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苏轼的《东坡志林》中有言:“生则斩首,死则鞭尸。”
陈雨落看着停尸房中那一排排冰冷的尸体,恐怖阴森,这些尸体有男有女,无论老少贫贱都有,但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都被整齐地砍掉了脑袋,一旁身穿白色大褂的法医李民武拿着报告说道:“
“据尸体检验报告得出的结论,这些人的直接死因都是因为大出血,也就是颈动静脉隔断大出血,而且据仪器检测,死者颈间残留的金属种类为同一种物质,通俗点说就是,一击致命,一刀断头。”
陈雨落听着法医的报告,心中不禁疑惑,她从事刑侦工作时间不短了,早就不是那个一见残尸便呕吐不止的菜鸟,可这次的案件是在匪夷所思,不仅仅作案手法极其残忍,而且作案动机也无从考量,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些尸体是人们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发现的。
按道理来说,凶手在作案之后会选择隐蔽的地方藏匿尸体,用以拖延被警方发现,而为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争取时间,但这些尸体在被发现后,经鉴定后,死亡时间都不大于一个小时。
陈雨落毕业于知名警校的刑侦专业,在此工作时间也有了三年,大大小小的案件也历经过不少,但此次凶杀案却前所未见,她翻阅了档案室十年内的记录,无一与此案类似,她费劲脑细胞也毫无头绪,她看着墙壁上的挂钟不停地摆动着,发出“查,查,查”的声音。
中午警局组织所有人开会,这次的案件惊动了省内不少大人物,警局的刘江局长坐在会议室的首座,不停地抽着烟,面前的烟灰缸里的烟把早就塞满脸,上头给他下达了死命令,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破案,刘江焦急万分。
“几位说说吧,有什么头绪?”
局长先开了口,刘江算是老江湖了,平日里不显山露水,总给人一副深沉老成的感觉,会议室里的人都是市局里的精英,陈雨落见没有说话,而自己却又是此案的负责人,她开口道:“凶手作案手法单一凶残,作案地点毫无规律,所选择的受害者也没有任何统一特性,根据案发地点的监控录像我们进行了周密的排查和调看,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也就是说从案发到现在没有任何头绪?”刘江低沉道。
“是。”
陈雨落看刘局长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回答,她到局里的时间不短,知道这位局长的脾气,动不动就发脾气骂人,这时只听刘江狠狠地拍了桌子一声,陈雨落知道老虎又要发威了。
“他娘的,一个个都是饭桶。”
刘江的声音很大,也很有威严,私底下的同事都叫他西楚霸王,但此次刘江也就单单骂了这一句,他翻看着卷宗,皱着眉头抽着烟,这次案情的复杂程度也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他从警二十余年也从没见过这样奇怪的案子。
“继续排查监控,走访受害者的家庭,这几起命案只见肯定有关联,小陈,这件事必须马上给我做出进展,外面的报纸已经炒的沸沸扬扬,记住,一定要快,我们身上的责任很重,都给我打起精神。”刘江说道,凭他多年的经验来看,凶手不可能无缘无故杀人,或许能够从这九名受害者之间的关联找到突破口。
“好的,刘局。”
陈雨落下班后依旧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受害者的资料,刘江的话给了她些启发,她想要从这些普通字眼中找出这九位死者只见的关联,但忙到九点多还是一头雾水,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她眼神中透着一股失望。
陈雨落今年28 岁,长得漂亮,可因为工作的原因一直都没有对象,虽然父母一直都在催促,但陈雨落却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以至于她这么努力的有为青年,很快就被破格提拔成了小领导,当然这也有她父亲的功劳。
陈雨落的父亲陈明是退休前十本市公安厅厅长,当年的刘江正是陈明手下的兵,现在陈明的女儿到了刘江手下,多多关照自然是免不了的,一开始局里的人都认为陈雨落是走后门进来的,但三年多来陈雨落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成绩也证明了自己,也就没有人说闲话了。
回到家后,陈雨落看到父亲和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道这老两口还真是悠闲,工作了一天的陈雨落早就饥肠辘辘,问道:“妈,有吃的没?”
“在锅里给你留着呢,快去吃吧。”
陈雨落的母亲是大学教师,名叫张荷,是个很有修养和气质的女人,反观一旁的父亲陈明倒是一副我是家长我怕谁的样子,陈明挖苦道:“还记着吃呢,我们的大英雄。”
“爸,您觉得嘲讽一下自己的女儿很有成就感吗?”陈雨落一边吃一边说,从小到大她最喜欢和陈明斗嘴,以前小的时候,陈明也是经常工作到半夜回来,而自己也是这样说的,如今倒是颠倒了位置。
“我看是要找找刘江那小子谈谈了,整天让我女儿加班熬夜,嫁不出去他负责啊。”陈明打趣道。
“那好啊,您去给刘局说说,干脆把我安排到后勤区,舒适安稳又轻松,多好啊。”陈雨落道,嘴里的饭菜都洒了出来。
“想去后勤啊,那当初考警校干什么?老爸我可以给你直接安排,当警察有什么意思,对吧,我的陈大警官。”陈明不甘示弱道。
张荷看到这父女俩互相嘲讽斗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晚饭后陈雨落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不断整理自己的思路,无奈还是没有任何想法,一声叹气之后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这几天下来也着实太累了。
几日下来,局里的气氛都异常紧张,平日里玩笑打闹的场面也不复存在,就在今天中午的时候,在市区内的一所学校内的操场上,又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据说当时第一个发现这具尸体的是一个学生,此时这个学生已经在市区内医院的心理科接受心理疏导。
又是一起凶杀,陈雨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火急火燎的招呼手下的人去排查暗访,而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这时门口的一名协警敲门进来,说是有个人有线索要提出,陈雨落一听立刻出门去看那位提供线索的人。
可当陈雨落来到大门口的时候,只见一个身着灰色长袍,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坐在台阶上吃着面包,还顺便洒了些面包屑喂地上的蚂蚁,陈雨落打量着这个少年,少年长得清秀俊美,长长的头发在脑后绑了个发髻,一根木质的簪子别在发间。
“是他吗?”陈雨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