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发布:2018-05-19 21:29 | 3177字

阿尔曼在义正言辞的训斥了秦奋一番之后,来到比蒙面前,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把秦奋严办,以扞卫皇族的尊严与体面。比蒙虽然和阿尔曼不睦,但是在外人面前毕竟要给皇太子殿下几分薄面,便勉强点了点头,脸色铁青的挥挥手带着一众打手部下灰溜溜的离开了现场。这一路上,四周那关注的目光和隐约的议论令比蒙自觉颜面扫地,心中对秦奋和阿尔曼、杰弗瑞的恨意如同岩浆般翻腾,愈演愈烈。

直到比蒙带着人消失,阿尔曼的脸上难以遏制的露出一丝笑意,只不过被杰弗瑞盯了一眼后,阿尔曼便乾咳了一声,板起脸抓着秦奋的肩膀道:“随我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竟敢罔顾皇族!”说着,拖着秦奋向外走去。

四周又不知从何处冒出一批人来,显然都是阿尔曼的部下,簇拥着阿尔曼、杰弗瑞、索菲以及秦奋、小白和艾薇儿等人,离开了帝都拍卖市场。

“嗯!到午饭的时候了,肚子好饿。”出了帝都拍卖市场,阿尔曼揉着肚子露出一丝笑容,指着斜对面一座朱甍碧瓦的酒店道:“九弟,索菲妹妹,我们中午就去那里大快朵颐!”

“哇!大哥今天要破财了哦!”杰弗瑞指着那酒店为秦奋介绍道:“这座高登酒店可是帝都内最奢华的消费场所呢,即便我是王子,也不是说去就能去得了的呢,你有口福了。”说着,杰弗瑞又看了看小白和艾薇儿,对秦奋露出了一丝笑容。

秦奋知道这两位有话要对自己说,便不置可否的淡淡的笑了笑,转身对小白道:“你和你妹妹先回家等我,稍后我回去有话要对你说……之后你是走是留,悉听尊便。”

说完,秦奋扔下茫然失措的小白,独自随着阿尔曼等人向着那高登酒店走了过去。

这高登酒店的确是一等一的消费场所,即便比那奢华无比的帝都拍卖市场也不遑多让。阿尔曼也不用那些身着笔挺华服的侍者招呼,自己带着秦奋等人迳自向楼上走去。直到四楼,四周已经奢华到了极致,自然顾客也稀少无比,除了皇太子这样身分尊崇的人之外,很少有人有资格能够登上这里。

阿尔曼直接向中央一间富丽堂皇的雅间走去,等秦奋和杰弗瑞都进去之后,却将索菲拦在了门外。

“索菲妹妹就去别的雅间用餐吧,我安排他们上最好的菜肴。我们三个男人在这里,自然有别的事情。”阿尔曼微笑着道。

索菲微微撇嘴,她倒也没什麽兴趣和他们同处一室,便点点头,迳自去往另一个华丽的雅间,独自享用美餐去了。

偌大的雅间内,只剩下秦奋和阿尔曼、杰弗瑞三人。

阿尔曼不动声色的来到秦奋面前,凝视了秦奋半晌之后,忽然放浪形骸的狂笑起来,他拍打着秦奋的肩膀,边笑边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这样对待比蒙呢!你这小子的胆子究竟是什麽做的?怎麽这麽大?哈哈哈!不过,我欣赏你!”

他笑得涕泪交加,苍白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红晕,乃至最后笑声演变成一阵咳嗽。

“大哥,您这是在干嘛啊!”杰弗瑞叹了口气,轻拍阿尔曼的后背,责怪道:“你这身体也真是够受了,哪里像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根本就是老态龙锺的老头子!”

“人生得意须尽欢嘛!”阿尔曼甩开杰弗瑞,拉着秦奋的手笑道:“不瞒你说,比蒙那家伙,我早就想教训教训了,今天倒是让我出了口恶气!”说着,他将秦奋拖到饭桌旁坐下,慷慨的笑道:“今天我们便不醉不归!”

不用阿尔曼吩咐,很快便陆续有侍者奉上丰盛精美的菜肴,塞满了硕大的桌子。阿尔曼兴致极高,频频举杯,秦奋既不奉承也不抵触,就彷佛将阿尔曼当作寻常朋友一样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很快阿尔曼就将秦奋当作了臭味相投的兄弟,酒到浓时,两人甚至勾肩搭背的坐在一起,就如同两条烂醉的臭鱼一样喋喋不休。

杰弗瑞一直默默的坐在一旁,脸色愈来愈难看,却始终没有出言制止。

很快,阿尔曼与秦奋已经醉眼惺忪。阿尔曼忽然搂着秦奋的肩膀,笑咪咪的道:“修达兄弟,原本有些话是要过两天由父皇来亲自问你的,可今天既然我们兄弟这样投契,我就先来问问你,也让你日后有个心理准备。”阿尔曼的目光变得犀利了些,看着秦奋的眼睛,沉声问道:“你身为铁王后裔,却偏偏做了教皇的走狗,这……”

“大哥!”杰弗瑞终於按捺不住,皱眉沉声吼了一声。

阿尔曼吐吐舌头,目光迷离的拍打自己的嘴,道:“看我胡说八道,修达兄弟你别见怪哦。不过话说回来,你究竟打算如何自处?”

秦奋打了个饱嗝,冒出一股难闻的酒气,阿尔曼却不以为意的盯着秦奋,没有丝毫放松。

“自处?”秦奋嘿嘿笑着,将双手张得大大的,道:“自然是要获得更大的权力!力量!金钱!做男人的,要的不就是这些东西麽?”

“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项,那就是美女哦!”阿尔曼色迷迷的道。

杰弗瑞在一旁发出一声冷嗤,随即发现秦奋向自己瞟了一眼,便望向他处,没再作声。

“这样说才像话嘛!”阿尔曼笑咪咪的道:“等父皇问起你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大可以这样去说嘛!要知道,教皇能给你的,父皇能给你;教皇不能给你的,父皇同样能给你!”

阿尔曼口中的舌头似乎都搅成了一团,但偏偏这几句话说得清晰无比又掷地有声。

秦奋自然知道阿尔曼今天来找自己的目的,而他目前绝不会和皇族作对,在教皇与皇帝之间做一个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似乎对日后更有帮助。他知道是该表态的时候了,便醉醺醺的笑道:“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我身为铁王后裔,自然要为皇族效忠嘛!至於教皇陛下,虽然於我有知遇之恩,但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您明白我的意思麽?”

“明白明白!”阿尔曼哈哈笑道,举起酒杯又和秦奋乾了一杯,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哼!修达大人似乎忘了,您这位铁王后裔刚刚可是殴打了名副其实的皇子呢!这就是你所谓的要为皇族效忠麽?”一旁的杰弗瑞忽然冷冷的插口道,目光不善的看着秦奋。

秦奋的酒好像顿时醒了三分,他慢慢坐直了身子,缓缓的呷了口茶,却不看杰弗瑞,而是对阿尔曼郑重其事的道:“我所效忠的是皇帝陛下,和希姆帝国未来的统治者。至於比蒙殿下,我并不是太在意他的身分。”

对着两位皇族说出这番话来可以说是大逆不道,阿尔曼完全可以立刻将秦奋关入大牢,而阿尔曼的酒似乎也醒了大半,醉眼中露出几许清明和讶然来。他没想到秦奋竟然敢如此直白,这样迫切的表达对自己的忠心是不是太仓促了呢?阿尔曼下意识的看了眼杰弗瑞,却见杰弗瑞也是一副错愕的表情,显然也没料到秦奋竟然敢如此胡言乱语。

三人之间有那麽几秒钟的停顿,随即阿尔曼忽然哈哈大笑,道:“好!我就喜欢修达兄弟你这样的性格!直来直去!说实话,我的那位二弟的确不争气,对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不怎麽尊敬,我们之间的兄弟感情早就已经淡了许多了。”

“如果比蒙殿下对太子殿下您有任何威胁,我修达甘为太子殿下您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一定会为您扫清挡在您面前的一切障碍。”秦奋忽然昂首挺胸的道,那因为酒精而酡红的面孔散发着强烈的光芒,目光也明亮得如同炽烈的阳光。

阿尔曼和杰弗瑞再次呆若木鸡。

虽然阿尔曼将秦奋带到这高登酒店的确有几分拉拢的意思,但是却绝不会在甫一见面便推心置腹。皇族内兄弟阋墙已是不争的事实,而这其中波谲云诡、尔诈我虞更是外人难以想像。所以纵然阿尔曼和比蒙在暗地里早已势同水火,但彼此之间反而更加小心翼翼,结党营私都要步步为营,以免落入对方的算计之中。像秦奋这样高调的宣告效忠,阿尔曼和杰弗瑞倒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杰弗瑞皱眉道:“修达大人,请您慎言!比蒙同样身为皇子,又怎麽会成为太子殿下的威胁?你这样的言论如果被父皇听到,就算你是特洛伊元帅的长孙,恐怕也难逃一死!”

秦奋慵懒的晃了晃身子,像是要把醉意驱逐出去一样,随即站起身来,含笑道:“既然九皇子殿下如此说,那便是我修达自作多情了。”他向阿尔曼点点头,又道:“今天承蒙太子殿下盛情款待,等属下忙过近期的事情,一定回请,还望太子殿下给我一个薄面。”说着,便向门外走去。

阿尔曼皱眉看了看杰弗瑞,而杰弗瑞也是一脸呆愣,显然没想到修达说走就走。两位皇子默默的看着秦奋的背影,直到秦奋几乎要拽门走了出去时,阿尔曼才招呼道:“修达兄弟别走,回来我们接着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