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从浴室出来,傅煜铭已经换好了衣服。
“走吧。”
唐婉愣了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傅煜铭回头,看她没跟上。笑了,“走啊,发什么呆?”
“呃,哦。”
唐婉点点头,赶紧跟上。靠近了,傅煜铭突然弯腰,凑在唐婉耳边,“我没挽留你,你是不是失望了?”
什么?
唐婉一怔,脸颊发烫,“你胡说什么?我要回家!”
捋了捋鬓发,往前快步走了。
嘁。
傅煜铭失笑,摇摇头,“喂!开个玩笑。”
不过,有意思啊。结了婚的女人,还这么容易害羞,动不动脸红?
门口,车子停在那里。
管家在候着,手里拿着保温杯,见到唐婉,立即递上,“唐小姐,给您。”
“这是……”唐婉不解。
“这是红糖姜茶,少爷吩咐厨房熬的。”管家笑嘻嘻,“您趁热喝。”
“呃,谢谢。”
唐婉接过,不由看向傅煜铭,心上暖暖的。长到这么大,她还没有被男人这么疼过。
傅煜铭淡笑着,弯腰拉开车门,“上车吧,知道留不住你。”
车子开出,唐婉打开保温杯,小口小口喝着红糖姜茶,感觉渐渐暖和起来,肚子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傅煜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戏谑道。
“你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原来也会肚子疼,自己就是医生,这毛病治不了?”
唐婉白了他一眼,“医生也不是万能的,不是什么病都能治。”
“哦。”
傅煜铭点点头,嘴角噙着一抹笑。
按照唐婉说的地址,傅煜铭把她送到了公寓楼下。
唐婉推开车门下车,“今晚谢谢,傅总。”
“嗯。”
傅煜铭微一颔首,往外看了看,怎么觉得有点奇怪?这里,就是杜子恒和唐婉住的地方?
不对啊,这里怎么看也是普通公寓。而且,还不是那种高档的。
以杜家的财力,即使杜子恒结婚之后搬出来住,也不应该住在这种地方。
傅煜铭下了车,看着唐婉,“你,住在这里?”
唐婉点点头,她没想那么多,也不明白傅煜铭这么问的意思。“谢谢你送我回来。那,傅总……再见。”
“嗯。”傅煜铭微一颔首,眸光里却别有玩味。
鬼使神差的,傅煜铭关上车门,悄悄的跟在了唐婉身后。
唐婉肚子还是不太舒服,走的有些慢。停在楼下,突然一个人影窜过来,一下子抱住唐婉。
“哇哇……”
苏幸幸抱住唐婉干嚎,“宝贝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幸幸?”
唐婉愣了下,笑了。
“你这干嘛呢?黑漆漆的,蹲在这里……怎么不上去啊?”
“哼哼。”
苏幸幸勾着唐婉的脖子,哼唧着,“你以为我不想上去吗?我没带钥匙。对了,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你给我打电话了?”
唐婉一边说话,一边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
“今晚我跟杜子恒出去了,手机打了静音,没听见。”
“嘿!”
苏幸幸一听,着急上火。
“你又去见他了?我说……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离婚?”
唐婉无奈的看她,“这事,我说了算吗?”
“怎么不算?”
苏幸幸咬牙,恨到:“夫妻分居两年,就能申请离婚了……我就问你,你们结婚两年,一起睡过吗?一次都没有,怎么不能离婚?你,主动申请,必须休了他!”
唐婉失笑,把门开开了。
“行了,进去吧。”
“你呀。”
苏幸幸抬起手指,在她脑门上戳了一下,“没用!”
铁门重新合上,傅煜铭从暗处走了出来。他抬头,看着这栋破旧的公寓楼。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来点燃,深吸了一口。
呵……
结婚两年,分居两年吗?一次都没一起睡过?
“嘁。”
傅煜铭轻笑,抬起手来揉了揉眉心。心尖上,有丝轻快,好像还有点别的感觉……他形容不好。
一支烟燃尽,傅煜铭将烟头扔在地上、抬脚踩灭,转身上车、离开。
——
第二天一早,唐婉照旧按时起床,去医院上班。
查完房,下完医嘱,唐婉准备要进手术室。
“唐医生,内科VIP病房,徐主任让你过去一趟。”
唐婉一听,立即紧张起来。杜老爷子,就住在内科VIP病房,徐主任亲自打电话让她过去,可见,杜老爷子情况不好!
“护士长,麻烦跟主任说一下……我的手术让人跟,如果没有,手术推迟!”
“哎,好。”
唐婉匆忙赶去了内科VIP病房。
赶到时,病房外站满了人……这是什么情况?里面的面孔,很多唐婉都熟悉,虽然未曾深交,可却认得,都是杜家的人。唐婉心头一沉,难道……杜老爷子不行了?
所以,这些人统统赶来,守在这里?
病房门开开,医生走了出来。
那些人立即涌了上去,“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是啊,我们都是杜老先生的家人。”
医生在人群里看了一眼,视线落在了唐婉身上。“唐医生,你来了。”
“嗯。”
唐婉走过去,眉心紧蹙,“我爷爷怎么样了?”
“你进去看看他吧。”医生没有明说,但唐婉已经猜到了。
唐婉点点头,“好。”
“哎……”
身后一帮杜家的人拦着她,其中,也包括杜子恒和傅明珠。
傅明珠头一个不同意,“凭什么她能进去,我们不能进去?医生,你没搞错吧?我们才是患者的家属……”
“这是杜老先生的意思。”
医生皱着眉,环视一圈,“患者情况不太好,请尊重患者的意愿。患者说……他要见唐婉,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众人一听这话,都安静了。
傅明珠抱着胳膊,斜眼瞪着唐婉,“哼……真是耍的一手好手段。”
唐婉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在众人怨恨的视线中,推门进去了。
里面,唐心慈正在喂杜老爷子喝水。
看到唐婉进来,杜老爷子摇摇头,示意不喝了。
唐婉走过去,看到床边还站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心想着……难道是律师?
“婉婉……”
杜老爷子沙哑的声音,喊着唐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