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众人将魂合力制服之后,便是先行带回了警局,第二天一早便见报,这也是为了安抚人们群众和上级领导,当然,随之一齐上报的还有刘江的牺牲,报纸上说刘江是在抓捕凶手的过程中英勇牺牲。
清晨,空气中还带有蒙蒙的雨雾,以陈明为代表的众多警局人员来到烈士墓园为刘江送行,其中还有省市的领导,他们知道其中内情,脸色中带有悲伤和怜悯。
长风在山野中呼啸,墓碑前的菊花散发着淡淡的忧伤,所有人都低着头心中怀着虔诚,这是英雄的归宿,受人们敬畏,若是没有刘江这样的人,这个社会的太平怕是不这么容易,这一点陈明深有体会。
刘江是他的学生,打从跟着陈明的那天起,陈明就对这个低个子不爱说话的人抱有很大的期望,在刘江的身上,陈明看到了坚韧和无畏,这是一个警察应该具备的素质,多年来的时光证明刘江的确是一个靠得住的好警察,作为他的老师,陈明忍不住眼眶湿润。
“刘局,您一路走好,您教我的东西我一定谨记。”
陈雨落今天特意穿着一身崭新的警服,肩上的警徽闪闪发光,刘江之于她就好比陈明之于刘江,二人之间不仅是简单的师生关系,更是亲人。
东皇庚带领着自己专案组的兄弟站在旁边,他一身黑色西装带着墨镜,表情庄重严肃,自打他从警以来,他从未见过一个局长牺牲在与犯罪分子的战斗中,面对墓碑上的那个名字,他的崇敬发自内心,可这时他耳边传来一阵令他不悦的声音。
“耍什么帅,以为自己是天王巨星啊。”楚可道小声嘀咕,但言语中明显是在针对东皇庚,要说这群人中唯一不是很悲伤的人恐怕就是楚可道了。
刘江一共抓了他两次,两次都闹得不愉快,但毕竟死者为大,而且刘江也是因公殉职,是光荣而伟大的,楚可道也在心头默默祝福,顺便还默念了一段道门的经文,专门为死者祈福。
事后,人们返回警局,是该解决这最后的问题了。
东皇庚知道一般的监狱对魂的作用不大,即使是铜墙铁壁也不可能囚住,于是他特意摆下阵法,就好比之前看守石碑一样,但这次明显比之前的五行阵要更高级。
一个普通的房间,魂孤零零地半躺在地上,身子周围还有些斑驳的血迹,当他手臂抬起,还没有到一尺高的时候,一道紫黑色的电光便出现,顺着他的指尖直达体内,数声闷雷般的响动从他内体传出,魂猛吐出一口黑血,自言自语道:“好,好一个东皇后裔。”
陈明,陈雨落,楚可道和东皇庚三人走了进来,看着躺在地上的魂,东皇庚伸手拿出一个纸团丢了过去,就在纸团距离魂的身体大哥一尺距离的时候,纸团猛然冒火,接着化为灰烬。
“这是我们东皇一族特有的神明紫雷,对于这种妖邪要极为强横的克制作用,别说是一团纸,就是一枚导弹也不可能穿透,当然了,神明紫雷对于灵魂的禁锢更是专业,我知道这小子体内那个东西的存在,可他休想逃出。”
东皇庚显得很骄傲,可楚可道就不怎么了乐意这小子的炫耀,可是他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只好语气怪异地拍拍手道:“好阵法,好阵法。”
陈雨落阴着脸询问魂,可这人却好像哑巴一样,什么也不回答,只是侧着头呆呆地看着空气,陈雨落一想到就是这小子害死了刘江便怒不可遏,正准备上手给这小子几个巴掌,被一旁的陈明拦住。
“好啦,这种人你是问不出什么话的,东皇啊,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陈明招呼道。
毕竟这件案子已经交给了专案组,要是再由市局来插手就显得不太合适,东皇庚点了点头,这个名叫魂的男子身份显然不是那么简单,这样非人类的生物人类是那他没办法的,或许只能带回族里处理。
午后,警局门口,东皇庚准备离开,陈雨落和陈明来相送,楚可道也顺便来看看,但他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态度,对于东皇庚,他有一种莫名的不忿。
“好了陈局,我走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您说一声。”
“年轻人,你的能力很不错,日后多为社会做贡献,我这把老骨头什么都做不了了,你路上小心。”陈明微笑地点了点头。
东皇庚又对陈雨落耳语了几句,之后朝楚可道看了看,眼中微笑四溢,楚可道一想,这小子肯定是又说我坏话了,但陈氏父女在场他不好发作,只好翻着白眼瞪着对方。
东皇庚带着魂起身回到家族,一进门便有一位老者站在门口,正是上次的那位老人,按照辈分东皇庚需要向其喊一声叔公。
“此人便是你所说的邪灵宿主?”叔公问道,两眼打量着魂。
东皇庚点了点头,叔公叫来几个人将其押解回去,东皇一族的底蕴深厚,自然不会惧怕什么邪灵鬼魅,叔公手一挥,魂便被带到东皇一族的囚室。
接着,东皇庚跟随老人来到之前的院落,一进门便看到院中有一块数米高的石碑,表面漆黑一片,流淌着神秘的光辉,东皇庚认出这便是之前那块神秘的石碑,但却不知道如今怎么会变这么大。
“叔公,你们怎么把这石碑弄成这样了,难不成你们已经洞悉了石碑的秘密?”
之前东皇庚便认定这石碑不简单,如今族中的老人多半也已经探究了这石碑数天,应该会有些收获,可东皇庚见叔公苦笑地摇了摇头,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叔公没有言语,而是掏出一灭紫金色的扇形鳞片,这鳞片有成年人一个手掌大小,其上蕴含着深奥的纹路,待叔公将鳞片靠近石碑,鳞片猛然光波阵阵,并发出细微的雷电,这紫光闪闪的雷电虽然只有头发丝般粗细,但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却让东皇庚胆寒。
“这难道是?”东皇庚紧张的问。
“这并非是我族神明的遗物,而是一位先辈留下的,多年来这块鳞片都蒙尘,可遇到这石碑却发出异样,这就让我们不得不怀疑了,自圣古时代起,我们东皇一族便逐渐没落,不仅仅是我们,道门也几乎都断了传承,还有更多远古氏族都是如此,那段时期的史料是一片空白,祖先们唯一留下的东西就是这枚鳞片了。”
叔公慢条斯理道,手中的鳞片逐渐缓和下来,发出温柔的光亮,东皇庚不理解其中的含义,便问道:“那这块石碑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和族中那几个老家伙共同讨论了一番,查阅了无数古籍,才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块石碑的材质应当是传闻中无限神金,这种东西自打圣古时期便不可见了,看来这块石碑的岁月至少在圣古之前,也就是说这其中包含着的秘密足可惊天。”
所谓圣古时代,东皇庚也只有在那些泛黄的古籍中看到过,再有就是族中一些极为古老的人物提起过,那是一段极尽辉煌的时代,无数传说也是从那时开始流传,这块石碑牵扯到了圣古时代,那多半非凶即恶。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都不清楚石碑的秘密,这或许是机缘,或许是灾祸。”东皇庚轻叹。
“也许你带来的那位朋友会知道些什么,这就要看他是否愿意说出来了。”
叔公那满脸皱纹的脸透着一股深沉和睿智,他看了看族中牢狱的位置,嘴角划出一道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