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蓁见这法力,就知道是帝君,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帝君有些欣喜道,“帝君。”帝君转头看了下她,语气也有些无奈,“你不能好好跟在我身后吗?”连蓁有些羞赫,认真地保证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跟着帝君的。”
帝君在前面走着,连蓁在后面跟着,连蓁觉得帝君好像在刻意放慢速度,故意在等她跟上。帝君带她走到了集市的尽头,那里有着几个门,帝君带着她走进了最旁边的门,走进去又是不一样的景象了,小桥流水,草木茂盛,像是一个普通的院落,但是院落里面只有几间小木屋,袅袅炊烟,十分像人间的景象,他们穿过小桥,在屋子前停了下来,屋内有声音传出,“屋里热茶已备好,帝君不进来喝喝吗?”帝君没有回答,带着连蓁走进了屋子里。
屋内也十分简单,只有一个茶几,一个铜炉燃着草木香,一个老者端坐在茶几前,老者头发发白,眼神却格外清明,做了个“请”的手势,连蓁随着帝君一起入座在老者的对面。
“你的婢女?”老者看了连蓁一下,“你可从来不喜欢带着婢女。”
帝君只抿口茶,有些挑剔道,“茶太淡了。”老者不理会他的话,问旁边不说话的连蓁,“你叫什么?”
“连蓁。”连蓁乖乖说道,老者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对着帝君说道,“你该不会知道了吧。”帝君悠悠开口,“猜到一些,不敢肯定。”
老者再给帝君倒了一杯茶,“你是要我帮忙吗。”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连蓁听得非常糊涂,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明明都坐在一起,她却融不进两人的交流中。
帝君点点头,老者突然站起身,对连蓁说,“你随我来。”
连蓁有些不懂,转头看着帝君,帝君向她点点头,她于是放心地跟着老者去到了另一个房间,另一个房间里面都摆满了许多兰草,但是那些兰草上面都有着淡淡的白色光辉,但是十分的浅,轻飘飘仿佛下一秒就要散开来。
地上有个垫子,老者让连蓁坐下,然后老者指尖轻点连蓁的额头,连蓁觉得有股气流进入到自己的元神,下一刻便没有了意识。
在浩瀚的白雾中,她不断地在走着,见不到尽头,她不知道尽头在哪,只是身体不断地走着,连蓁不知道自己在哪,难道是她的梦里面?那为什么会梦见这个?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地在走着。然后她看到远处渐渐走来的帝君,他的目光温柔沉静,他用无奈的口气说道,“你莫要任性了,跟我回去吧。”连蓁从未听见他这样的语气,无奈中带着一点宠溺。她在想,怎么梦中的帝君这么不一样?是自己夜有所思了吗?
她想说出话来却发不出声,只听见“自己”悠悠答道,“长渊,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连蓁感到十分怪异,这个梦到底是什么?怎么这么奇怪?她正要再看下去,结果周围突然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连蓁醒来,自己还是在垫子上,周围的兰草却都枯萎了,上面的白色光芒也没有了,连蓁觉得十分奇怪,怎么自己好像睡一觉醒来,这兰草就死了呢。自己也没干什么呀,而且刚才那个梦实在怪异,还有那老者去了哪?
脚步声响起,帝君走了进来,连蓁叫了声“帝君”,他没反应直定定的看着她,眼中似喜似悲,只是看着她,竟是有些慌乱,连蓁不解,这是怎么了?帝君将她拥入怀里,连蓁淬不及防遇上帝君的温暖,她有些慌乱,心跳加速想要挣开,但是帝君抱得她十分的紧,她甚至还感觉到他的颤抖。
这样的帝君,是她从未见过的,甚至她能感觉到他的小心和害怕。真奇怪!
许久,帝君放开了她,十分严肃的问道。“你可愿当我的帝后。”连蓁脑中炸开了,只觉脑里有什么在奔腾,帝君在跟她说什么,他要她做帝后?这是在梦里吗,她从未想过帝君会对她说这句话。
帝君见她呆呆的,只不答他的话,又重新问道,“你可愿当我的帝后?”
连蓁这才觉得有些真实,她顾不得多想老实回答道,“自然是愿意的。”
后来的那段时间美妙得每天都像是在做梦,她与帝君的婚期马上就定了下来,她每天都能见到帝君,帝君还会温柔地牵着她去看人间的烟花,他们在桃花林中漫步,或者在太胤宫中慢慢消耗时光,无论什么,只要是有帝君的陪伴都是十分惬意的。
当嫁衣送过来时,连蓁轻轻抚摸着火红嫁衣,上面是凤凰于飞的图腾,针线极好,是鸟族绣娘们用上好的金丝线一针针绣出来的。她想着她穿着这嫁衣见到帝君的时候,或许他会惊艳罢。她在婢女的服侍下穿上了嫁衣,她轻描峨眉,淡扫胭脂,最后唇抿红纸,镜子里的女子嫁衣如火笑意连连,满脸春色,竟让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她在清平殿内看着一身红衣的帝君走来接她,他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然后温柔地牵着她走出了清平殿,与迎亲队伍向着太辰宫方向走去,准备去太辰宫接受天君的证婚和众仙的见证。
这十里红妆,在连蓁的心里开出一道道花来,她想人间的话本也是并非荒谬,两情相悦白头偕老也是可以的,至少她现在觉得自己是掉进糖罐子里的新娘了。
可是在半路时,帝君突然间停住,然后放开连蓁的手,连蓁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帝君?”帝君神情激动,看着一个方向,“对不起,连蓁,我们不能成亲了,我怕是认错人了。”接着他不顾一切地走了,再没有回头看过她。她怔怔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还有周围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她觉得一切变得十分可笑。
原来人就不能做美梦,美梦是美,可是美梦一碎心里就会空,就会失落和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