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以为自己听错了,穿衣服的手一顿。
“你……说什么?”
傅煜铭转过身来,猛的欺近。唐婉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靠。但这狭小的车厢里,根本避无可避。
傅煜铭抬手,扼住她的手腕,贴着她的身子。
唐婉吓得脸色都变了,挣扎着,“你快放开我,我要下车了!”
“刚才的话,你听清楚了,乖……照做,嗯?”傅煜铭充耳未闻,清浅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呵。”
唐婉觉得好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和我的丈夫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你又有什么权利,要求我这么做?我很爱我的丈夫,我是不会……唔——”
话没说完,嘴巴便被堵住了。
傅煜铭的唇,碾压下来,带着一股凶狠的力量。
“嗯……”
唐婉皱眉,感觉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这哪里是在接吻?倒像是凶猛的野兽,在撕咬自己的猎物。
傅煜铭松开她,两人都是气喘吁吁。
傅煜铭勾唇,轻笑:“一张嘴,厉害的很……净说一些我不喜欢听的话!再让我听到你胡说八道,我听见一次,亲一次,嗯?”
“……”
唐婉怔忪,愣愣的看着他。
这男人,她看不懂。
“记住了吗?”傅煜铭眯起眼,再次问。
唐婉不敢说话,她没有办法答应他,可是也不想再被她亲吻。
“不说话?”
傅煜铭眼角一勾,抬起手来直接将唐婉抱进了怀里,双手不老实的探向她腰间。
“啊……”
唐婉吓坏了,攥着他的手。“你又要干什么?”
“你不听话,我自然要惩罚你。”傅煜铭眸底带着危险的警告信号,“要在这里,让我帮你回忆一下……那天晚上,你是怎么主动缠着我的吗?”
“不!”
唐婉急切的摇头,扣住他的手。
“呵呵。”
傅煜铭笑了,“还知道怕?那我刚才说的,你都记住了?”
“……”
唐婉一阵口舌干燥,她想,她要是不点头,今天怕是不能安然下车,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于是,她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先答应他,下车再说。
“很好。”
傅煜铭满意的勾唇,却还是抱着她不放。
“你回去干什么?杜子恒都走了,你一个徒有虚名的孙媳妇,还要守夜?”
唐婉不敢和他硬碰硬,软声细语道:“杜老爷对我们一家有恩,如果不是他……我也没有今天,我给他守夜,并不是因为杜子恒。”
这话,让傅煜铭听着很舒服。
傅煜铭点点头,松开她,“懂的感恩,是好事……那好,你去吧,记住我的话。”
“呵呵。”
唐婉干涩的笑笑,匆忙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往里跑。
……
跪在灵堂前,唐婉捂住胸口,气息未平。
不但如此,她觉得浑身都是热乎乎的,尤其嘴巴、还有被杜子恒踢过的地方。闭上眼,全是刚才傅煜铭亲昵的样子。
“别想了。”
唐婉晃了晃脑袋,她在想什么?傅煜铭脑子不清楚,她也不清楚吗?不管她和杜子恒的婚姻是什么样的,这都不是她犯错的理由。那一次,是在意识不清的状况下,难道现在,她也醉了吗?
她抬起头来,正对着灵堂上杜老爷的遗像。
“爷爷。”
唐婉喃喃,“我记得您的临终嘱托,我答应您的事情,一定会去做的……我,会努力让子恒喜欢我,会努力一直陪在子恒身边。”
——
葬礼过后,唐婉人消瘦了一圈。
苏幸幸在沙发上啃苹果,看唐婉里里外外的忙碌。“你干嘛呢?”
唐婉淡淡说道:“收拾行李。”
“嗯?”
苏幸幸愣了下,随即蹦了起来,“收拾行李?去哪儿啊?”
唐婉嘴巴张了张,还没说。苏幸幸自顾自的猜测,“对了,杜老爷过世了,你是不是要搬去和你妈一起住?”
“不是。”
唐婉摇摇头,“我妈从杜家搬出来,正好……去照顾我姐姐,这一年多,我妈没陪着姐姐,挺自责的。”
“哦。”
苏幸幸不明白了,“那你收拾行李干嘛?你要去哪儿啊?”
唐婉低着头,不敢说。
苏幸幸眯起眼,一把拽过唐婉,喊道:“你疯了吧?你别告诉我,你要搬去杜子恒那儿啊。”
果然是知己、闺蜜,足够了解唐婉。
唐婉抿着嘴,一脸无奈:“幸幸,我这两年,也的确没有努力……我的婚姻成了这样,我也不是没有责任的。”
“行了吧?”苏幸幸气的不轻,“你努力什么?杜子恒新婚之夜就在外面鬼混,这也是你不努力的责任吗?唐婉,你脑子清醒点,这种男人,就不值得你努力!”
唐婉默了默,说到。
“这是我对爷爷的承诺。”
“又是杜老爷!”苏幸幸拍了拍额头,“这个老爷子,他是要害你一辈子啊!他都不在了,怎么还要拴着你?不行,我不同意!你哪里也不许去!”
“幸幸。”
唐婉把行李箱合上,幽幽叹道。
“我亲口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的。”
“你……”苏幸幸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怎么说都没用了?”
唐婉看着她,不说话。
苏幸幸明白,唐婉拧的很,决定的事情,是坚决不会改变的。
苏幸幸挥挥手,“走走走,回头你别回来找我哭!”
唐婉笑了:“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苏幸幸横了她一眼,“我才不……那我送你。”
“好。”
苏幸幸开车,把唐婉送到了杜子恒那里。
站在门口,苏幸幸拉住唐婉。“你想过没有,告诉杜子恒……你为什么会在杜家,压根不是他想的那样,他的命,还是你救的啊。”
“哎。”
唐婉摇摇头,叹道。
“一开始,是为了我妈没说,后来……也不想说了。现在,我不确定,还有没有说的必要。”
苏幸幸劝她:“既然你决定要和他好好过,那就从这件事开始,告诉他吧,你没说,怎么知道没有必要呢?”
唐婉拧眉,想了想,“嗯,我再想想,隔了这么久,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转身摁响了门铃,苏幸幸帮着她一起,把行李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