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宥轩说得一脸惨相,警官的脸上也浮现出了难办的神色。
“警官,证据确凿,你如果不抓他,真是难服众啊!”
“警官,你别听他血口喷人!”一直默口不语的杨文琼突然冲了过来,情绪激动地道:“事情是这样,龚宥轩今天派他的手下去教室偷走了我借来的图书馆藏书,那本书十分珍贵如果损坏或者遗失,我根本承担不起。龚宥轩就用此为借口,要挟我和他发生关系!”
听到杨文琼的话,警官紧皱的眉间才稍稍舒展了一些:“可是,这和这名学生有什么关系?”
“因为……”杨文琼的嘴唇抿了两下:“他是我男朋友!”
此言一出,龚宥轩下巴都快惊掉了,一双嘴唇也颤抖不已。
旁边的江寒抱着臂瞧着好戏。事实上他只是因为感受到了那件东西的气息,才追着来天台的。可是到了天台,那东西的气息却散了。也就阴差阳错救了杨文琼。
警官微微点了下头:“我明白了。他既然是你的男朋友,肯定不会眼睁睁袖手旁观,所以发生了争执对吗?”
“对!”杨文琼使劲地点着头。
眼见着警官有点动摇的意思,龚宥轩瞪眼窜上前一步,急吼吼地道:“警官!不管怎么说,杨文琼说的话无凭无据,这个小瘪三打伤了我好几个兄弟却是事实,你必须秉公执法!”
“哎。”一直没开口的江寒却突然说话了:“先别小瘪三小瘪三的叫。咱们俩谁才是小瘪三,心里没数吗?”
“不管谁是,动手打人的是你,你就等着拘留吧!”龚宥轩阴测测地一笑,笑容看得杨文琼有些发寒。
江寒朝警官走了几步,朗声道:“警官,如果我被人打,再反击,那么我是不是构成了正当防卫?”
警官点头道:“没错。如果你被打甚至是几个人一起动手的话,那么你反击就是正当防卫,没有法律责任。”
“同时,行凶者却需要负责!”警官冷冷地盯着龚宥轩喝道。
“呵呵,警官,你是在开玩笑吧?”龚宥轩摊着手:“现在双方各执一词,你凭什么就觉得,这个小瘪三说的就对,我说的就是撒谎呢?就凭我一个男生戴了个耳环流里流气?”
警官张了张口,显然已经发怒,可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反击之词,是以将目光投向了江寒,那意思是要江寒找出一些有力的证据来。
江寒抱着臂自信地道:“我敢这么说话,自然有我的道理。龚宥轩,你记住欠我的。一次跳楼,外加吃屎三斤。”
龚宥轩愣了一下,随后歇斯底里地吼道:“来吧!我就不信你还能拿出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江寒从杨文琼的手中夺过矿泉水瓶,扭开瓶盖,对准天台一侧的墙壁猛地泼了过去。
哗地一声,墙壁水渍四溅,甚至有不少的水滴溅到了几名警察和龚宥轩的身上。
江寒这一手把所有人都弄懵了。
龚宥轩愣了几秒后,率先跳着脚喊道:“警官!这面墙肯定是重要的证据!现在他用水泼就是在破坏证据!快把他抓起来!”
“闭嘴!”警官直接扭过头对身后两名民警喝道:“他再啰嗦,直接当做妨碍公务,抓起来拘留十五天!”
“是!谢警官!”两个民警齐声说道。
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墙壁上已经出现了变化。
龚宥轩那张脸上满是猥琐的笑容,他舔了舔嘴唇,色眯眯地盯着杨文琼的胸口,嘴里说了些什么,没有声音,但杨文琼的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这一幕看在眼中,龚宥轩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心脏都跟着骤停了几秒。
杨文琼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谢警官甚至捏紧了拳头。
只有江寒,饶有兴致地举起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龚宥轩见杨文琼没有吭声,便大力地拍打着手里的书籍,扯着脖子吼。
杨文琼一番天人交战后,最终捏紧了裤袋的剪刀打算暂时妥协。
然后龚宥轩便将书扔了出去,却在空中被江寒拦了下来。
墙壁上最后一个画面,是龚宥轩恼羞成怒,一声令下,四五个手下齐声扑向了赤手空拳的江寒。
看到最后,龚宥轩已经瘫软在了地上,眼神中只剩下绝望了。
谢警官大跨步走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将他拽了起来:“这件事现在已经水落石出!你现在是自己走,还是我帮你?”
望着谢警官的脸,龚宥轩慢慢站了起来,喘了口粗气,随后他缓缓抬起腿来到了江寒和杨文琼的面前咧开嘴,用一种极其恶毒的口气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等着瞧。”、
说完他头一撇,便打算离开。面前的江寒突然一拳重重打在了龚宥轩的下巴上,龚宥轩猝不及防,整个人发出了悠长的惨叫,像断线的风筝一般朝天台外飞了下去。
谢警官大惊失色,天台外可是十几层楼啊!
这要是在自己一个警察的眼前还发生了命案,那还了得!
可是谢警官的反应虽然迅速,奈何江寒一拳十分霸道,这一拳打出去,龚宥轩已经直接飞出去了!
眼前的江寒身影突然一动,唰的一声来到了天台旁侧,一伸手正好捞住了龚宥轩的脚踝。
此时他大半身都悬空在外面,只有一只脚被江寒抓在手里。
无法承受的巨大恐惧让龚宥轩撕心裂肺地嚎叫了出来,与此同时裤裆里也传来了一阵极其浓烈的骚臭。
他昏死了过去。
江寒抓着他的脚踝再一甩,便将龚宥轩扔回了天台内侧。
这一幕实在是太快了,几乎是在几秒之间。
谢警官呆滞了半晌,才缓缓低下身去查探了一下龚宥轩的鼻息。还好他只是昏死了过去。
“警官,他恐吓我,我正当防卫,没错吧?”
“你……你居然当着人民公仆的面就敢行凶!”谢警官又惊又怒。
“呵,随你们怎么理解吧。”江寒摆了摆手,拉起还处于断片状态的杨文琼出了天台的范围。
“谢哥,这人还带回去吗?”小李走过来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龚宥轩。
谢警官捏了捏拳头,平息了一下剧烈起伏的胸膛。
他不甘心地望了一眼江寒离去的方向,最终却叹了口气道:“先送到医务室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