实,又联想到自己当初与霍承分手时两人的状态,几乎与边慕禾一毛一样,思琪血气往脑袋上涌,禁不住义愤填膺起来。
她举着拳头,满脸打抱不平之色,“当初我和霍承,也是这样分手的!我还以为是我倒霉,遇见个不通人情的男人,没想到……他对哪个女人都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原来不是我一个倒霉!”
思琪拍着胸口,像是给心里舒出了好大一口怨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