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李民武只感觉头脑一阵摇晃眩晕,身子随即就“扑通”一声倒了下去,陈雨落见此赶忙跑了过去。
“这小子不会是吓昏过去了吧?”陈雨落道,她知道这人胆小,但也不至于这么胆小,楚可道用纸巾擦去指尖的鲜血,走过来,摸了摸李民武的额头,道:“这这停尸房常年阴暗,这名法医又经常和死人打交道,身上的阴气较重,不过刚才那鬼魅现身,倒也吸尽了他身上的阴气,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他休息休息就好了、”、
陈雨落这才放心下来,但是看到这停尸间里灯火忽明忽暗,感觉阴风阵阵,她担心那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凶手再此冒出来,所以始终谨慎小心。
刚才发生的一切却是把陈雨落的往昔观念改变了一些,一直是无神论者的她内心有了些动摇,她转眼仔细观察了楚可道这个人,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是这个家伙救了自己,心想:莫非他真是大神?
陈雨落看着楚可道,这分明是一副神棍的模样,此刻的他正在盘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胸前运气,好像是刚才耗费了不少元气。
见到陈雨落小心翼翼的样子,楚可道轻声道:“好啦,那东西暂时不会来了,放松点儿。”
“你怎么知道?”陈雨落问。
“我看过那十起命案的经过,别的我没发现,但这些人的死亡时间都至少相隔三天,也就是说,那家伙并非始终都有那种鬼怪之力,最起码是三天一次。”
楚可道一边说一边睁开眼睛,他看着陈雨落惊异的眼神不由地笑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啊。”
“我在想,你刚才是怎么帮助挡住那东西的攻击,而且你指尖怎么会流血?”陈雨落问道。
“我是道士,虽然不是专业降妖除魔的那一类,但对这此多少有些办法,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洗好了没有?”
听完楚可道的话,陈雨落打电话给局里,不到十分钟就有警察前来,经过简单的交代之后,先是把昏迷的李民武送到医院,然后,陈雨落将楚可道安排进局里的招待所,她可不想第二天早晨来上班再看到这家伙坐在门口,像是哈巴狗一样的姿态。
第二天一大早,陈雨落就将自己昨晚写的报告拿到刘江的办公室,刘局长一边叼着烟,一边看着报告,额头上的皱纹逐渐加深,因为这报告里的内容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在刘江眼里,一般的案件只要牵扯到灵异,那就纯属瞎扯淡,昨晚的事情他在第一时间就得到消息,令其彻夜难眠,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一个类似鬼魂的东西袭击了你们,而且我们却拿这个东西丝毫没有办法,小陈啊,你也不算是新人了,这些东西你也信?”刘江问道。
“局长,不是我信不信,而是这件事真是发生了,当晚的所有监控可以证明,监控显示当晚没有任何人进入停尸房,除了我们三个,小李和我又却是受到了真实的伤害攻击,局长,这个案子已经不能用常理去推断……。”
“打住,”刘江果断制止了陈雨落的话语,他翻阅了今天报纸,漫不经心地说:“你最近看来是有些疲惫了,这件案子你先不用管了,给你放几天假,缓缓脑子,我看你是最近太紧张了。”
“可,局长……”
陈雨落还想说些什么,奈何刘江也就不耐烦地将她赶出门外。
后来,她去找楚可道,工作人员说他被叫去问话了,陈雨落就坐在楚可道的房间里等待,她隐隐有一种设想,这个鬼魅定会再次找她的,而且这也许会是自己唯一能够抓到凶手的机会,生于刑侦世家的她有一种强烈的责任感,一定要让真相大白。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有工作人员前来收拾房间,陈雨落不解地问:“干什么整理房间?这里还有人住呢。”
“哦,陈警官,这个房子的那个姓楚的被抓了,现在在局里蹲着呢。”
“什么?”陈雨落大惊道,她急忙去找刘江,心想定是楚可道这家伙口无遮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才得罪了刘江。
办公室里,刘江摔碎了自己的烟灰缸,几个身穿警服的年轻人怯怯地听着训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陈雨落敲门进来一看,心里顿时明白,肯定出问题了。
见到陈雨落进来,刘江冷哼一声走出办公室,陈雨落识相的没有上前追问,问一旁的李民武发生了什么。
“姐,您这位朋友可这是牛掰,还没等局长问他问题,他就一连串的问题抛给局长,还说什么怎么没有早饭,为什么要戴手铐,你说,这不是欠揍吗?刘局的暴脾气你也知道,几句话说不上口就没耐心了,接着我们查了下,这小子居然连身份证都没有,这下刘局就更恼火了,最后走的时候,这小子还对局长说了句,最近有血光之灾,这能忍吗?一下子就让刘局关到里面了。”
李民武兴冲冲的讲道,今天一大早起来他就感觉神清气爽,殊不知是他体内的阴气排完了。
唉,陈雨落心中叹息,她早该想到这个家伙会惹祸,没想到这么快就把局长给得罪了,她上街买了些早点给楚可道打包带走。
陈雨落的关系背景局子里人尽皆知,所以她几乎没费什么力就见到了楚可道。
一间房子里关着四五个人,这时的楚可道正盘腿坐在地上打坐,一个身穿黑色背心,手臂上纹着一头黑狼的人走了过来,这人一看就是道上混上,楚可道感觉到一股戾气袭来,睁眼一看,微笑问道‘你怎么了?’
“小子,怎么了,犯什么事进来的?”
“我没有犯事,我是被冤枉的。”楚可道认真回答,他真的很纳闷,为什么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进了局子。
黑狼纹身的男子笑出声来,他盯着楚可道看了很久,然后很不客气地上手准备给楚可道一巴掌,可楚可道却提前避开,一巴掌落空。
“你为什么要打我?”
“手痒。”
“那你咋不用手去摩擦地板呢?”
“妈的,给老子打这货。”
狼文身的男人以为楚可道是在拿自己玩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吆喝周围的几个人一齐向楚可道出手,这几个都是社会上的流氓混混,打架全凭心情,在欺负人方面最为拿手。
“你们是想一起打我吗?”楚可道问。
“对呀,有意见吗?”
“能不能不打?”
“不行。”
“那我可以还手吗?”
“你试试。”
几个人一拥而上,好似争抢美味的蛋糕,楚可道轻声一叹,心里默默念到:师傅,您说过万世以和为贵,但也说过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弟子这可纯属被动。
趁着看守的警察上厕所的功夫,在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里居然展开了一场战斗,直到陈雨落进来的时候才急忙制止,此刻的楚可道脚下躺着五六个鼻青脸肿的人,躺着的人嘴里还不停骂道:“他大爷的,这小子扮猪吃老虎……不人道啊。”
接过陈雨落递来的早点,楚可道狼吞虎咽的吃着,一旁的几个狱友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打又打不过,又有什么办法。
手臂上纹黑狼的男人的两颗门牙被打掉了一颗,眼眶中似乎有泪水在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