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晚餐氛围极好,至少对于季苗来说是这样。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长裙,这样幽深的颜色衬着她的皮肤雪白,脸上妆容精致,看起来十分典雅,但典雅之中又多了几丝妩媚。
眸光流转,季苗看着身边坐的男人,眼中的爱慕之情快要溢出。
“子言,你尝尝这个!这是他们专门从长白山上挖的野生山药,味道不错,也很滋补。”季苗说着,那双白净纤细的手就拿着筷子挑了一块山药放在了靳子言的碗中。
靳子言眼光一暗,本想发火,可是看着周围那么多视线集中在自己的身上,尤其是宋玉沅也在看着自己,他就将那股愤怒和不适压了下去。
“谢谢!”他朝季苗淡淡笑了一下,将那一块山药吃进了嘴里。
入口的滋味并不是很美妙,尤其对于靳子言这个洁癖不轻的人来说。
季苗看着靳子言的回应,心里早已翻了天,脸上也笑开了花,更加殷勤的给他布菜。
宋玉沅看着这温馨的画面有些食不知味。
眼前都是自己喜欢的菜,可是现在却连去挑的兴致都没有了。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萧泽挑了一块虾肉放在了宋玉沅的碗中。
这样高级酒店做的虾都是剥了壳的,客人在使用的时候完全不用顾及剥壳会造成不雅的形象。
“没有不舒服,谢谢!”宋玉沅扯出一个笑,最后那块虾肉轻轻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萧泽嘴角微微勾起,他觉得宋玉沅这样子有点可爱,像只一只小猫吃东西一样。
晚餐吃完后,宋玉沅在酒店门口打车。
在这个晚会上,她本来就只认识季苗和萧泽。季苗陪在靳子言身边形影不离,她犹豫了很久,也没上去打招呼。至于萧泽,她上去道别后时,他正在和几个大佬讲话,宋玉沅说了一声,也不等他回答就走了。
夜晚的风送来阵阵凉意,带走缠绕心头的那丝丝烦躁。
酒店门口灯光辉煌,来往的人络绎不绝,他们身着光鲜谈吐不凡,宋玉沅感觉自己与他们格格不入。
等了半晌,宋玉沅发现不停地有人开着价格不菲的豪车跑车而来,或是专车接车,可她压根就没看见出租车。
看来今天是不可能在酒店门口坐出租车回家了!宋玉沅叹了口气,拎着包开始走了起来,打算走一段路再去坐车回家
道路两旁的人行道上种满了高大的行道树,行道树之间的间隙里矗立着高大的路灯。宋玉沅慢悠悠的走在人行道上,眼睛不断的在道路两旁的商店上略过。
她生于宋家,以前一直都被宋锦恬压着,那母女两人天天找各种各样的事情来烦她,在离开宋家之前的岁月里,宋玉沅从来没有好好的赏过一次风景,而像今天这样惬意的走在大街上,不用担心回家太晚而被那母女俩抓住小辫子一顿欺负的感觉实在不错。
已经走到了可以坐车的地方,但是一路走来,微风拂面,宋玉沅竟然有点享受一个人散步的滋味,索性一直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今天她不敢再去顾潇苗家住了,靳子言的警告她不敢不放在心上。若是那威胁,只针对自己,宋玉沅或许还能反抗一下。可是,顾潇苗何其无辜,她不应该被牵扯到这件事情中。
渐渐的走到了人多的地方,宋玉沅发现这里竟然有卖棉花糖的!老人家推着一个小铁皮推车,就在路边现做现卖。有一堆小孩子围着小车,眼里露出羡艳的光。
看着这些天真可爱的小孩子,宋玉沅的眼中流露出了几许怜爱。
在她小的时候也和他们一样,喜欢这是各样的玩具,喜欢这样的棉花糖。只可惜……她只是个私生女,宋锦恬母女从来只会折磨她,哪里会把她当做普通的小孩子一样对待?这些东西不过是童年里的奢望罢了。
也许夜晚让人变得感性,宋玉沅走上前去掏了十块钱买了一个花瓣形的棉花糖。
软面憨厚的姿态,入口即化的出口,宋玉沅觉得这糖甜到了心。
“你还真是幼稚啊!多大的人了,还要买这种小孩子才喜欢的东西!”
她走在路上,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宋玉沅有些不敢相信的回头,靳子言这时候难道不应该和季苗在一起吗?
“你怎么……在这儿?”宋玉沅觉得奇怪。她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有看见季苗的身影。
“你在找什么?”靳子言微微眯着眼,莫名觉得眼前这人行为有些不顺眼。
“季苗女神呢?”果然,她一说出口就是扫兴的话。
靳子言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大晚上的,各回各家,我怎么知道她在哪?”
晚风吹动他额角碎发,路灯光晕打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梦幻之感。
宋玉沅走神几秒后,看着他小声说到:“她不是和你一起的吗?”
靳子言没回答,说了句:“赶紧跟上,回家了!”
宋玉沅差异,随即看见靳子言朝着他的车走去,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是在和自己说话。
是让自己做他的车一起回去?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还愣在那儿干嘛?当路标吗?”靳子言走出去半天,发现那女人根本没跟上,无语回头看着她。
宋玉沅小跑着跟了过去。
车子缓慢的加道路上行驶着,窗边的风景不断的后退,路灯的光一阵一阵的由强变弱,再由弱变强,让宋玉沅有一种恍惚之感。
车里放着CD,是非常抒情的情歌。
明明今天心情不好,可是此时此刻的宋玉沅嘴角却轻轻上翘。
“你傻乐什么?”靳子言侧过头,不解问道。
被抓包的宋玉沅只觉得两颊一阵发烫,她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我没有啊!”
靳子言失笑,正想继续调侃两句,可是眼前却突然浮现出刚刚他在阳台里面看见的那一幕,眼神蓦然一黑。
“你和那个萧泽怎么回事?”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更加用力,像是要将这方向盘捏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