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谣咬咬唇,点头成交,“好,就三百万。”
她再也不想记起那晚的事。就当那男人三百万买了自己一夜。
没有了尊严,也就不会疼痛,不会计较。
在残酷无情的生活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随后几天,慕云谣在天创的工作都比较顺利。
熟络以后,身边同事知道她是单亲妈妈,也都格外照顾她。这里面,自然有林小昔的一层缘故。
还有一个传闻,大家议论的比较热烈,那就是龙天擎和韩佳媛好事将近了。连网络新闻和报纸也经常出现两人共进晚餐的消息。
有几次,慕云谣远远的看到他们同进同出,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看来那天在医院帮她是个意外,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像两条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相交。
她的生活恢复了平静,这对他们母子来说,是最大的幸福。
今天周末,慕云谣将儿子交给林小昔,去相亲。
相亲这个词不太确切,她是要雇佣一个顺眼的男人,给思澈做临时的爸爸。
典当得来的三百万,她购置了一套两室的小房子,还有一百多万。
有了钱,给思澈买个“爸爸”也可能实现。
慕云谣不禁理解妈妈陈艳南的见钱眼开了。因为很多问题钱都可以解决。
今天要见面的都是经过她和林小昔层层筛选的。一次见五个,不同的时间,高效又简单。
为了事情的私密性,慕云谣将地点定在了一家不知名的小酒吧。
“慕小姐,我曾经在游戏里生宝宝,对爸爸这个角色理解的还是比较深的,然后也可以告诉你个秘密,我平时在夜总会兼职,如果你有需要,可以给你打折哦!肯定让你舒服。或者你有别的女性朋友,让她们照顾我生意哦。”
某男一边介绍自己,一边塞了几张名片,还自以为高明的顺势摸了一下她的手。
慕云谣顿然脊背僵直,立马缩回手,捂胸口。
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真恶心!长得这么斯文,居然是个卖的。
这男的肯定把她当富婆了。打着应聘的幌子,给自己拉生意。
二楼的包厢里,走出一个身材颀长、面容俊逸的男人。
他手摇着色泽旖旎的红酒杯,眉宇间有一股凌厉的气势,看见一楼大厅卡坐上的小女人,目光却不自觉慢慢柔和。
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锁着一楼的女人和她对面的男人,写满耐人寻味的沉思。
几分钟后,男人挥手招来身后的保镖。
“阿坚,你下去看看,她跟那些男人在搞什么花样?”
总裁在这里盯了半天,阿坚早就留意到了慕云谣。
“可是……”
阿坚犹疑,总裁前几天还说再也不许提慕云谣这个名字,现在就……
更关键的是,韩小姐和总裁好事将近,这个节骨眼再去关注一个曾经有染的女人,似乎不妥。
总裁一向拎得清,却总在这个女人身上破例,还接连几次自己打脸。
难道是因为今天跟闻少喝了太多酒?
看他杵在那儿不动,龙天擎鹰眸不悦的闪了下,语气寒了几分,“还不快去!”
当最后一名应聘者出现的时候,慕云谣的心情稍微好点,因为对方的职业是某艺校的培训老师。
搞艺术的就是不一样,品味气质比前面好了一百倍。老师,肯定擅长照顾孩子。
男人落座,开门见山。
“慕小姐,你好。你本人比照片上更迷人。都是成年人,我想就不用晦涩了。我对你很满意,扮演你孩子的爸爸,不需要你支付任何费用,只要咱们两个互相需要就好。如果你能在那方面也令我满意,你儿子以后可以在我就职的学校,免费上课。怎么样?”
话音刚落,男人就被一杯水酒劈头盖脸的浇透,狼狈又愤怒。
慕云谣重重的摔了下酒杯,“这位先生,你满意个头啊,我不满意你!你这种人做老师,真怕孩子被你带坏。”
“神经病!”男子粗鲁的咒骂一句,愤愤离开。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慕云谣面前流水一样过了五个男人,却没有一个靠谱。
几乎都是冲着她的照片想泡她的。
“渣男!世风日下!什么东西!”
气得她想飙脏话。
都是小昔出的馊主意,看别人租个女友回家过年容易,她给思澈找个“临时爸爸”就那么难。
平息一下郁闷的心情,慕云谣起身准备回家。
刚走了几步,阿坚高大的身形就拦在她面前。
“慕小姐,有人要见你。”
慕云谣对阿坚这张脸已经记忆犹新,他说的“有人”,除了龙天擎,她想不出第二个。
“我……还有事。”她的心里怦怦乱跳,不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还想怎样,不是都要结婚了吗,还无理取闹。
不是明明已经放过她了吗?
阿坚收回了手,却轻声提醒,“慕小姐,我劝你最好配合。”
大老板传唤,如果不配合会怎样?跟徐正年一样被开除!
想到这么严重的后果,慕云谣咬咬唇,恨恨的提步,跟上阿坚威武的背影。
门“砰”的一声从外面关上,暗红色的灯光笼罩着整个包厢,靡靡之音更平添了几分暧昧气息,一寸一寸缠绕在人的心尖上。
再度面对这个夺去她初夜的男人,慕云谣已经学会冷静。
平静而安稳的生活,远比一次身体的痛楚重要得多。
男人没有抬头,只倒了一杯红酒,缓缓推到她面前。
玉透般的指骨,修长而感性,抚着纤细透明的酒杯,仿佛某个电影镜头里的特写。
慕云谣不得不承认,龙天擎的确有让女人着迷的资本。从头发丝,到手指头,没有一处不是上帝精心雕琢。
如果她是一个正常的单身女人,毫无疑问她会不可救药的爱上他。
她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抓着帆布包的带子,挺直脊背,“龙少,我不喝酒。我还要回家照顾孩子。”
龙天擎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随即起身,绕到她身侧。
男人火热的气息在她耳畔缭绕,眯起的凤眸里带着几分讥讽。
“看孩子是吧……有时间出来约男人,还会记得你儿子吗?慕云谣,你不会是因为被我睡过之后,对床笫之欢产生兴趣了,所以寂寞难耐了。不过你的品味,我实在不敢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