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善,气势汹汹。
齐墨连动都没动,他当然知道,自己来这大殿的时候,这些人都已经知道了消息。
现在才来。
自然是有所企图。
要不就是看着自己出丑。
要不就是来兴师问罪。
自己杀了沈园,看来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齐墨并不在意这件事情,他看着来的人。
心中默默地对上了数。
“四长老,六长老,哦,还有外门管事?”
三个人一来,不问青红皂白,立刻就围住了齐墨。
四长老脾气更是暴躁。
“孽畜,你来此又是为何?”
齐墨抬头看了一眼四长老,据他所知,四长老之子,那个无恶不作欺男霸女的小子,现在拜入了柏森书院门下。
作为一个外门弟子。
不知道使了多少钱财人情,这其中还是三长老牵桥搭线。
指望他会公平公正?
绝对不可能。
而刘长老更是老狐狸,见风使舵,墙头草。
从来不会得罪三长老。
外门管事则是沈园的一条狗,所以这三人前来,齐墨知道,必定是要把自己严惩。
要是换做是以前的齐墨,怕是现在已经开始慌了。
可是现在,心怀利刃杀心自启。
害怕?
不可能的。
而旁边的那些人,也没有了以前的幸灾乐祸。
他们不敢。
刚才齐墨的出手,让他们都吃惊和害怕,不知道这个废物现在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不对,他们用敬畏的眼神看着齐墨。
不再是废物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弱者人人可以欺辱。
强者需要仰视。
齐墨叉着自己的双手,若有所思的说道:“难不成你们已经将我开除了齐家?我作为齐家子弟,来此有何不可?”
“狡辩!”
四长老厉声呵斥道:“孽畜,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沈大管家在此辛辛苦苦,兢兢业业为我齐家不知奉献多少?你竟然暗箭伤人?”
四长老是死都不会相信,齐墨是堂堂正正杀了沈园。
这不可能。
其余人也是这个想法。
齐墨微微抬头,说道:“兢兢业业的硕鼠?三长老,您可真是有脸说啊。”
“畜生,你还敢还嘴?”
三长老勃然大怒,他的手一抖,一条锁链就直直的朝着齐墨的脸上抽去。
齐墨嘴角微微翘起。
却不是开心。
这锁链他认识,叫做“冲天”,是以前父亲珍爱的宝物。
“用我父亲的东西来打我?”
齐墨的眼神变得危险无比。
四长老没有用力,他也怕一个不小心直接抽死眼前的小子,不好交代,他只是要抽的眼前这个小子像是狗一样的趴在地上哀嚎。
齐墨握拳,三印之力爆发!
“你!”
看到背后的三印,几个人怵然一惊!
四长老是五印高手,他仓促的将五印全部祭起来,一次性就伤到了自己的经脉,闷哼一声,被三印打的节节后退!
说不出的丢人!
而齐墨得理不饶人,他往前飘去,剩下的刘长老大喊一声:“孽畜住手”,五指如钩,背后五印一个接着一个出现。
手指则是往齐墨的琵琶骨和肩胛骨而去。
这两处都是人身上很重要的部分。
要是这两处被抓碎了,那么这个人怕是以后都不能够练武,六长老这一手十分歹毒。
齐墨一踏大地,背后六印出现!
地面的百铸铁都被踏出了一个脚印。
“你!”
六长老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不可思议,可齐墨不给他发反应的机会,一拳复一拳。
刘长老怎么来的怎么回去,被齐墨几拳打在身上,连话都没有说出来,只剩下了一声惨叫,重重的砸在了铜壁之上。
砸出了一个人形。
而外门管事早就腿软了下来。
不敢说话。
“软骨头。”
齐墨瞄了他一眼,来到了四长老面前,四长老面色很是难看。
他在六长老被打飞之后,并没有上前。
他又不是傻子,看到这六印,就知道不是对手。
“孽畜,你倒是得了大机缘!”
他用一种怨恨的语气说道,“不过你别忘了,你还是我齐家的人!生前是我齐家的人,死后就是我齐家的鬼!不管你得了什么东西,你今天都要给我吐出来!”
“不然的话,你别以为你能活着离开齐家!”
他的语气十分歹毒。
说的也是实话。
不交出大机缘,齐墨确实有可能走不出这里,就说马厩里面的那几位存在,就不是现在的齐墨可以匹敌。
刘叔来了才差不多。
可是齐墨已经不打算让刘叔继续流血了。
他这些年为了自己,费心费力已经够多了。
齐墨从自己的腰上将那玉牌解了下来,丢给了四长老。
“是么?想要机缘?就在你手上,自己拿啊!”
他语气平淡,可是在四长老耳朵里,不异于起了一个惊雷。
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
“你说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到了九龙教的标志,还有内门弟子的证明。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废物,莫名其妙就成为了高不可攀的九龙教内门弟子!
他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
却不得不相信。
齐墨伸出了手。
“给我。”
四长老心若死灰,颤颤巍巍,他想要深吸一口气,想要强硬一次。
然而,不能,也不敢。
他将“冲天”放在了齐墨的手上,一时间精气神好像都散掉了。
瘫软在了地上。
其余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同一时间,倒吸凉气的人太多,导致了这一口下去,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风向。
“嘶~”
齐墨再次看了他们一眼。微笑着蹲了下来,对着四长老说道:“记得,在明天晚上之前,我要见到我父亲的东西。”
“所有东西。”
他站了起来。
外门管事还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六长老还在地上喋血。
齐墨走了出去,不少围观之人齐刷刷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敬畏的看着齐墨,看到了齐墨不再掩饰,挂在腰间的玉牌。
不敢造次。
而在人群的那头,竟然也出现了一个人。
老祖宗站在那里,眼神之中很是复杂。
有恼怒?有失望?
或者是另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齐墨走了过去,行礼道:“老祖宗。”
老祖宗望着齐墨,拍了拍他的头,说道:“很好。”
齐墨没有说话,他只是感受到了一股渗人的杀意。
转头去看,却不知道来自于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