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陆振霆你个畜牲,放我出去!”整整一上午宋知暖一直都在晃动着铁门,冲着走廊里的护士们喊叫。
她关在这间精神病院已经半年了,她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每天重复着谩骂、号哭、自残,转而又抱起枕头,幻想着自己的孩子,不停的咿呀咿呀哼唱。
“怪不得说她精神有问题,我看现在是越来越严重了。”
“哎,这个可怜的女人,自己亲生的孩子不能见,又被丈夫关在这里,正常人都得被逼疯了。”
“好了好了你不要喊了,赶紧躺到床上去,要不然我要给你打针了。”一个小护士实在看听不下去,宋知暖那声嘶力竭的喊叫声。
“你别跟她说话,她是个疯子,过会儿还累了自然会到一边歇着的。”
“唉,可怜的女人。”
无论自己怎样的嘶喊,都被外面那群人当成疯言疯语,宋知暖再一次颓废的坐在了地上,每一天她都试图能够感动外面的护士,希望他们中间有一个人,能够可怜自己,放自己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现在什么样子,她更不知道团团的病现在怎么样了,他她不知道言封现在在哪里。
曾经那么一个骄傲的千金大小姐,如今就像是一只苟延残喘的流浪狗,被人唾弃,被自己的丈夫遗弃在这里,命如草芥般被护士们嘲笑。
整整一天宋知暖都没有吃东西,这段时间她突然感觉自己一点都不饿,她在想,也许是自己的悲恸大于对物质的要求,这种痛彻心扉生不如死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要马上离开这个阴冷的世界。
今天的夜色很美,一轮圆月挂在空中,月光正好照在宋知暖的身上,她恍恍惚惚的站起来,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难道这就是濒临死亡的边界?
我不能死呀,我的儿子现在生死未卜,我的女儿,从生下来我便没有见过她一面,还有那个恶魔一般的陆振霆,我还没有亲自把他撕碎。
我不能死,我必须活着!
“小暖,小暖。”
恍惚间,宋知暖听到有人在喊她,她笑了笑,肯定是自己听错了,这个鬼地方怎么会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小暖,小暖。”
是的,确实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宋知暖突然走到门前,双手扒在铁栏杆上,她拼命的探出头,想找寻这个喊她名字的人,因为从声音她知道这个人是言封。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宋知暖使劲的将胳膊伸到栏杆外面,她不停的摇晃着,呼唤着心中那个盼望已久的人。
“小暖。”一双大手牢牢的抓住了宋知暖的胳膊,言封憔悴的面庞出现在宋知暖面前。
言封瘦了,瘦的几乎不成人形,宋知暖怜爱的用手扶摸着言封的脸庞:“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不要说这些了,我马上带你走。”
“出不去的,这里全都是陆振霆的人,你不要管我,你赶快走吧,今生见你一面,我死而无憾!”
宋知暖奋力的推着言封,让他赶紧逃离这个人间地狱。
言封狠狠的抓住宋知暖的胳膊,他瞪着猩红的眼睛告诉她:“我今天就是来救你的,你等着我,我去把钥匙偷出来,我带你走。”
“不要,不要再为我做傻事……”
不等宋知暖说完,言封再次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整个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如果被他们抓到,如果被那个畜生知道了,言封将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宋知暖蜷缩在角落里,她用力的撕扯着身上的衣服,来缓解因为过度紧张,而颤抖的身躯。
大约过了有半小时,我都再一次出现在宋知暖门外,随后,她便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那个让她与世隔绝了“半个世纪”的铁门打开了。
言封仓惶着跑进来,宋知暖一下子抓住了言封的胳膊,她低沉着声音对言封说:“你不要做傻事,你赶快走吧,我真的不想再拖累你。”
见到了久未谋面的宋知暖,此时的她与往日相比,早已面目全非,干枯瘦弱的面庞上是一张蜡黄的人皮,如果不仔细看,真的会把她当作一句事情。
“陆振霆这个畜生,他怎么可以这么折磨你。”
“不要再说这些了,我求求你赶紧走吧。”宋知暖几乎乞求着向言封说,劝他赶紧离开。
言封拉住宋知暖的胳膊说:“难道你不想逃离苦海吗?难道你不想见见团的吗?难道你不想看一眼你那未曾谋面的女儿吗?”
“不要再说了,我求求你言封不要再说了。”宋知暖崩溃的俯在言封的肩膀上放声痛哭。
“听我说,只要活着那就有希望,你在这里,迟早有一天会被折磨死的。”
“我能去哪里?我走到哪里他都会把我抓出来的。”
“你听我说宋知暖,你必须恢复成以前那个满身是刺的宋知暖,因为你心中有牵挂,他们都在等着你。”
在言封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宋知暖仿佛看到了希望,她抓住言封的手说:“好我听你的,我跟你走,为了我那双儿女。”
言封兴奋的笑道:“这才是我认识的宋知暖,现在我已经是孤家寡人,我的家人全部逃离海外,我要留下来,看着你报仇。”
宋知暖担心的问言封:“咱们两个跑了,陆振霆肯定会起疑心的。”
言封冷笑一声说道:“放心我心里早有准备,我要一把火把这里烧掉,把陆振霆长在心里的那棵草烧掉。”
……
铃铃铃……
深夜,陆振霆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吵醒。
“陆总,大事不好了,宋知暖这边儿突然失火,估计是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陆振霆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惊恐着冲着电话大喊:“要不惜一切代价把她给我救出来,救不出来,你们明天都不用上班了。”
宋知暖你怎么可以死?没有我的命令你怎么可以死?
陆振霆几乎疯狂的大叫着,幸亏他住的房间全部安装了隔音板,不然会把全家大小全部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