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六长老忽然大喊一声,五指如钩,浑身的袍子被无尽真气撑得圆圆滚滚,好像是一只气球,本来看热闹的他一反常态,将四长老那抽向齐墨的一掌给握在手中。
一拖一丢。
六长老这一手十分稳妥,既不能伤到齐墨,也不会伤到四长老。
齐墨看到这一幕,嘴角挂笑。
六长老可不是什么不识货的人,他是墙头草不错,但他也是一个有原则的墙头草。
他不希望齐家毁灭。
在这里,要是一位九龙教的弟子被打了脸,那就不好了,毕竟九龙教这种庞然大物,就算是告诉齐家,教门高于氏族,弟子身份重于家族身份。
众人也是无可奈何。
所以他只好做一个和事佬。
“消消气,都消消气,我看这沈园必定是做得不对,小墨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你说什么?”
四长老觉得自己必定是听错了。
他一踏大地,额头上的青筋出现!
“老六,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地面的百铸铁都被踏出了一个脚印。
“你!”
六长老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说道:“哪里是不给你面子,这偏听则暗,兼听则明的道理你也不是不知道,怎么说小墨也是我们以前看着长大的娃儿,什么样的品行你不清楚么?”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四长老只觉得六长老十分不可思议。
他为何会如此维护这个小畜生?
老六可是出了名的墙头草,随风倒,哪边风强哪边走的人物啊!
四长老终于稍微冷静了下来,然后,他就看到了齐墨腰间的玉牌。
“这是……”
看到这玉牌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这,这是,九龙教的内门弟子牌子?”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齐墨却站了起来,他用一种充满了恶意的语气说道:“要不你摸摸。”
“你!”
四长老骑虎难下,面色变幻不定。
不过在这个时候,忽然四周都寂静了下来,齐墨转头看去。
大殿外站了一个人。
老祖宗站在那里,眼神之中很是复杂。
有恼怒?有失望?还有赞扬和欣喜。
或者是另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齐墨走了过去,行礼道:“老祖宗。”
老祖宗望着齐墨,拍了拍他的头,说道:“很好,你做的很好,很长脸。”
齐墨没有说话,他忽然感受到了人群之中一股渗人的杀意。
转头去看,却不知道来自于哪里。
齐墨难得的裂开了嘴笑了笑。
看起来自己不再是废物,终于还是触动了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心。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齐墨并不担心会出现一场围杀!
原因很简单,一场围杀,要是出了意外,他们负担不起。
正面硬刚九龙教,这不是齐家的风格。
齐家也没有这个实力。
老祖宗想要说什么,感觉到了那杀气之后,却也是沉沉一叹。
他并不看好齐墨。
他自然是知道人情的事情,可是他没有想到齐墨会用在这个地方。
“这是一步难料的棋,大教门之中的竞争之残酷,不是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出来的人可以想象的。”
“你这次一去,家族之中也不会支持,你要是落败回来,等待你的就只有一死。”
他低声在齐墨耳边说了这话,然后威严的说道:“从今天起,小墨的所有资源用度,加五成。”
平常要是这样,怕是其余几房都要跳出来连天都翻过。
可在此时,没有人敢出头。
齐墨走了回去。
许多仆人早就上门,不多时将房间外面整理的干干净净,更是有不少礼物堆在了门口。
上面有名字。
也没有人敢进来打扰齐墨。
“父亲,这就是你所说的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么?”
齐墨抚摸着手上的“冲天”,这锁链着实不凡,父亲在手中时时擦拭。
他还记着这锁链在父亲手中发出璀璨的光。
可是此时平平无奇。
这宝物不知道被谁拿走,可是现在却也是在礼物之中,被齐墨找到。
齐墨将这“冲天”在手中把玩片刻,还是不得要领,打开了门。
“嚯,这些礼物到底是多。”
齐墨看到门口山一样的礼物,没有说话,就听见有人称赞,声音耳熟至极!
“刘叔!”
齐墨看到在门外,有一个中年人,带着一身的风尘,站在那里微笑看着自己,立刻就冲了过去!
刘叔身上穿着六蟒黑金袍,衬的他阴气森森,再加上一张白色无血的脸,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在齐墨面前,刘叔却绽放出了最真诚的笑。
“小墨不错啊,我只是出去了几日,你就已经是九龙教内门弟子了。”
齐墨稳稳地抱住刘叔。
以前没有发觉。现在抱住刘叔,只感觉他好像是没有喷发的火山,在平静的表面之下,是无尽的大恐怖。
齐墨很安心。
他并不害怕刘叔会害自己,要是他想要害自己,早就动手了。
刘叔也抱着齐墨的后背拍了两下。
“很不错,小墨。”
他拍了拍齐墨的后背,背后有马车,刘叔是为数不多的几个敢直接将马车开到内院的人,掀开了帘子。
齐墨就看到里面有四口棺材。
“这里面可都是老魔头,验明正身之后被我装在了里面。”
齐墨和刘叔将这些东西都放了进来,打开棺材一看。
一个枯瘦的老头。
昏迷不醒的壮汉。
手如鹰爪的高手。
皮似金铁的光头。
“这些都是散修魔头,一个个走火入魔,这枯瘦老头专吃婴儿,补足先天之气,壮汉喜欢用人血沐浴,残忍狡诈,练习鹰爪的最喜欢用人的头盖骨练习,杀人无数。”
“至于这个光头,我听说是极远之地佛门的人,号称慈悲,却屠城杀村,所过之处人人喊打,被人打成了重伤,被我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