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诵读了三遍天龙经,马龙飞停了下来,调匀了呼吸之后,马龙飞说道:“现在开始施展归化梵音,这个微微有些难度,师兄专心看我的手印。”
马龙飞的声调发生了变化,雄浑若洪钟的声音从马龙飞口中迸发出来,归化梵音可以引起空气的共振,更多的妖兽被归化梵音吸引过来。
马龙飞越来越娴熟,也越来越有经验,很快马龙飞身体就模糊不清起来,马龙飞似乎整个人变成了一件人形的乐器,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
马龙飞传授了手印的正确结法,传授了如何观想,真正施展归化梵音并不容易,毕竟他没有马龙飞的基础。
但是马龙飞就在一旁施展归化梵音,郭荣浮开始咏唱之后不由自主地受到了马龙飞发出的声音振动,郭荣浮不知不觉地随同马龙飞的节奏,而郭荣浮的手印也在自动的发生变化。
两个人同一声调的施展归化梵音,滚滚声浪传出数百丈依然清晰可闻,荆离真君和那十几个金丹悬在远方的半空,看着兽潮向声音响起的方向涌去。
荆离真君沉吟良久,而水清寒从远方飞了过来,她察觉到妖兽的异动,想要过来看个究竟,就看到了荆离真君。
水清寒来到荆离真君身边,讶然看着妖兽在马龙飞和郭荣浮身边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至少也有数百头妖兽,而且还有更多的妖兽正在向这里汇聚。
“潭静宗必将兴旺发达。”
荆离真君突然说出这番话,水清寒激动地颔首,马龙飞一个人就可以搞定妖兽群,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必将震动这个修真界,潭静宗也必将声名远扬,威慑宵小。
荆离真君满怀期望地说出了那句话,旋即声音低沉地说道:“前提是留住马龙飞,水师妹,可有良策?”
水清寒苦笑,木老峰弟子的人心散了,想要留着他们||难。
上千的妖兽组成越来越大的圆圈,潭静宗的弟子们在荆离真君的后面悬在半空,瞠目结舌地看着这神奇的一幕。
马龙飞念经降服了幽灵豹的消息被荆离真君压制了,他也不敢想像马龙飞真的有这个能力。因此他提出的条件是马龙飞能够化解兽潮危机,多宝阁才对他开放,如果早知如此,荆离真君肯定抛出更有诱惑力的待遇。
马龙飞眼观鼻、鼻观心、心入定,表情平和。郭荣浮的全身僵硬,一方面是因为紧张,另一方面是因为激动。
潭静宗的掌门人还有其它三峰的峰主,还有数十个师叔伯和师兄们在观望,郭荣浮从来没有如此风光过。
幽灵豹伏在马龙飞的身边,老猴子不知道哪里去了,也许这麽多的妖兽让老猴子恐惧了,它可没有幽灵豹强悍实力。
二十几遍归化梵音,马龙飞睁开眼睛,说道:“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继续,散啦。”
马龙飞此刻显得牛气冲天,彷佛他是私塾先生,对一批顽皮的孩童说下课,态度强硬无比,丝毫没有担心那些孩童们反抗。
郭荣浮在施展###第一七次归化梵音的时候才感受到了念力的微微增长,增长得很少,对於郭荣浮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惊喜。
念力是修行的根本,先天根骨再好的人,如果念力不足,也没有资格踏入修行的大门。郭荣浮进入筑基期之后明显感到念力陷入了停滞不前的状态,郭荣浮估计因为自己有了心结,所以念力才无法寸进。
马龙飞对睁开眼睛的郭荣浮微笑问道:“二师兄,感受如何?”
郭荣浮压低声音说道:“绝不可以传给外人。”
如此绝妙的心法,这必须当作木老峰的家底珍藏起来,至於潭静宗的其它四峰,在郭荣浮看来,那不是一家人。
马龙飞揽着郭荣浮的肩膀哈哈一笑,郭荣浮耳语叮嘱道:“别忘了他们是怎麽对待咱们的?”
马龙飞打个响指说道:“小豹,走啦。”
幽灵豹伸着懒腰,如同病猫一样懒洋洋地跟在马龙飞身后,有一些妖兽骚动起来,幽灵豹发出惊天咆哮,紫色的烈焰从幽灵豹身上迸发出来。
荆离真君惊呼道:“天心莲火。”
那紫色的烈焰晶莹剔透,荆离真君曾经遇到过一个散修,那个散修虽然是金丹期,却机缘巧合的凝结了一点儿天心莲火,以至於元婴期的真君见了那个金丹期散修,也要客客气气地尊称道友,而不敢妄自尊大。
那个散修只是得到了很少的一点儿天心莲火,释放出来只是一个比油灯的火苗稍大的小小火焰,而幽灵豹则是全身放出天心莲火,那个金丹期的散修若是见到了这一幕,眼珠子只怕也要掉下来。
幽灵豹就在马龙飞不远处,天心莲火释放出来,马龙飞仓皇地向前冲,那是令人的灵魂也要燃烧的恐怖烈焰,马龙飞可承受不起。
郭荣浮飞速地放出奇型飞刀,抓着马龙飞冲向木老峰,荆棘鸟发出不悦的鸣叫声,彷佛在斥责不懂事的幽灵豹。幽灵豹喉咙中发出低吼,甩动着尾巴向马龙飞离去的方向追去。
郭荣浮和马龙飞回到木老峰,黄昏前的斜阳照射在木老峰上,暖暖的阳光让人提不起精神。
马龙飞来到了一株大树下,用最舒服的姿势靠坐在树下,郭荣浮蹲在马龙飞身边,兴奋地说道:“龙飞,我的确感到了念力在增强,嘿!还有什麽更高明的心法没有?”
马龙飞哂道:“哪有这样的好事?不过我有一种快速恢复念力的方法,叫做七支坐,改天告诉你。”
马龙飞打个呵欠,阳光太惬意了,大好时光正好用来睡懒觉,郭荣浮晃动马龙飞的肩膀问道:“归化梵音可以增长念力,为什麽天龙经没有这个功效?”
马龙飞迷迷糊糊地说道:“熟读天龙经,可以增长智慧,智慧比念力增长更……”
马龙飞话还没有讲完,低低的鼾声就发出来了,郭荣浮自然不会认为马龙飞是在通过睡觉的方法避免回答自己的问题,马龙飞的这个状态明显不对头。
作为一个踏入了修行大门的人,还修练了十几年,正常情况下就算是三天三夜不睡觉,也不至於困顿得如此强烈。
郭荣浮忧心忡忡地看着马龙飞,听到身后风声响起,郭荣浮才缓缓转头,荆离真君独自一人来了。
郭荣浮嘴角浮现出冷笑,荆离真君诧异地看了看酣然入睡的马龙飞,说道:“郭师侄,难得你有心,在兽潮来袭的时候返回潭静宗,本座很是欣慰。”
郭荣浮略微沉默说道:“我这次回来,是接师弟和师妹离开,既然小师妹身份尊崇,不需要我照顾,那麽我需要操心的只有龙飞师弟而已,这样更好,我省心了。”
荆离真君浓眉耸动,沉声问道:“你接他们离开?你们是潭静宗的弟子,去哪里?”
郭荣浮讥讽地说道:“掌门师伯,潭静宗的弟子每个月有月例,可以无忧无虑的潜心修炼,木老峰呢?木老峰的弟子全是后娘养的?”
荆离真君有苦说不出,他纵容下面的人断绝了木老峰弟子的月例,是为了逼出林岑真君,没想到林岑真君果然对木老峰不闻不问,荆离真君早有恢复木老峰弟子待遇的打算,只是因为一些事情分心而延误了。
木老峰四个弟子,大弟子岳天擎自甘堕落,不需理会;柳紫菡的娘是五湖龙女,来头大得惊人,那是日后潭静宗的关系户,需要好好发展;马龙飞凭借天龙经安抚了上千的妖兽,这是潭静宗的宝贝疙瘩;而郭荣浮突然回归,声称要带走马龙飞,这怎麽可能答应?
荆离真君凝视着郭荣浮说道:“你是听说了马龙飞得到了天龙经才回来,为的是把他带走,挖潭静宗的墙角。”
郭荣浮脑门的青筋崩起,热血上涌让他的脸涨成了紫红色,郭荣浮颤抖地指着荆离真君,他没想到荆离真君心底如此阴暗,纯真的兄弟情被他如此的诬蔑。
荆离真君淡淡笑道:“无论你承认与否,你回来之前,马龙飞就从五湖龙女那里得到了天龙经,大家自然以为你突然回来是别有所图。”
郭荣浮握紧了拳头,关节发出“卡卡”的声音,荆离真君放缓了语气说道:“瓜田李下,如果你不想落嫌疑,最好不要提出离开木老峰。”
忍无可忍的郭荣浮厉声说道:“你以为潭静宗是什麽了不得的大门派?实话告诉你,我已经选择入赘天南沈家,我带龙飞离开是让他去享福,沈家大小姐答应了我,会把龙飞当作自己的弟弟一样对待,让他修习最高明的道法。我郭荣浮的确无能,可是我的良心对得起天地。”
荆离真君责备地摇头,郭荣浮悲愤地说道:“高高在上的你看来,没有每个月的月例不算什麽,但是我们会怎麽想?你知道吗?师父一去不归,我们经常被人欺凌,谁考虑过我们的感受?现在龙飞师弟有用了,你就用言语来挤兑我,我不会上你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