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明天我要回轩兰苑”濮阳馥把埋在碗里的头抬了起来,“我发现我好久没回去了,这段时间一直是他们两头跑,我有些过意不去”。
想想这么些年她呆在濮阳锋身边的日子要比在她那正牌父母的日子要多的多,其实这并不怪他们昏天黑地的忙公司的事情。
二十多年陪在濮阳锋身边也有她的小情绪,说实话濮阳馥的心里总归还是有些埋怨。
但换个角度想想,她的爸妈也不是没有人陪吗,那他们会不会埋怨她尼,所以她必须要回去把这些年他们欠她的爱尽数讨回来。
“嗯,也对大哥他们这样来回跑的确很麻烦,待会让刘嫂帮你收拾,我叫大哥晚上回来吃饭就把你带回去”濮阳锋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来电话。
“先别打,先吃饭”濮阳馥阻止了濮阳锋,“眼下吃饭最要紧,民以食为天嘛”濮阳馥又把桃花大眼睛给笑成了一条缝。
“来吃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濮阳锋边念叨边往濮阳馥碗里夹菜。“回去你妈看见你瘦了,我可又要被唠叨了”濮阳锋捂着一只耳朵打了个寒颤。
明面上把这小公主给他养着,暗地里言钰他们就怕自己把着大宝贝给私吞了,每次回家吃饭少不了他大嫂的一顿数落。
想想都头疼的很,还是依了这小祖宗,这是濮阳锋现在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哈哈哈,好………”濮阳馥大声的笑了起来。
濮阳锋看着粗狂如汉子的濮阳馥,不禁的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他教出来的那个高质量的小公主了。
很明显,现在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之前害怕她走不出来完全白担心了,不过听到这笑声,好像阳光都变得更加明媚了!
刚刚从轩兰苑回来歇下脚没多久,这一堆堆就砸像了濮阳锋。
“老爷,你的信”阿森拿着一摞文件从门外走了进来。
阿森六岁时就来到了濮阳家,是濮阳凌从福利院领养的孩子,不过不在濮阳家名下。他现在是濮阳锋的秘书,濮阳集团的副经理。
阿森做事那叫一个负责,基本不用濮阳锋担心,他的阿森就跟大哥身边的谦函一样,是那左膀右臂。
“阿森,来陪我吃饭,馥儿那丫头回去以后就没人陪我吃饭,这饭都不好吃了”濮阳锋看见阿森进来都快把脸笑成一朵花了。
阿森来的好巧不巧,正好赶上了午饭,这腿那可是真的长。
濮阳锋把文件接过来放到茶几上,搂着阿森的肩一起去洗手吃饭。
在阿森看来濮阳锋就是他的父亲,濮阳家的每一个从来没有把他当外人看待一直都是把他当做亲人。
“叔,诶,叫你老爷怪不习惯的,还是叫叔顺口”阿森看着四下没人了就改了口。
“哈哈,被叫老爷显得成熟些,省得总是被你们嫌弃”濮阳锋说话间就给阿森夹了好多菜。“被大家都嫌弃的滋味也是不好受呀!哈哈哈………”濮阳锋低头想了想又大笑起来。
“我们没有嫌弃你,本来就是你长不大,有时候真想叫你一声爸,可是你这样子看起来都像我弟弟了,实在叫不出口”阿森连连摇头。
“怪我喽?长的好看又不是我的错,你要叫就叫吧,白捡那么大个儿子我做梦都会笑醒的”濮阳锋冲着阿森使劲坏笑,他在这些小辈面前总是这样放纵自己,不顾形象。
“叔,你的信我看了里面是封邀请函,是一个星期三晚上在天字号商务酒会”阿森想起来就顺口告诉了,“好像是倾越集团弄的什么什么的我也不记得了”阿森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
想来这濮阳锋的信件,重要文件等等都是经过他的手,他也就不遮掩他拆了人家信件的事实了。
阿森是那最懂濮阳锋的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个人中的一个了,也不知道这种繁杂的商务酒会濮阳锋会不会去。
“知道了,之前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濮阳锋咽了口中的饭菜,喝了口水,抬起头问道。
“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不过我就纳闷了,好像一直有人从中阻挠。馥儿被陷害的事其实很简单,就是李家想利用李奕跟馥儿的关系,从集团里捞好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也闹崩了,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原因那些不好查,毕竟他们公司没我们的人”阿森皱着浓密的剑眉。
“没人的话也是可以有人的,你看看最新从国外回来的那几个孩子有没有合适的给他们送过去。”濮阳锋知道阿森这小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让他发话尼。
“之前我想查的事情就没有查不到的,我也很纳闷怎么这次馥儿的这些事就是触不到根,我也不是个低水平的人啊”濮阳锋突然像犯错的孩子一样情绪特别低沉,就怕下一秒就哇哇大哭。
这情绪转变的让阿森还是有点吃不消啊,虽然已经了解他快赶上了解他自己了。
或许这一切是机缘巧合也说不定,就在特殊的时间特殊的地方发生这些机缘巧合之事,濮阳锋用筷子戳着碗!
濮阳锋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出了神,以前的他春风得意,有段时间还专门靠着收集情报狠狠的宰了龙都城的个别大佬。
或许他真的老了跟不上这个时代了,这些飞速发展的高科技总还是把双刃剑的不是。
算了,算了,不想了,濮阳锋几乎不可见的摇头,继续优雅的享受着桌子上的这些个美食。
“叔,这宴会你去吗?”
吃完午饭后两人在后院的大泳池边沐着太阳浴,好不悠闲。那这个文件对于他俩来说也就是一两个小时的工作量,拖一会也是可以的,不急不急。
似乎叔侄两个心照不宣,谁也没提那一摞烦心的文件。
“去呀,带上馥儿去”太阳镜下的明眸满是奸诈。
“你问问谦函有空吗,你两也去”濮阳锋扭头扒拉下眼镜,一动不动的盯着阿森。
阿森赶紧抱起手臂顺了顺这全然竖起的汗毛,随即还把头扭朝一边不敢直视那分外奸诈的濮阳锋。
“嗯,我待会去问问”阿森木纳的开口。
转眼就到了赴宴的日子!
刚刚降下暮布的龙都城,一如既往的喧嚣着!
一辆接一辆的豪车在天字号大酒店门口停下又开走!
一众雍容华贵的人踏着柔软绵延不见尽头的红毯,陆陆续续的进入这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
宽阔的人行道上的人慢慢的多了起来。
一辆又一辆的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的开了过来,在车队的两翼是锃亮的摩托车队。
再往后看去是一辆加长的黑色豪华座驾渐入人们的视野,在正对酒店门口的地方停了下来。
路过的行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停了下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整条宽阔的大街都有点水泄不通的即视感了!
“哇,这谁家排场那么大呀…”
“也真是豪气的很尼,就算这一辆摩托车我也未必买得起呀…”
“这些富豪估计钱花不完烧的慌吧,可以救济救济一下我们这些小平民啊……”
一时间,大街上就开始窸窸窣窣的讨论着。
“你们快看,这车队居然那么长…”随着又一声惊呼,人头再次攒动起来。
从第一辆放眼看到最后面,这拉风的车队整整占了一条街,在最后一辆车停稳以后,那车里的人才有了动静但也只是前后的护卫车队。
车队里的人下车的动作整齐划一,引得围观的不少女生惊呼。
车里的濮阳锋细细的整理了自己的着装,准备时刻下车引发轰动,完全不顾一旁濮阳馥三人充满杀气的眼神……
当护卫车队里的人尽数站到红毯两侧,人们才看清——全尼玛清一色180以上的大高个,个个帅气逼人让一旁看戏的公子哥们都有些自惭形秽了!
在这些拉风的面子工程都狠狠的做足了以后,濮阳锋终于伸伸他那逆天大长腿下了车。
果不其然,濮阳锋带来了明星出场时的狂躁气氛,他那精致的五官,挺拔的身材,配上一身酒红的高级西服,简直荷尔蒙爆棚……
此时的濮阳锋绝对就是一个从天而降的翩翩美男!
“哇哇……哇…我的心脏,居然是濮阳锋,他可是龙都最最好看的人,我真的是三生有幸呀能这么近距离看见他……”
“哇哇………哇哇……帅死了,帅死了”
“快快快,我要拍下来……”
就连一旁准备参加酒会的富家子女都忍不住的窃窃私语。
濮阳锋看了一下站在红毯两侧的帅哥保镖们,在心里擦了一把汗“装过头了”!
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在刺眼的闪光灯下,濮阳锋缓缓转身用纤长的玉手对着后头狂躁的人群飞了一吻!
一波又一波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车里的三人脸黑的都能滴出墨水了,濮阳馥双拳紧握,她的眼光可以直接秒掉濮阳锋了……
一个巴掌狠狠的落到了阿森的后脑勺,一旁的应谦函也没能幸免。
“丫的,你们三个就合伙算计我看我不弄死你丫的”濮阳馥死死的盯着窗外臭美的二叔,咬牙切齿的声音着实吓到了一旁的两位大美男!
“我们冤枉”
“我们冤枉”
两人神同步的抬起手做投降状。
“小妹,我们也是被坑的”阿森率先将锅狠狠的甩回濮阳锋哪里!
没出声的应谦函头点的就像那啄米的小鸡。
“好,你丫的”濮阳把拳头重重的摔在真皮座椅上。
她真的是被坑的想一头撞在车上告别这惨淡的人生!
说什么去吃好吃的,说什么去玩好玩的,这上车前她也没看见有车队这种东西啊,什么时候来的那么长的车队她真的是一脸的懵啊!
濮阳馥从未经历过如此的绝望,他带这么一大票吸睛的保镖整得这么拉风,还把这两个濮阳家珍藏大帅哥打扮的那么闪闪发光,这是非要用她那平凡的小脸给他们做陪衬……
她这二叔真的是一招比一招损啊,她真的是要哭爹喊娘了。
不过这二叔可不是省油的灯,扣好了西服前为数不多的两个扣子后,转过身把纤纤玉手往车檐上一搭,毕恭毕敬的微微伏了伏身。
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濮阳馥被阿森缓缓的抱下车来,气场十足,应谦函紧跟其后推出了濮阳馥的轮椅。
濮阳馥被温柔的放在了轮椅上,在一众吃惊的目光下被濮阳锋缓缓的推进了大气恢弘的酒店大厅,阿森跟应谦函紧跟其后!
“哇,不愧是濮阳家呀”
濮阳馥把自己的爷爷奶奶都给问候了遍,怎么能生出这么坑孙女的儿子呀。
我的爷爷奶奶呀,这货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呀,不带这么坑的!
脸上依然保持微笑的濮阳馥,内心翻了好几个白眼…
进到酒会大厅,放眼望去全是龙都城有名的大亨。
“叔叔好!”
“李叔叔好!”
“伊伊姐…”
…
一些认识的叔叔伯伯、哥哥姐姐…看到濮阳馥进来了,就都过来嘘寒问暖的!
这些人她也都认识,或多或少的见过几面,还有好几个都是住院是来看过她的长辈!
只不过与濮阳家是世交的还真没几个,都是客套一下,走走过场而已。
大多都由濮阳锋他们三个应付了。
“馥儿,咋们龙都就是龙气养人哪!你看看这一个个青年才俊的,你看看有没有看上的”濮阳锋还是一脸奸诈像。
“你怕是自己来给我物色婶婶的吧”濮阳馥盯着一个个花容月貌的各家千金。
她本来在家里长的就不够惊艳,他硬是把她拉来做陪衬。
虽然家里家长都是龙都城数一数二好看的人,就她长的不随濮阳家的人,但细看又格外的像,就是不惊艳而已。
但至于被她叔这样坑吗?
濮阳自己找了个安静的精致小角落发呆!
桌子上摆着濮阳锋给她搬的各种好吃的摆了满满的一桌。
“你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士彬彬有礼的询问。
“嗯,你坐吧”濮阳馥头也没抬的回答。
“你好,我叫幕歌,能认识一下吗”幕歌绅士的伸出了手。
哇,这男生居然跟二叔有的一拼,居然长的这么好看!
濮阳馥才抬起头来就盯着幕歌发呆,她在龙都也算阅人无数好看的女孩男孩都见过不少,自己家里也有一大票好看的。
如此好看的她好像第一次见,菱角分明的五官,清澈如山间泉的眼睛,挺拔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简直就是天然去雕饰呀!
“嘿!”幕歌打断了濮阳馥。
“姑娘在看什么尼,我脸上有花吗?”他扬着嘴角像是在看一个调皮的小孩笑出了阳光的味道。
“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吗?我以为我很出名尼,原来是我想太多了”濮阳馥红着脸的给自己找台阶!
“咳咳,不好意思啊,请坐!”濮阳馥还是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你是幕伯伯家的公子吗?怎么都没见过你?”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认识姓幕的人。
“对啊,濮阳馥大小姐,果真还是父母们的光芒要强些。”幕歌把托着下巴的手放在桌子上,清澈的眸子一直看着濮阳馥。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