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怒冲冠
发布:2018-07-29 12:22 | 2579字

公孙翊抬头望去,只见黑漆漆的半空浮现一个人的身影,正是连岳。

连岳道:“好小子,挨了我一掌居然能不死,实属不易啊。要不是我放心不下,前来查探,差点就要被你跑了。本来你也不是非死不可,不过既然你已知晓了此处的秘密,为避免夜长梦多,你还是死在这吧。”

刑天轻叹一声,若不是公孙翊知晓了他的存在,并且答应会想法子救他出去,那公孙翊今天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公孙翊心道:“糟糕,为今之计只有拼死一搏了。”抬头说道:“如今在这常羊山内,你的法天象地使不出来,没了那数百丈的金身,想要杀我,怕是没那么容易。”

连岳嘴角上扬,笑道:“哦?是吗?”手捏剑诀,遥指着公孙翊,道:“跪!”

蓦地,公孙翊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了自己身上,全身骨头被压得嘎嘎作响,整个人被压得弯了腰,几乎就要向连岳跪下。

公孙翊右手一张,和他一起落在常羊山内的绝尘剑飞速而来,公孙翊伸手握住,大喝一声,真气激荡,站直身子隔空向着连岳劈去,喝道:“跪你个头!”公孙翊这几日和梅破寒待在一起,修为虽无多大长进,但却学到不少粗鄙之言,所谓近墨者黑,正是如此。

连岳身形不动,神色不变,任由剑气袭来,待剑气飞至其身前三尺之时蓦地撞到一块无形的屏障,消散于形。

连岳虽未受伤,但分心使出真气屏障,如此一来公孙翊身上的压力登时小了不少。

公孙翊将绝尘剑插到地上,一手拄剑,一手撑着自己大腿,不住地喘气。

连岳从空中落下,不再向公孙翊施压,讥笑道:“小小蝼蚁也敢口出狂言,可笑可笑。”

公孙翊心中恼怒,自打他出山以来,虽然屡经磨难,但何时曾像现在这般憋屈过?不由得破口大骂,道:“笑个屁!”拔起绝尘剑向连岳冲去。

电光火石间,公孙翊便到了连岳跟前,剑出如风,或劈或砍或刺,于瞬息间连出十五剑,但无一例外均砍在了连岳身前的真气屏障上。

连岳见公孙翊劈砍个不停,还不忘取笑他,道:“对,我就是在笑屁。”

公孙翊一愣,随即明白连岳是在辱骂自己,当下闭口不言,不再逞口舌之勇,一心攻击连岳的真气屏障。

连岳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撤去真气屏障,大袖一挥,一股劲风刮过,公孙翊直接倒飞出去,撞上山壁,落在了刑天身旁。

刑天道:“你远不是他的对手,还是想办法逃走吧。”

公孙翊何尝不想遁走,但常羊山内一片昏暗,以他如今的修为实在难以找到出口,何况连岳定然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连岳往前跨了一步便到了公孙翊面前,道:“我也玩腻了,这就送你上路吧,你就期盼来世不要再进入这座洞天遇见我了。”说罢,伸手往公孙翊抓去,但手伸到一半,脖颈处传来一阵麻痒,连岳伸手一抓,竟从脖子上抓出一个小人,正是宗杰。

以连岳近两丈高的身躯,两根手指便捏住了宗杰,而以他修为之高,眼力之好,任何蛛丝马迹都被他瞧在眼里,只见宗杰手持一柄在他眼里不过蚂蚁大小的匕首,寒光四溢,显非凡品。

连岳道:“好家伙,竟然能趁我不备,刺破我的肌肤。虽然我知道僬侥国人擅长锻造各种器械兵刃,但如今看来,远超我的想象,虽然方才我猝不及防,但这匕首竟然能刺破我肌肤,倒也难得,不过以你的气力,还是不能伤我。”

连岳双指用力,宗杰顿时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捏碎一般,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见到其痛苦的模样,连岳竟然颇为开心,缓缓用力,没有立刻结果宗杰的性命。

公孙翊大叫道:“快住手!”

连岳哪里肯听,手指愈发用力,几乎就要将宗杰的身子捏碎,宗杰“噗”的一声喷出一片血雾。

公孙翊拔身而起,一剑往连岳手臂劈去,只可惜剑未及身,便被其真气屏障挡住。

恰在此时,连岳后方悄无声息地飞来一柄剑。

连岳的真气屏障只护住了胸前,全没顾及后方,只见一道白光闪过,连岳的手竟然被划伤。

连岳吃痛,本能的松开手,公孙翊见状,高高跃起接住从他手中掉落的宗杰,稳稳落地。

而那柄剑划伤连岳后便向后飞去,被一人握在手里,正是抱着女祭的梅破寒。

公孙翊喜道:“你怎么进来的?”

梅破寒指了指后方,道:“你用身子砸开那么大的洞口,要进来很难吗?”

公孙翊顺着梅破寒所指的方向看去,竟然看不到洞口的存在。这座常羊山实在太过巨大,即便从洞口透出些许光亮也显得微乎其微,以公孙翊如今的修为还不能看清。

梅破寒抱着女祭落在公孙翊身旁。

公孙翊本来还疑惑为何梅破寒会带着女祭来此,但见女祭含情脉脉地盯着梅破寒,心中便明白了大半,她自然是不愿梅破寒再一人以身犯险了。

连岳自从担任了常羊山的山神后,数千年来未曾受过伤,此时被梅破寒所伤,虽然不重,但还是怒不可遏,怒道:“既然都来了那便一起死在这吧。”

梅破寒道:“要死你死,我可不陪你。”说罢,提剑袭向连岳。

公孙翊见了梅破寒的身法,两眼放光,道:“他的修为怎么高了这么多。”

女祭道:“他吃了甘木果,饮了赤泉水,不但伤好了,修为更是大涨。”

公孙惊道:“什么!以他这么自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女祭道:“他说,要是你死在这里,他便无法跟他死去的大哥交代了,而以他当时的修为实在难以和这山神对敌,为了到这常羊山内找寻你的下落,他才不惜放下心中的傲气,出此下策。”

公孙翊将信将疑,不再深思,低头查探宗杰的伤势。

宗杰五脏具裂,毫无血色,眼见是活不成了。

宗杰艰难地道:“公孙大哥,我一直……一直都很胆小,但这件事,我做得……做得不孬吧。”

宗杰胆小公孙翊一直都知道,正因如此他才会在自己要离开僬侥国的时候蹑手蹑脚地躲在房子后面,才会在第一次见到女祭的时候不敢说话,才会听到刑天的声音便吓得不敢说话……

公孙翊一直都知道的,可就是这么胆小的宗杰,在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时候,比任何人都大胆。

公孙翊热泪盈眶,道:“不孬,你做得可英雄了……要不是你,我……我方才便被他杀了……”

公孙翊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宗杰再也听不见了。

公孙翊缓缓将宗杰放下,眼泪悄悄地从他的脸上流下。

公孙翊和宗杰相识甚短,按理并没有多少情谊,但公孙翊却将宗杰当作自己的弟弟看待,因为这个小人的遭遇和自己颇为相像,不过自己年幼时有村民照料,晓海作伴,长大一些拜入承天派,师傅和师兄师姐都待自己如亲人,而宗杰早就是孤身一人了……

如今宗杰自己也死了。

“啊……”公孙翊仰天大叫。

“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