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婉退了烧。
虽然还是很虚弱,但比起前天,是要好了很多。
她清醒多了,才发现,她这是在沁风苑。貌似,这里还是傅煜铭的卧室?她上次来过一次,还是有点印象的。
这会儿,傅煜铭并不在。
是看护和女佣一起,在照顾她。
唐婉醒了,就想走了。她留在这里,也着实不合适。
“那个……”
唐婉看看女佣,斟酌着开口,问到:“请问,你们傅先生,人在哪儿?”
“傅先生吗?”女佣愣了下,停下手上的活,“他在隔壁书房,您要找他吗?”
“嗯。”
唐婉点点头,“方便吗?”
“方便。”女佣笑笑,“傅先生说了,唐医生您的要求,不论是什么……一应都要满足的。您稍等,我这就去请傅先生。”
女佣刚一转身,房门就开开了,傅煜铭走了进来。
他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波澜来。只乜了唐婉一眼,“醒了,找我?”
“嗯。”唐婉点点头,抬手抚了抚鬓发。
傅煜铭扯扯嘴角,不错,醒来就知道要找他。看来,这次杜子恒是伤透了她的心了……该死心了吧?还不回去跟他离婚?离了婚,就能来他身边了。
“有什么事吗?”
傅煜铭抬手,屏退了女佣和看护。
唐婉见只有他们,放松了许多。“谢谢你。”
傅煜铭勾唇,微一颔首,“嗯。”
“那个……”
唐婉想了想,又问到:“是你把我救上来,对吗?”
傅煜铭斜睨了她一眼,“你说呢?”
“我很感激你。”
唐婉由衷的说到,“那个,你……有没有看见,一块男士百达翡丽腕表?”
她隐约记得,她掉下去的时候,看到那块腕表了……她当时意识模模糊糊的,究竟有没有捡起来?
什么?
瞬时,傅煜铭脸色沉了下来,甚至是透着股肃杀之气。
他这刚高兴没两秒钟,她竟然就又气他!她被杜子恒害的,差点丢了小命。结果,醒过来……第一件事情,竟然是要找杜子恒的那块腕表?这个女人,她不是愚蠢,她是没脑子啊。
见他不说话,唐婉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只是感觉,他好像不高兴了。
但是,他为什么不高兴,她又无从知道。
“没有吗?”
唐婉嘟囔着,“当时,我没有捡吗?明明就已经看到了……啊……”
手腕突然被抓住,唐婉惊呼,抬头看着傅煜铭。
“傅总?”
“呵。”
傅煜铭冷笑,“你真行啊,你怎么这么行呢。”
“……”唐婉茫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傅煜铭咬牙,下颌紧绷,“你找那块表干什么?杜子恒那是让你捡表吗?他是让你去死!去死,你懂不懂?你这个愚蠢的女人!你究竟有没有脑子?”
唐婉神色一暗,点了点头。
她倒是并不激动,“我知道,他是要我去死。”
“什么?”
傅煜铭怒火更胜,“知道?知道你还跟我要腕表?要来了,你准备怎么样?乐颠颠跑到他面前,讨好他?”
“……”
唐婉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嗯。”
“??”
傅煜铭暴怒,咒骂道:“shirt!唐婉,我就不该救你上来!”
任由傅煜铭发着脾气,唐婉一声不吭,直到他安静下来。
唐婉才缓缓开口:“傅总,你不明白……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理由,什么理由?”
傅煜铭觉得自己浑身都是酸的,哪儿哪儿味道都不对。
唐婉摇摇头,“我不能说。”
“呵!”
傅煜铭哂笑,“不能说?你以为,我稀罕听吗?”
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要,能是什么原因?
唐婉看着他,嘴巴动了动,“傅总,你究竟……有没有……”
“没有!”
傅煜铭爆喝,“我捞你这个愚蠢的女人上来,已经是错,你以为我还会捞只表上来?”
“……哦。”
唐婉奈奈的点头,很惋惜的口吻,“真的没有啊。”
没了腕表,她要怎么再去见杜子恒呢?
“你——”
傅煜铭被她气的,胸口都是疼的。抬起手来,摁住她的肩膀,力道一时间没控制好。
唐婉皱眉,“傅总,你……你松开。”
“松开你要去哪儿?”傅煜铭吼道,“又要跑吗?”
唐婉无奈,“傅总,那我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我很感激你救了我……可是,我确实是要离开的。”
过河拆桥的女人!
傅煜铭却偏偏没有办法,只有松开她,“滚!!”
唐婉咬了咬下唇,“傅总,谢谢你……的好,是我不好,对不起。”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唐婉站了起来,往外走。回头看看傅煜铭,他长身立在那儿,只一个侧影,就足以让任何女人为之着迷、疯狂,只可惜……她唐婉没有这样的资格。
“站住!”
刚走出去两步,傅煜铭就又叫住了她。
唐婉一怔,“傅总?”
傅煜铭抬起手,往她怀里扔了一只盒子。“拿走!滚蛋!”
这是……
唐婉立即反应过来,这就是杜子恒的腕表。他,果然是捡起来了。
唐婉捧着盒子,觉得愧疚,“傅总,谢谢。”
“我不想听。”
傅煜铭还是很暴躁,“唐婉,你这么蠢……以后,你要是再被欺负,别找我哭!”
唐婉抿了抿唇,最后还是说道:“谢谢你。”
而后,抱着盒子,离开了沁风苑。
……
唐婉拿着腕表,没有回她和杜子恒的家,而是去了梁思思的别墅。
她想,杜子恒应当在那里。
其实,唐婉有些犹豫。她虽然不喜欢那个梁思思,感觉她当着杜子恒是一副样子,背着杜子恒又是另外一副样子。而且,唐婉觉得,那个背着杜子恒的梁思思,才是梁思思的真实模样。
而让唐婉意外的是,杜子恒对梁思思,确实是不太一样。
那种感觉,杜子恒像是真的喜欢梁思思。杜子恒对她,的确不像是以前外面那些女人。
唐婉喃喃,“如果是这样,我该放手吗?”
下了车,唐婉站在院门口,抬起手摁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