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锅头?!”孟骁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音调问道。
“一人一瓶。”江寒又强调道。
别小看二锅头,一杯下肚,普通人就已经扛不住了。
要是整瓶吹……
孟骁脸色有些变了,但还是强笑道:“我们这种高档酒吧,哪里有什么二锅头?”
江寒何等精明,他也看得出来孟骁是怂了。如果自己现在就坡下驴,铁定无事。
但江寒是谁啊?
开玩笑,与星皇屿几位巨头齐名的男人,会怕这种几流的小货色?
他走到了酒吧的调酒台,随便看了两眼后,便一把抓起一个小杯和一个大杯,然后将小杯直接扔进了大杯之中。
深水炸弹!这是华夏年轻人聚会常见的灌酒方式。江寒虽然和现代社会有些脱节,但深水炸弹自己还是玩儿过的。
当初在星皇屿,没少灌那几个老王八。当然,他们玩儿的可比这要厉害多了。梦澜酒吧里的这些酒在江寒的口中,就和白水没什么两样。
孟骁瞧见江寒端着两杯冒沫的烈酒上台,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而谢骏则饶有兴致地盯着江寒手里捏着的酒杯,嘴角掀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或者说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江寒刚才兑的两杯酒,都是这里出了名儿的烈酒。
照此推算,这杯深水炸弹的度数,保守估计也在七十五度往上。
七十五度是什么概念?刚刚他们喝下去的地狱血焰,最多也就六十五度左右,没喝过酒的含在嘴里一下都会有火烧的感觉,赶紧喷出来。
七十五度,再往上?
孟骁几乎是颤抖着手接过那杯酒的。灯光师很善解人意地把灯光大部分都照在了江寒的身上,以免大家发现孟骁那因为过分恐惧而堪比帕金森的手抖频率。
孟骁此时心里砰砰直跳,他知道谢骏三个都在看自己的笑话。此刻他的眼睛都开始血红了。自己在这里丢五万块事小,可要是这一杯喝完直接喷了……自己这事迹传出去,还怎么混?
这个小崽子,居然做深水炸弹来玩我。而且一玩就玩这么大!
孟骁此时呼吸都开始粗重了起来,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耍赖。江寒举杯示意了一下:“我先干为敬。”
他一仰脖子,咕噜咕噜,那杯闻一下都呛鼻子的高浓度烈酒,居然就这么被他三两口喝得一干二净!
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不绝,而与此同时,大家也都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位。
孟骁。
“噗!”
刚刚下口,那种简直要把口腔融化的味道就让他直接横喷了出去,面前举着手帕的女郎和酒保顿时被辛辣的液体洗了个脸,随后也嗷地一声捂着眼睛跑开了。
哄堂大笑。
谢骏几乎笑出了眼泪,其他两位阔少也笑得直不起腰。孟骁脸色铁青又羞愤不已,直接连桌上的筹码也不管了,快步离开了酒吧的中心。
而江寒则接过了剩余的五万块,便扭身打算离开。
“等等,兄弟。”此时,谢骏却站起身来,拦住了江寒的去路。
江寒眉头一皱,鹰眼却放出了两道寒芒:“有事?”
谢骏哆嗦了一下。这个男人的语气虽然没有大波大澜,但就是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骇然气势。
“兄弟,我叫谢骏。这是我的名片。”谢骏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片递给江寒:“你这个朋友我交下了。如果有机会,还希望能和你一起喝酒。”说着,谢骏伸出了手,脸上也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江寒却蔑然地瞥了一眼谢骏,随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冷哼,转头便径直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在他的眼里,谢骏这样蝼蚁般的人物,的确连和他握手的资格都没有。
“谢少!”谢骏身旁的一个保镖捏了捏拳头:“这个民工真不知好歹,谢少的赏识他居然也敢这么对待!我替您去给他个教训!”
谢骏摆了下手道:“别。这个男人我还挺欣赏的。毕竟,在琮洲市,敢拂孟骁面子的可没有几个。”
他说着笑了一下,冲着门外一扬下巴道:“孟骁那样睚眦必报的小人,是不可能让他安然带着十万块离开的。你去照应着点,暗中给他点帮助。顺便,帮我查查这个人的底细。”
保镖微微点头,悄然朝着江寒的身后尾随而去。
从梦澜酒吧出来,这座全市最大也是最繁华的酒吧旁边,却是一座城市公园。这座公园就好像是一尊黑暗的巨兽,不知道吞没了多少罪恶。
江寒故意放慢了脚步。他原本就没打算逃走,自己手头本来就紧,这几个追过来的小崽子,没准还能让自己多点收益。
身后的脚步声从无到有,由远及近。从脚步声江寒判断出,对方至少不下四五个人,而且应该都带着家伙事。
他缓缓转过身,沉霭的目光在黑夜之中显得格外沉静。
几个穿着紧身背心,身材壮似史泰龙的男人疾步追了过来,并把江寒围了起来。从体型上看,几乎每个人都能轻而易举地把他揍成馅饼。
“小子,我劝你还是乖乖把钱交出来!否则,你的下场会很难看!”几个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呵,这话说的。我看交了钱,下场会更难看!”
“那你是交,还是不交?”几个男人目露凶光地围了上来,包围圈顿时缩减了一层。
“小子,算你还识相。”一个男人伸手便打算从地上捞起那个黑色的皮箱,里面装着齐崭崭的十万元现金。
可就在他的手指尖碰到皮箱的瞬间,一股被电击的剧痛便瞬间传遍了全身!
随后,几道米粒大小的黑影从皮箱内窜了出来,将剩余几个大汉也纷纷击倒在地。
江寒砰地一脚在了最先中招的那个大汉的胸口上:“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把口袋里的钱交出来。否则,你们的下场会更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