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年这句话,于慕云谣就是一针强心剂。
三天转正,意味着思澈可以在半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进入南城最好的幼儿园。
看着眼前模糊的几条人影,她握紧拳头,狠狠砸了几下自己的脑袋,对着姜子铭的方向举起酒杯。
慕云谣的语气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来,铭少,我敬你。”
同一时间,隔壁的义字号包间,气氛热烈,足足坐了十一个人。清一色的俊男美女。
全是龙天擎出国前的好兄弟好朋友,带着女伴凑了一大桌子,专程给龙天擎接风。
萧志恒带头起哄,“我说龙少,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你跟韩小姐的喜酒啊?今天也不带过来瞧瞧,还金屋藏娇呢!真不够兄弟。”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看看我们在座的,就你单着呢,你好意思的吗?”
龙天擎冷眼听着他们的挤兑,不怒不恼,轻飘飘说出一句话,“我不像你们那么随便,本少爷宁缺毋滥。”
从小在名利场长大的男人,只消一眼就明白,今天席上的女人,只是拿来当陪衬的。豪门子女的爱情也难得纯粹了。
说罢,他起身去洗手间。
萧志恒无奈摇摇头,“咱们龙少,眼光还是那么高,也不知道以后谁会有幸给我们当嫂子?”
众人哄然大笑,“恐怕还没生出来吧,要不就在幼儿园。哈哈……”
龙天擎站在洗手间外面抽着烟,心情有点烦闷,一提到韩佳媛,他就懊恼万分。
刚扔掉烟蒂,女士洗手间里突然出来一个熟悉的人影,垂着头脚步不稳的向走廊里走去。
他紧走几步,看着她进入隔壁的礼字号包厢,门被他轻轻拿鞋尖一别。
“云谣啊,没事吧。我先走了,一会儿你醒醒酒,让铭少送你回去。”
徐正年一边说着,就准备起身。
听见“云谣”两个字,龙天擎的身躯陡然一震,几乎是下意识的踹开房门,箭步冲过去。
“拿开你的脏手!给我滚远点!”龙天擎一把推开欲上前的姜子铭,一把将趴在桌子上的女人抱起来,扛在肩上。
他只是看背影眼熟,但是万万没想到慕云谣会在这里被灌醉。
按理说,她就是个小文员,早该下班回家了。
徐正年唯唯诺诺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怕得都结巴了,“总……总裁,您……”
姜子铭被推搡一下,正恼火呢!
但是听见徐正年的称呼,也是一怔。他就算再有色胆,也知道龙氏总裁的名号,不好惹。
“回头再找你算账!”龙天擎一脚踹翻碍事的椅子,狠狠瞪了一眼徐正年。
眼看着煮熟的鸭子被抢了,姜子铭只能拿徐正年撒气,一杯残酒泼到男人脸上,火辣辣的。
“姓徐的敢坑你铭爷爷,别人玩过的还给我!今天谈的统统作废!”
徐正年抹着脸上的酒渍,呜呼哀哉,“不要啊铭少,改天我再给你介绍……”
他也真是点背,居然在这个节骨眼撞见总裁。
龙天擎扛着慕云谣,回到自己的包间,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墙角沙发上,又喊来阿坚。
“阿坚,拿我衣服来!我们走了!”
众人好奇的看着龙天擎细心的将自己外套给女人裹了,又重新抱在怀里开路。
整个过程,连跟他们交代一句都没有。
萧志恒忍不住拉住阿坚,“哎,阿坚这是谁啊?龙少真是深藏不露!”
阿坚呵呵一笑,口气艰涩,“萧大少,你就别为难我了。”
“哎……”
众人失望,萧志恒也匪夷所思,“还从来没见阿擎对一个女人这样有耐心。”
众人齐齐伸着脖子目送龙天擎气冲冲的离开,又不由扫了隔壁的包厢一眼,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惹了龙少,以后在南城没好日子过了。
龙天擎将意识混沌的女人塞进车后座,就命令阿坚开车,“去碧月湖的别墅。”
闻言,阿坚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经意一滑,心里不禁震惊。
他原以为总裁会带人去酒店,却没想到是去他的私宅。
两杯白酒下肚,慕云谣醉得深沉。虽然头很痛,可是她所处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全,让她有深深的依赖感。
她紧紧搂住男人的腰身,口中喃喃自语,自说自话。
“思澈啊,妈妈好厉害是不是……两杯……两杯白酒……妈妈要送你去最好的学校……妈妈不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妈妈答应你……会努力工作挣钱……妈妈爱你……”
街边暖黄色的灯光洒进车内,慕云谣眉眼紧闭,好看的睫毛蝶翼一般,扫出一片阴影。
小巧玲珑的五官,仿佛精雕细琢,在深邃的夜色里,仿佛坠落人间的精灵,纯真无邪。
龙天擎捉住她撕扯着衬衣的手,看着她醉酒的模样,心里莫名心疼。
笨蛋!没酒量还喝酒!
就是为了让孩子有好的学校吗?
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好妈妈。可是这样,太苦了自己。
“宁远,我回不了家了……你把思澈送到孟奶奶那里……宁远……”
潜意识里,慕云谣闭着眼睛开始找手机,想给萧宁远打电话。
听见萧宁远的名字,龙天擎剑眉一挑,冷冷的看着她发酒疯。
“唔……”男人闷哼一声,表情瞬间崩溃。
慕云谣居然摸到他身上。
龙天擎募地攥住她的手。
男人压下身子,恨恨得咬着她的耳朵威胁,“别乱动!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女人完全不理会,身体左摇右摆的挣扎,“你给我手机!”
龙天擎咬牙,克制着体内不断升腾的躁动,对着阿坚大喊,“开快点!”
他快要被这个女人折磨死了!
在国外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女人,他见过不少,可是却没有一个像她这样,可以轻易挑逗他。
二十分钟后,他狠狠将她摔在卧室床上。然后直奔浴室,打开水龙头冲着冷水澡。
热烈奔腾的欲望,终于湮灭在冷水的无情拍打中。
男人擦着头发,坐在床边,观赏着慕云谣娇媚的侧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