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阳光普照,是个好天气。
林中许多鸟儿在啼叫,而齐墨已经出了门,在去马厩的路上。
马厩是整个齐家的重中之重,许多宿老都在暗中守护。
齐墨还未到马厩,就听到了无数嘶鸣,这些嘶鸣穿金裂石,声音尖利无比。
简直不似马嘶。
刘叔不在身边,齐墨的身边就不会有别人,连小厮都不带一个。
再说,马厩这等重地,小厮也进不去。
齐墨走到了马厩门前,马厩围墙奇高,上面有许多家丁背着弓箭巡视。
“哦,是二公子,不知二公子此来何为?”
看门的老大爷不卑不亢,他已经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了,齐墨甚至怀疑,他的实力,比之于一般的长老,都要强上三分。
齐墨拿出了自己的牌子,又按了手印。
这是规矩,领了一匹马出去。
看门人望着齐墨的后背,摇了摇头。
“这个后生,可惜了。”
也不知道他在可惜什么,而此时的齐墨,早就飞驰在了路上。
虽然说是不带一人,可是保护他的人还是有一个小队,六个人,他们跟在齐墨的身后,有些抱怨。
“这不自量力的废物难道就不能安稳的呆在府中么?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有多累?”
“是啊,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他难道还以为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才少爷?不知道在这里,有多少世家还要看他的笑话?”
就连领头之人也没有打断自己手底下人的话语。
他也是这么觉得的,自己虽然是家生子,可不是齐墨这一脉,虽然有些不耻这些人在背后议论主家,可是为了这个没有用的小废物和兄弟们起了龌龊。
反倒是不美。
再说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衣袋,那里是以前自己可望不可得的丹药,再想起给自己丹药的那位大人物嘱托,他就更没有理由来维护这个废物少爷了。
在最前面的齐墨却不管这些。
事不宜迟,他现在就需要去找到那位大人物,这人情,用在该用的地方,就是最有用的。
一路飞驰。
道路之上的人越来越少。
后面的六个人感觉到了不对。
“这路线是不是有些问题?”
那后面的几个武者心中忐忑起来。
“这是进山的路!”
几个武者都大吃一惊,这里依山而建,山的那边就是妖国,这一条山脉被称之为黑妖山,其中危险重重。
进山之人,许多都有死无生。
“真是该死,这废物自己要死可不要带上我们!”
几个人脸色一变,领头之人一声冷哼,拳力激荡,背后出现了五尊大印,拳风化作一只猛虎,朝着齐墨的马砸去!
这要是砸中了,那马必然会死。
齐墨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压断一条腿也是最轻的伤势了。
而此时齐墨也感觉到了后面激荡的拳风,他毫不犹豫的在马背上转身。
“通天拳,一拳碎天梯!”
“啪啪啪啪”。
四声骨节响动的声音传了出来,只见一道劲气从齐墨的手肘处出现,经过四道颤动,化作了一条白色的通道。
硬生生的打碎了那猛虎拳风!
就算是有逸散开来的,也不过是打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地的碎石。
而借着这个功夫,齐墨早就已经两脚一点,消失在了郁郁葱葱的林子里面!
领头之人勒住了马,惊疑不定。
“这是怎么回事?那么废物为什么猛然会这么厉害?不对,一定是有缘故。”
“我在这里守着,你们快回去告诉三长老,告诉他们情况有变,早做准备。”
“明白。”
听到自家老大这么说,后面的几个人拍马往回走。
他们都是受了三长老极大的好处,当年齐墨,也就是老二这一脉的凋零,可是有三长老不少的手脚。
要是事情有变,齐墨再次恢复,被老祖宗看重,那么事情就麻烦。
可以说,齐墨现在还可以活着,就是因为他是一个废人,要是有一天他不是了,那么他也就应该死了。
领头之人吩咐了众人,看着这郁郁葱葱的林子,想起来自己拿到的好处和命令。
咬了咬牙。
“不管了,既然已经拿了东西,这一条路也只能走到黑了,齐墨,你死了之后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不应该出生在这里吧,这里无人,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将马拴在了一边的树旁,留下了一个人看马,自己也走了进去。
追逐齐墨。
……
而此时的齐墨,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这令牌越来越烫,越来越烫。
这令牌仿佛有灵,齐墨跟着感觉走,不多时,就在一处山泉边看到了一处竹园。
门口的柴扉半掩。
里面还有许多花圃。
很宁静,看似也无人。
齐墨却不敢小觑,他在外面恭敬的将手上的令牌双手捧起来,“晚辈齐志远后人齐墨,参见前辈。”
园中无声,可是背后却忽然冒出来了无尽劲气。
“小畜生,被我找到你了。”
那领头的家生子寻踪找到了齐墨,他手上抓着一只胳膊粗细的毒蛇,以毒蛇为暗器,朝着齐墨而来!
赫然是要以毒蛇咬死齐墨,嫁祸在毒蛇之上,。
齐墨没有动弹,在这种大人物的面前动手就是找死,这是本世界的铁规矩。
那边,领头人物看到了竹园,惊骇的胆都要破了,转身就想走,却只听见那园子里面传来一声 “聒噪”。
看不见的大力从虚空而来,齐墨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瞬之间,这五印家生子全身的骨骼尽碎而不死!
“我不要在这里见血。”
幽幽的声音传来,让人不辨东西,不知何处,齐墨手上令牌被抓起来。
消失在了眼前。
“是我的东西,不错,你的要求?”
齐墨听到这话,深吸了一口气。
“前辈,晚辈斗胆想要得到您的举荐信,做九龙教弟子。”
“有趣。”
那竹园主人评价。
“你不配得到我的举荐信。”
这是第二句话,齐墨心中一沉,紧接着,那人又说出第三句话。
“你直接去吧,你现在就是九龙教的内门弟子了。”
一道玉牌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齐墨的手上,竹园紧接着就不见。
齐墨再次抬头,恍若梦幻。
低头摸着自己腰间的玉牌,这是一块九龙教的玉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信息,齐墨伸手,然后玉牌在空中投影。
出现了自己的面貌,身高等等基本信息。
不过最让人瞩目的还是那个“内门聂秋长老弟子”。
齐墨将这九龙教的玉牌工工整整的系在了自己腰上,看着远处骨骼尽碎的首领,无视他哀求眼神,从他的身上摸出了一个药瓶,还有若干财物。
齐墨看都没看,就将财物丢弃。
紧接着,他嗅了嗅瓶子。
“哦,原来侵吞我的丹药还有你的一份?”
齐墨的语气很淡漠,这种丹药的丹方是来自于自己父亲舍身拼命从一处绝地带回来的,自此以后,就成了齐家嫡系的用药。
一个家生子,是没有可能一次性得到这么多的。
再加上自己这些年来,齐墨药物的供给从最开始的许多到了现在三个月只有一点点,说没有人上下其手,他是不信的。
齐墨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拖着软抹布一样的家生子走在山林之中,不多时,一阵黑风起来,齐墨随手打开了这瓶子,一口将所有药丸都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