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没有威胁,只有绝望,丈夫死了,孩子没了,她已经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想法了。
说罢,女人冲着前面的柱子猛的跑过去,温心还来不及说什么,女人就碰的撞在柱子上,一口血喷了出来,随即倒在地上。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温心,她撑着最后的力气对着温心说了几个字,随即咽了气。
温心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个女人的尸体被人拖走,放到了车上,萧阅城交代自己的暗卫,好好安葬这个女人,暗卫得令下去了。
人群一点一点的散去,温心依旧呆愣愣的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已经没了往日的神采。
上次那个叫“叶凌”的男人带给她的伤痛还没有彻底的恢复,这个女人就再一次在她的伤口撒了一把盐粒儿。
温心最讨厌有人当着他的面儿受伤或者是死去,可是如今两个鲜活的生命先后逝去。在这个战乱的年代,人命就像草芥一样,温心作为一个悬壶济世的大夫,自认自己的医术并不在别人之下,却没有办法拯救这么多人的性命。
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死去,一个一个的闭上了眼睛,温心打心眼儿里觉得无力。她深深地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变的更强大一些,她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变成神明,让这些人能够好好的活下去。
萧阅城叹了口气,他摸了摸温心的头,温柔地劝道:“温心,你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别怪自己。”
手温柔地摸着她的头,温心心一酸,眼泪就掉下来了。
萧阅城蹲在地上,摸着她的头,轻轻地给她擦掉眼泪,大手温柔地划过她的脸颊,她却哭的更厉害了。
委屈,烦恼折磨着她的身心,她没办法再让自己坚强起来,索性,就破罐破摔地做一个柔弱的人,让别人去疼爱吧!
温心坐在地上哭了半个时辰,眼睛肿的像个桃子,萧阅城把她扶起来,把她的摊位帮她收拾好,背上她的药箱,带着她往家里走。
“那个女人已经成亲了,在她怀孕三个月的时候,那个王员外的儿子把她抢到家里,然后,孩子就没了。他的丈夫把王员外的儿子告到了衙门,但是,因为王员外有钱,就把儿子从牢里捞出来了。后来,这个丈夫不服,就去王员外家里讨说法,结果被王员外的家丁打死了。”
温心打断了两个人的沉寂,萧阅城应了一声,表示对那个男人的同情,和对王员外一家子的嫌弃。
当初,温心救王员外的儿子的时候,萧阅城就感觉到要出事,那个王员外十出了名的恶霸,这十里八乡的都认识他,都恨不得食其筋肉才肯罢休。
“这个女人听说自己丈夫被打死了,她没有哭闹,而是去当地的青楼卖身。王员外的儿子好色,听说她卖身,就长期办了她的场,上次王员外来叫我给他儿子看病,其实就是给他儿子解毒,而下毒的就是这个女人。本来,她用的是慢性毒药,不容易被人发觉,却被我误打误撞地解了毒。”
温心说到这里,就觉得非常的遗憾,但是,那个母亲那样苦苦哀求,她也不能袖手旁观,对此,她很是苦恼。
“我知道,你也是无心之过,看着别人受苦,你也没办法置之不理。”
萧阅城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地安慰她。
温心摇了摇头:“你别把我想的太善良,我听别人说了这件事,所以,我在给那个家伙的药里动了手脚。我在里面放了容易让人产生幻觉的五食散,如果,他继续作恶,就会看到幻觉,做噩梦,最后死于梦中。”
温心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萧阅城也配合她停了下来。
“萧阅城,现在你知道我是一个多么恶毒的女人了吧!就是因为我跟那个女人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结果那个女人就撞柱而死。一切的死亡都是我带来的,你身为潼州城的守将,你有权利杀掉我,为这潼州城的正义主持公道。”
哀伤的眼睛,马上就要滚落的泪水,萧阅城叹了口气:“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糊涂的人吗?”
为何你从来不相信我?如果我真的愿意去主持这狗屁的正义,那么我现在应该把所有的坏人关到牢里。
那个王员外的儿子,我是不是也应该把他关到牢里,然后乱棍打死才对。
你明明为这潼州城受苦的百姓主持了正义,我却还要把你抓起来,这又是什么道理?在你的心里,我已经是非不分了吗?
温心没再搭话,她扭过身来,自己进了院子,看着她孤独的背影,萧阅城心里酸了一下。温心,在你眼里,我真的只是一个外人吗?
他飞身到了她的院子里,她已经进了屋,屋子里没有点蜡烛,估计着她应该是在一个人哭吧!萧阅城无奈,把药箱放到了院子里的石桌上面,随即离开了。
“将军,怎么了?您今天晚上可是一直唉声叹气的,是不是晚饭不好吃啊?”
照顾萧阅城起居的是跟了他多年的一个军士,和他关系极好,他知道萧阅城不爱摆架子所以跟他说话也没有那么多的拘束。
萧阅城又叹了口气,然后有些无奈地说道:“六子,你说,怎么让一个人喜欢上你呢?”
六子想了一下,随口说道:“如果是女人啊,等她看到将军你英俊潇洒的样貌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能喜欢上你了。”
六子惯会开玩笑,这句话却是有几分可信的。容貌在两个人交往的过程中真的起着很重要的作用,谁也不愿意对着丑八怪,强颜欢笑。
萧阅城来到这里五年了,向来是追求者众,这和他一国将军的身份分不开,和他出众的容貌也分不开。
萧阅城眼睛并不大,但是非常的有神,很多人都不愿意和萧阅城对视,因为他的眼睛很锐利,就像能够把人看穿一样。
他的肤色是健康的黑,英挺的鼻梁,薄薄的唇,完美的五官,简直是无可挑剔。这样一张人人欣羡的脸,不知道为他惹来了多少桃花。
只不过萧阅城这个人比较正直,从来不拈花惹草,他的军队也是唯一一个没有安排军妓的军队,他对这一方面管的很严。
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气,也就没人越矩了。
萧阅城八岁入军营,十岁上战场,他对自己想要的东西把握的很好,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而且他会锲而不舍地去追逐。
遇到了温心,他心里很清楚那就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他想要追逐她,想要把握她,可是,他和温心离得太远了。
他不了解她的过去,温心也不愿意去了解他,对于她来说,她只是个没什么实在意义的病人而已。说难听一点,就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的存在。
萧阅城真的是郁闷极了,明明那么想要靠近她,那么想要疼爱她,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
直愣愣地去问,人家觉得他是在怀疑她,在调查她。不去问的话,那要怎么办,根本没办法啊。他现在除了知道她叫温心,是个女的之外,好像就不知道别的什么了。
“将军,怎么了,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是谁啊,六子也想见见。”
六子两眼放光,萧阅城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都找到喜欢的女孩子了。这个女人得有多大魅力啊,居然能吸引向来不好女色的萧阅城,哇,好想见一见啊。
“别闹了,把碗收拾一下,赶紧休息吧,最近训练比较辛苦。”
萧阅城没什么诚意地交代着,六子吐了吐舌头,然后就笑嘻嘻地拿着碗走了。
萧阅城叹了口气,温心,到底怎样才能靠近你呢,温心,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呢?
“啊?喜欢的人啊,有啊,只不过在去年的时候去世了而已。”
萧阅城找来了军队里面资格最老的李参将,李参将年纪比较大一些,和萧阅城关系也是最好的,他们一起上战场,在一起战斗的时间最长了。
风里来雨里去的,就这样共同奋斗,所以,关系自然亲近了一些。李参将四十岁左右了,他和萧阅城说话的时候,也是不拘小节,随性的很。
“那……怎么才能让那个人喜欢上我呢?”
萧阅城越说越别扭,到了最后,连声音都听不到了。
“啊?这个啊,这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想啊,那个人为什么出现在你身边,你说她是突然出现的,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突然啊,也许她是本来就看上你了然后故意接近你呢!”李参将随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