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无路可退
发布:2018-07-24 12:23 | 2409字

宗杰听公孙翊细说了赤泉水和甘木果的功效后惊得目瞪口呆,良久才讪讪地道:“那我能带些果实和泉水回僬侥国吗?我想让他们也能长生不死。”

梅破寒“哎呦”一声,笑道:“想不到你小子还挺重情重义,不愿意一个人吃独食。”

宗杰抓了抓头,道:“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只不过我觉得要是有一天他们都死了,只有我活着,那我一个人活着也没什么滋味了,与其那样我还不如和他们一般老死呢,不过,如果他们能和我一样不会死就最好了。”

梅破寒笑道:“你小子还挺实诚,也罢,就顺了你的心意。”

梅破寒说罢,正准备施展法术将甘木果摘下将赤泉水取出,女祭却突然出言阻止,“且慢!莫要暴殄天物,这甘木果一经摘下便得立刻食用,否则很快就会腐烂,而赤泉水离开此地后也会失去神效,和寻常山泉水无异。”

梅破寒无奈地对宗杰道:“小子,这可就没办法了,别怪我没想法子帮你。”

宗杰应了一声,神情有些失落,公孙翊见了出言安慰道:“别担心,等之后你回了僬侥国再想办法带他们来此,若有需要,我会帮你们在四周的石壁上开辟一条道路,方便你们通行。”

宗杰一听,拊掌笑道:“对啊,还能这样,不劳烦公孙大哥你了,咱们僬侥国人虽小但个个都是能工巧匠,先前是因为害怕所以才没有出来,等我回去后向他们告知这里的一切,相信不多时便可造出能带着大家离开僬侥国的器具。”

梅破寒在一旁道:“你们这些小人这么厉害?”

宗杰颇为得意,仰着头道:“那是自然,咱们僬侥国有一种弓箭称为没羽箭,射出后连箭羽都可以没石中。”

众人一听,颇为惊奇,以修士的臂力将一根箭灌输真气后射入石中并不难,但以这些小人的气力却能将箭羽都射入石中,可见这没羽箭确实非同小可。

女祭突然向公孙翊道:“你真的不要这能长生不死之物?吃了甘木果,饮了赤泉水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为何不要?难道这样还会让你修为下降不成?即便下降一些,那之后的无尽岁月都可以用来修炼,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公孙翊道:“修为确实不会下降,但我怕若自己能长生不死,心有懈怠,从此修为便再难精进。我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早晚会死,而我也害怕死,所以才能在修仙路上一步一步往前走,若是有了退路,我怕自己便再也走不动了,修仙一途,本就应该无路可退。”

梅破寒拊掌道:“说的好,你小子这话甚得我心,要不是咱们有深仇大恨,说不定我还要和你结拜成兄弟。”

宗杰和女祭并不知道梅破寒和公孙翊有何过节,但见两人平日相处并无异样,还以为梅破寒在开玩笑。

女祭轻叹一声,不再强求。

梅破寒笑道:“白飞了这么久,到头来却便宜了这臭小子,咱们还是快走吧,我可不想在这洞天内老死。”

当下梅破寒又祭出那辆飞车,待众人都到车上后,梅破寒又在飞车上施加法术,待四周都围上木板后,才驾驭飞车起飞。

女祭向梅破寒微笑示意,梅破寒亦回以微笑。

员邱山在洞天的南方,众人为了查探洞天的边界便一路往南直飞。

公孙翊时不时留意下方的动向,在此过程中公孙翊见到了各种各样奇异的种族,有的人面蛇身,有的只有一只手,有的长了三个脑袋……其中有些公孙翊曾经在书上见过,有些却是闻所未闻,这座洞天委实森罗万象。

飞车飞了许久,已经到了深夜却依旧没有碰到边界,而女祭和宗杰困倦难耐,已经在车上打盹了,梅破寒此时伤势已经好了不少,自然也可以和公孙翊一样彻夜不眠不休。

又飞了许久,此时天已经微微发亮,公孙翊站起身来,俯视着下方的山川景色。

蓦地,公孙翊大叫一声“什么!”女祭和宗杰被叫声被惊醒,而梅破寒以为有敌来袭,已经祭出利剑,握在手中。

宗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道:“怎么了?”

公孙翊指了指下方道:“咱们又回来了。”

“什么!”梅破寒大叫道,站起身来往下望去,女祭亦站直了身子踮起脚尖往下瞧,宗杰看不到外边,便翻上公孙翊的肩头俯视着下方。

公孙翊所指的地方正是员邱山。

女祭道:“难道咱们飞了这么久,还是绕回了原地?这……这怎么可能……难道咱们是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迷阵?”

公孙翊摇头道:“不可能,以我和梅破寒的修为,即便不小心陷入迷阵也会心生感应,绝不可能丝毫没有察觉。”

女祭颤声道:“那……那这是怎么回事?”

梅破寒笑道:“这还不明白吗,这座洞天就像一个球,咱们都在球的上面,所以不论往哪个方向走,都会回到原地,这就像一个死循环,用这种办法我们根本不可能出去。”

女祭一听,心登时凉了半截,软坐在地上,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她带着哭腔道:“那……那可怎么办,难道……难道咱们……咱们得永远被困在这洞天内吗……”

众人没有想到女祭内心如此脆弱,公孙翊见了登时感觉手足无措,但梅破寒却缓缓蹲下了身子,伸出一只手拂去女祭脸上的泪珠,女祭并没有躲避,任由梅破寒如女子般白皙的手指拂过自己的脸颊。

梅破寒柔声道:“怕什么,不是有我在吗。”说完莞尔一笑,女祭见了他的笑容,如沐春风,凉透的心竟也有些暖意,原本沮丧的脸上也浮现了些许笑意。

公孙翊见了,忖道:“乖乖,这梅破寒不但修为了得,对付这些美貌女子竟也如此有一套,他这性子,远空师兄当然喜欢,我可欣赏不来。”

女祭的脸被泪珠浸湿,又被梅破寒拂去,脸上的纹饰便被擦去不少,露出白皙无暇的肌肤,更添几分姿色。

梅破寒道:“这样不是挺好看的嘛,以后别再往脸上画那些东西了。”

女祭应了一声,低下了头,脸上娇羞无限。

公孙翊向梅破寒传音道:“既然你对这女祭都懂得怜香惜玉,怎么当初对姿色不弱于她的雪儿却毫不怜惜?”

梅破寒脸色一变,冷哼一声道:“倾国倾城的佳人难寻,但生死与共的兄弟手足更是难求,雪儿这妮子坏我大哥长生大道,我大哥的死她脱不了关系,我没有亲手杀她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怜惜了。”

公孙翊愕然,女人和兄弟一定得分个高低贵贱吗?

公孙翊摇了摇头,不知道假若有一天自己碰上心动的女子会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