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绍棠走了,唐婉在给杜子恒打针。
佣人进来送饭菜,杜子恒看了一眼。
情绪很不好,“这是什么东西?给我吃的?我杜子恒什么时候穷的,吃不起好的了?”
“这……”
佣人不知所措,看看唐婉。
唐婉面无表情,把针拔出来,用棉球摁着针眼,说到:“是我吩咐的,你这个体质,少吃刺激的东西。这些怎么了?只是清淡,不是廉价,穷人还真吃不起。”
“唐婉!”
杜子恒直起身子,暴躁的很,“你是不是看我躺着,就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
“呵。”
唐婉浅笑,“你最好分清好歹,我是在照顾你……恕我直言,你要是再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么,你的移植手术,那真是白做了。”
“……”
杜子恒语滞,神色微变。没有人,是不怕死的。
可是,他讨厌这个女人一副教训他的样子。
胳膊一抬,将餐盘给打翻了。“我不吃就是不吃!”
“啊……”
汤汁都洒到了唐婉身上,唐婉惊愕,瞪着杜子恒。这个人,真是恶劣到极致。
“哟。”
杜子恒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笑着:“弄脏了?不好意思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太太,您跟我来吧。”佣人拉着她。
唐婉忍着气,这一身狼狈,只好跟佣人去了客房。
唐婉心里大致明白,杜子恒是在等着杜老爷子归西,他继承了家业之后,就会跟她离婚。原本,唐婉觉得承了杜家的恩情,两年都熬了,再熬久一点也没什么。
只是现在,她觉得,恐怕是熬不下去了。
唐婉在客房的浴室洗澡,隐隐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
“怎么回事?是不是‘大姨妈’要来了?”唐婉嘀咕着。
因为来的匆忙,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唐婉洗了澡,只能裹着浴巾出去。索性,这客房是自带浴室的。
“你怎么穿成这样?”杜子恒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啊——”
唐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攥紧浴巾、护住胸前。“你,你怎么在这儿?张嫂呢?”
“嘁。”
杜子恒上下打量着她,别说,这女人还真是漂亮,尤其这副刚出浴的模样……是个男的,都把持不住。
杜子恒喉结一滚,猛地上前,抬起手来,将唐婉抱进怀里。
“你……”唐婉惊愕,瞪着他,“你要干什么?”
“你啊。”
杜子恒邪肆的笑着,直接将唐婉扔进了床里,随即压了上去。
唐婉惊恐不已,推拒着,“杜子恒,你疯了?你看清楚,我是谁?”
“呵。”
杜子恒冷笑,“我看的很清楚,怎么了?唐婉,我还碰不得自己的老婆?”
老婆?唐婉哂笑,在他眼里,她什么时候是他老婆?
唐婉很清楚,即使杜子恒有病,他也是个男人!她也不想做无谓的抗争,“杜子恒,你可想好了……你要是碰了我,以我咬住人不放的性子,你觉得你这辈子,还可能脱离我吗?”
杜子恒怔愣,僵住了。
唐婉扯扯嘴角,继续说:“你不是说,我妈和我最能缠人吗?你就不怕我借机缠着你?”
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来,勾住杜子恒的脖子,“行,只要你不怕,我自然是没问题……”
“松手!”
杜子恒一咬牙,将唐婉甩开。眼里净是轻蔑,“你看看你这样,你还说你不贱吗?”
唐婉面色一僵,随他怎么说吧,反正这种话她都听习惯了。
杜子恒起身,将一件礼服扔到了唐婉身上。“穿上试试,要是不合适,还要换。”
唐婉捧着那件礼服,皱着眉。
“我说了,我不去,那种场合……你干嘛带我去?你又不是找不到女伴。”
“呵。”
杜子恒冷笑,乜眼。
“你以为我想带你?今晚是小圈子家宴,谁让你那么有本事,名字写在我户口本上?”
看唐婉一脸不情愿,更是嘲讽:“嫌麻烦啊?别装了,你这么使劲,不就是想要这种风光?别废话,快去换上!”
唐婉只好进去把礼服换上,“稍微有些宽松,没什么问题,但是我……”
“记住,你只要扮演个温顺的妻子就行了。”
杜子恒神色冷淡,“你这么会装,不用我教你哦?”
唐婉扯扯嘴角,已经懒得反驳了。
——
要去的地方,有点远。
沁风苑。
这里是江城一处城堡式别墅,四周环山、面朝大海,可以说是有市无价。
车子停下来,门前已经停了很多辆名车,看来来的名流权贵不少。
唐婉下车,挽住杜子恒的胳膊。这么看过去,两个人还真是一对登对的璧人。
杜子恒小声,跟唐婉交代:“一会儿不要乱说话,收起你的伶牙俐齿。”
唐婉却轻抚着小腹,小声说道,“杜子恒,我有点不舒服。”
杜子恒斜睨了她一眼,漠不关心。
“你少跟我来这套,告诉你……你今天要是给我弄砸了,你们全家,可都没好日子过!爷爷现在躺着,你再会哄,他也没法起来给你撑腰!”
说完,甩开唐婉,先往前走了。
唐婉捂着肚子,怎么办?肚子越来越疼了。
……
书房里。
傅煜铭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和江易说话。
翻着手里的资料,傅煜铭眉头微微皱起,“怎么还没消息?”
“可能还要花点时间。”
江易说到:“毕竟,当年可提供的线索并不多,二少要找的人……也不是什么公众人物,普通小百姓最是难找了。二少您除了小名什么信息也不知道。”
“娆娆……”
傅煜铭喃喃着这两个字,“行,那你再继续找……多费心。”
“是,二少。”
江易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二少该下去了……宾客来的差不多了。”
傅煜铭扬唇,“杜家来人了吗?”
“来了,来的是杜子恒。”
“嗯。”
傅煜铭微一颔首,“我去会会他。”
江易笑着,“二少,您刻意吊着他这么些日子,他可是急坏了。”
急坏了吗?傅煜铭眸光深沉,可千万别……好戏还在后面呢。
傅煜铭理了理领带,走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