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门的声音在身后不断响起,张俊却是没空去搭理。
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相请不如偶遇,坐吧,聊聊。”男人说着站了起来,伸手托住百来斤重的大茶几,随手一推,大茶几顿时轻飘飘地移动过去把门给死死抵住了。
紧接着,那男人往茶几上一坐,原本还在不断撞击下有着些许晃动的房门顿时安静了下来。
虽说门外嚷嚷声依旧,但张俊顿觉安全不少。
眼前这男人竟然给了他一种安全感?我靠,不,应该说是威压才对,就是修炼者所无形间透发出来的那种威压。
“你是什么人?”张俊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男人盯着张俊看了两秒,面无表情道:“你知道你是谁么?”
嗯?尼玛这话是几个意思?他张俊会不知道自己是谁?
呵呵。
“大哥别逗了行么,我这在逃命呢,没功夫陪你玩。”
“张友仁是你父亲吧?”
听到男人这话,张俊有些懵了。
对方竟然知道他爸是谁?
“不是,你到底谁啊?”
“我觉得你应该先搞清楚自己是谁,毕竟如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的话,光知道别人是谁有什么用?”
尼玛好有道理的样子。可他不就是张俊么?还能是谁?
“那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张俊无语之际只能这么问了。
“你是张友仁的儿子张俊。”男人先是来了这么一句,接着又道:“纯阳之体张友仁曾是修炼界的几大高手之一,可惜天妒英才遭人暗算,不仅纯阳之体被人夺走,甚至还瘸了一条腿,怎么你父亲都没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的么?”
张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曾听老头说起过,他爸的确是被人给害的,但老头还真没提起过什么纯阳之体的事情。
“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张俊惊疑之余开口追问道:“什么纯阳之体?我爸是让谁给害的?到底还有些什么事情是我该知道但却不知道的?”
张俊很希望眼前这个男人能够给他答案,可是……
男人突然出手,猛地一拳砸在了张俊胸口。
张俊立时倒下,当场吐血,整个脸色迅速变得苍白起来。
我擦你妈啊!!!
“这一拳是你老子当初给我的。”男人走到张俊面前蹲了下来,面无表情道:“他已是个废人,我不会找他动手。你若不踏上修行路,我也不会找你算账。可你既然阴差阳错地走上了这条路,那你老子的债就该由你来还,是这么个道理吧?”
“滚……滚尼玛的道理。”张俊艰难开口吼了一句,却牵动内伤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有种等老子修为上去了再来打啊,妈的恃强凌弱还讲个球的道理。
“不服?”男人见到张俊这样却是皱起了眉头。
他马骕最讨厌的就是别人不服,要打就打到服为止,否则纵然赢了也没什么乐趣。
“你……你等个几年再来跟老子打,到时候老子看……看你服不服!”张俊紧捂着胸口咬牙开口,体内翻江倒海死一般的难受,鬼知道眼前这王八蛋使了多大的劲。
马骕冷冽一笑,双眼当中满是傲慢和不屑。
“好,几年是吧?我等着。”
“那你先帮老子把外面的人清理了啊,别他妈的让我死在这,到时候你就不用怕我来收拾你了。”张俊现在这状况压根就没法跟人动手,只能使这低劣的激将法了。
所幸马骕生性刚烈,最吃不消的就是激将法。
“放心,我会让你好好活着的,至少在你被我打服气之前,你必须好好活着!”
其实他马骕也不是中了什么激将法,只是真心咽不下当年那口气。
当年他少年英才正值意气风发之时,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张友仁一拳打趴下,而且他前面还有十几号家族高手挡着,结果依然被张友仁弄得万分狼狈。
这个仇若是不报,他此生必有大憾!
不过没必要向张俊解释这些,他只需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就行。
转眼,马骕出了包厢,外面很快传来一声声惨叫。
可张俊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特么的莫名其妙被那混蛋狠狠一拳砸在胸口,现在还能勉强坐起来运气调息就算不错了,还高兴?
等他找机会把苏玉那娘们给收拾了再高兴也不迟。
只是张俊没想到,苏玉很快便来了。
就在十来分钟过后,张俊正打坐调息压制内伤的时候,苏玉步履优雅地走了进来,轻轻将门关上,带着一脸微笑坐到张俊对面。
张俊瞥了一眼,闭上眼睛继续运气,老骚蹄子,等老子调息完再找你算账。
“张俊兄弟,最后一场戏了,演不演?”苏玉伸手撩着大腿上的裙边,声音幽幽道。
演你老公演!张俊都懒得搭理她。
苏玉到是知道张俊心里有气,尖着嗓子又道:“别生气嘛,一切都在计划当中,只是有些情况没有向你提前说明而已,现在你只要……”
“你平时有没有这么坑过朱表?”张俊突然问了一句。
苏玉面色不改,随口就道:“朱表啊?随时都在坑他,昨个儿还让他开车送我去宾馆呢,他还乐呵呵地以为我要跟他玩什么情趣,结果他只能看着我跟别人玩,有意思吧?”
张俊顿时把眼睛睁开了,确实有意思,这简直太特么有意思了。
“现在可以跟我去赶下一场戏了吧?”苏玉笑呵呵道。
靠,敢情只是说那么一个桥段来让他解气的?
不过也确实挺来劲的,毕竟那话是朱表老婆亲口说出来的,即便没有那么回事也照样让人兴奋。
“行,你先给我说说刚才是怎么个情况?”张俊继续运气调息的同时开口问了一句。
苏玉早有所料,不假思索张嘴便道:“其实也就是搭你的桥借那马骕的刀杀一下人,这样可是能省去我们不少力气。”
“什么意思?”张俊一脸愕然没听太明白。
苏玉站了起来,上前一小步站在张俊跟前,眼含妩媚轻声开口道:“那个马骕来头不小而且实力不凡,曾经和你家老头子有过节而且最近也调查过你,于是我便做了一个局把你和马骕以及苦海寺另一派的人全给引到这里来,之后的事情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张俊听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好半响才彻底回过神来,奸诈,妈的这苏玉太奸诈了!
不都说胸大无脑么?为毛这苏玉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