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病房里，安静的几乎掉根针都能听见。蓝色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瘦肉的女孩子，不，那女孩的身上已经不能用简简单单地“瘦弱”来形容了，差不多可以用骨架子来形容了。

女孩的手指上夹着大大小小的东西，连接着各式各样的仪器。身上几乎只有薄薄的一层皮附在那骨头上面，可以看得出来，女孩的皮肤很好，或者说被养的很好，哪怕是在病中。

身上还是透着一种莹润的白。只是那呼吸微弱的可怜，如果不仔细地靠近去看，去听，几乎感受不到存活的迹象。只有屏幕上的线条向外人展示着这个人还活着的信息。

......

到林夏高二这年，Y校出了件丑闻，据媒体爆料，Y校有学生在外被人拍下了不雅照片，一开始那学生还抵死不认，只说照片是被人P出来的，不是自己本人。

后面事情越闹越大，视频也出来了，视频中女孩子的脸清清楚楚，男生到是打了码。只不过被爆出的视频不止一个，在该视频出来后，又陆陆续续地出来了很多视频，在后面的视频中，无一例外的都是男生被打码，女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从里面的男性的不同体征可以看出，视频的男主角不止一人！这个发现，惹得社会学家和社会上的各阶层的人士的广泛讨论。

......

办公室里，教导主任——朱老师将报纸狠狠地朝着王绵绵的脸上甩去，“王绵绵，我们Y校怎么会出了你这样的学生？你作为一个女孩子你都不会感到羞耻的吗？！”

面对朱老师的质问，王绵绵笑笑，毫无悔改，脸上甚至带着一抹妖艳地笑容，“朱老师想对我做视频或者照片上的男人们对我做的事情吗？”

气的朱老师脸都涨红了，一只手撑着那张象征着老师的身份地位的办公桌上，口中喘着粗气，另外一只手有些颤抖地指着王绵绵，口中仿佛只剩下了这几个字，“不知羞耻”。

王绵绵也不以为意，只是看向窗户外面，有些羡慕外面那些高飞的小鸟。听到朱老师停止了“不知羞耻”这几个字，淡淡地开口，“老师说完了吗？说完了，那我就走了。”

毕竟是自己教大的孩子，朱老师头疼的扶额，“绵绵，老师知道你乖，当初你还是以全校前十的成绩从初中升到高中来的，现在的技术这么发达，什么会弄不出来。你告诉老师，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

没想到朱老师会这样说，像是要隐藏好自己的情绪似的，王绵绵用力地将眼睛闭上，不去看朱老师的目光，声音有些颤抖，“老师，这些东西都是真的。”

朱老师气急败坏地吼道，“王绵绵同学！外面的人再可怕，只要你还是Y校的学生，那就没什么好怕的！可你要是想去自毁前程，谁也没法救你！”

王绵绵目光坚毅，“老师，照片和视频都是真的。”

朱老师一下子像个泄了气的气球，“王绵绵，老师知道你现在和你妈妈一个人过不容易。你肯定也不想让你妈妈为你操心吧，这样吧，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其中的厉害，你家最近几年的位置又一直在变，你告诉老师，你们现在住在哪里。这件事只能麻烦你妈妈操操心了。”

王绵绵，“老师，我妈知道的，我来办公室就是为了退学的。”

朱老师因为震惊，整个人又重新站了起来，“你不知道其中的厉害，你妈妈也不知道？！”

王绵绵笑笑，莫名地给人一种安定的感觉，“老师，我妈妈就是因为知道，才让我来退学的。如果我继续在学校待着，对我自己，对学校都不好。我们打算换个城市。”

说到这个份上，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不过想想，自己还是有一件事情可以做的，从办公桌上找出纸来，提起笔，洋洋洒洒地写完，又将东西递给王绵绵，“这个东西你收好，不管怎么样，有封推荐信总归是好的。”

湿了眼眶，王绵绵接过那封推荐信，朝朱老师鞠了三个躬，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到王绵绵走了，朱老师又重新瘫了回去，可惜了啊，可惜了。

......

回到家，打开灯，发现吴嫂还在睡觉。现在吴嫂的脾气总是喜怒无常，王绵绵不敢打扰她，蹑手蹑脚的想绕过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吴嫂变得喜怒无常后，神经也变得比普通人要灵敏得多，在王绵绵打开灯的那刻，眼前的一片红光让吴嫂心情十分不好。

提着枕头就朝着王绵绵甩过去，吴嫂为了睡得安稳，听了医生的话，现在用的枕头是王峰花了很多钱朝外面买来的木枕头，据说是黄花木。

木枕头重，这一枕头砸下去，王绵绵直接痛得弯了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吴嫂正在火头上，“怎么？现在连妈都不会喊了？学校教你的东西都喂狗了？”

王绵绵心头苦涩，也没有辩解，“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吴嫂还是生气，随手拿着茶几上的烟灰缸朝着王绵绵砸过去。王绵绵也不敢躲，好在吴嫂现在还是在意着王绵绵的这张脸的，没朝她脸上砸，只是朝着她脚边砸。

实在是忍不住，一声闷哼从王绵绵的嘴中溢出。吴嫂冷淡地看着王绵绵，仿佛这个人已经不是之前她的贴心小棉袄，宝贝心肝了，只是个在自己这里拖累自己的人了。

“这个月的钱呢？”

果然还是为了这个，王绵绵朝自己的衣兜里拿出张卡，交到吴嫂手里。吴嫂问，“多少？”

王绵绵有些忐忑，“这个月只有一万多点。”

吴嫂生气的站起来，指着王绵绵破口大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败家玩意？！你就不会去卖点力？学着去讨好那些人？不就是男人吗？讨好男人有什么难的？！就这么点钱，你是拿来打发叫花子的啊？”

低着头，不敢说话，吴嫂朝王绵绵的身上泄愤似的掐着，“不说话？哑巴啊！”

王绵绵只好开口，“晚上有客人，我有点累。”

听到客人，吴嫂仿佛看到大堆的钞票朝着自己奔来，立马喜笑颜开道，“哎呦，累了啊，那就好好去休息一下，不要让人家不满意啊。”

忍住心中的屈辱，王绵绵点头，就逃似的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