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发布:2018-05-19 21:29 | 3192字

一转眼,一个东阳高手丧失意识!

其他五人根本没有预料到竟会发生这种情况,於是都迟疑了一下,而这立刻给了秦奋逐个击破的机会。他如同闪电一样倒退着向后飞射,射向了距离最远的东阳高手。

从距离上看,那名东阳高手下意识的认为秦奋下一个攻击对象不会是自己,但实际上这些许距离的差距,对秦奋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眨眼,秦奋已经来到那人的面前,连头也没回,秦奋弓起后背,如同虾米一样狠狠的撞在那人的前胸。

砰!隐约间可以听到骨骼断裂的声音,那人的肋骨断了好几根,被秦奋狠命一撞几乎丢了半条命。他昂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样摔出十几米远,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剩下的四名东阳高手这才醒悟过来,连忙同时扑向秦奋。秦奋双目赤红,整个人迸发出极强的战意,如同鬼魅一样和敌人缠斗起来。

可怜的东阳高手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什麽时候招惹过独狼,为什麽动起手来好像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六名大斗士共同出手,竟然完全被独狼所压制,而很快,四个高手中,三个受伤失去了战斗力,而且都受伤极重──两个的双臂被扭断,另一个则被打断了腿。

剩下的一个吓得魂飞魄散,十成的修为发挥不出三成,三、两下之间就被秦奋抓住了左臂,那家伙一闭眼,心想这下自己的手臂不保了。

“够了!”巷口忽然传来一声冰冷的怒吼,随即一道乌光电闪如雷鸣一样狂奔而至,发出骇人的破空声,直刺秦奋的胳膊。

秦奋顿时吃了一惊,在这霸气逼人的一枪面前,自己除了退避,竟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无奈之下只好放开那人闪到一旁。

那乌光掠空而过,猛地刺入十米外堵死巷子的墙壁上。轰然炸响中,一尺厚的青砖墙被炸了个粉碎,墙那边应该是某个大户人家,里面的一个侍女被吓了一跳,探头探脑的向这边看来。

在一片瓦砾中,一柄两米长的漆黑长矛正剧烈抖动着,发出嗡嗡的啸叫声。

一个身材修长的黑衣人大步走了进来,伸出手抓向秦奋的手臂,沉声道:“你哪来的这身本领?”

那人的大手如同苍鹰的利爪,快速绝伦又让人避无可避。

来人绝不简单!秦奋正处在战斗的状态中,对於外界一切挑衅行为都反应强烈。他也猛地张开手和那黑衣人的大手双手紧扣,同时用力一握!

秦奋身上黑光乍现,此时他就算是抓着一块金刚石,也要被他捏成粉碎。那黑衣人脸上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随即身子也发出一片青色的光芒,竟抵挡住了秦奋的手劲,只不过黑衣人的手骨关节发出嘎巴嘎巴的声音,形势岌岌可危。

“修达!你搞什麽鬼?我是二哥!”那黑衣人正是刚才在人群中被秦奋推开的男人,此时正惊疑不定的看着秦奋。

秦奋顿时吃了一惊,手上的劲力也消失了大半。这人竟然是独狼的二哥,也是铁王家族的成员!

“二哥?”秦奋脸上露出苦思的表情,同时用力甩开他的手,双手捂着脑袋蹲在黑衣人的面前,痛苦呻吟了起来。那黑衣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秦奋,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我是谁?你认识我?”秦奋抬起头,赤红着眼睛盯着黑衣人,表情充满了迷茫……

闹市的小巷中一片狼藉,六名东阳高手,有的躺在瓦砾之中昏死过去,有的则脸色苍白的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

那黑衣青年轻揉着手,皱眉看着秦奋,诧异的问道:“我是谁?你不认得我了?”

秦奋自是不认得的,但脸上还要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两手不停揉搓着太阳穴。他盯着黑衣青年的脸,迟疑的道:“似乎……有些印象,只是……你究竟是谁?”

黑衣青年一惊,惊讶的道:“我是二哥,凯伦啊!修达你这是怎麽了?脑袋受伤了麽?”

他抓住秦奋的双手,赫然发现秦奋的太阳穴已被捏得一片红肿。

秦奋只是不住的痛苦呻吟,低头掩饰着眼中闪烁的精光。他还没有做好见到“家人”的心理准备,虽然能以失忆来暂时搪塞一段时间,但难保不会露出马脚。在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秦奋曾在魔族卧薪尝胆数年之久。没有被发现,凭的就是他胆大心细、丝毫不敢出一点差错的谨慎,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见招拆招了。

家人……好陌生的词汇啊!

秦奋在心底苦笑了一声,然后缓缓抬头,以纯洁到不能再纯洁的目光看向那黑衣青年,踯躅的问道:“二……二哥?凯伦?”

那黑衣青年凯伦用力点头,目光带着一丝怜惜,抓住了秦奋的手腕,道:“修达,你这是怎麽了?前两天见你还好好的,怎麽突然间就变成这副模样?”

秦奋苦笑着深吸一口气,道:“前日执行了一个任务,受创后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刃中的下属也不知道我的来历,想不到竟然在这里巧遇二哥,实在是幸运啊!”

凯伦目不转睛的看着秦奋,见其神情与目光,已经从最初的困惑、迷茫转变为冷酷和沉静,虽然前后差异颇大,凯伦却暗自点了点头。这才是独狼修达啊!虽然和自己是兄弟,但是多少年来何尝见过独狼露出那样纯洁、软弱的目光?这家伙生下来就是一头藏身於灌木丛中,择机而噬的恶狼啊!

“哪里是什麽凑巧啊!看来你真的什麽都忘记了。”凯伦苦笑着扶住秦奋,道:“今天是爷爷的八十大寿,前些日子还是我亲自去通知你的。今天早晨连二叔都从北疆赶回来了,全家人就缺你这小子。大伯让我来找你,我从你宅子那里知道东阳的战秋思王子找你,所以才到这附近等你的。”

秦奋听得一阵晕头转向,连忙尴尬的苦笑了一下,道:“二哥,我真是什麽都记不起来了。还有……爷爷膝下有几个儿女……我又是谁的儿子呢?”

凯伦愣了半晌,最后无奈的长叹一声,道:“修达,你究竟是遭遇了什麽啊?竟然连自己的身世都忘记了。”说着,他冷哼一声,“刃中的人都是怎麽做事的?父亲与我都曾开口关照,竟然还让你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改日我一定要向他们讨个说法。”

秦奋下意识的瞥了眼凯伦,心想:这位二哥的口气如此之大,铁王家族在希姆帝国的地位如何,可想而知。

他连忙摆手,微笑道:“事发当天的记忆我还是有的,这些都是我争功心切,怪不得别人,二哥不要生气。”

凯伦诧异的看了眼秦奋,心想:这兄弟受伤之后,性格似乎也有了变化,这样替人推脱的话,压根就不该从独狼的口中蹦出来啊!

他却不知道,秦奋初来贵地却身负重任,自然不希望被卷入纷争之中,一切都要小心为妙,绝对不能容忍半点差池。

看到凯伦怀疑的目光,秦奋只有以头疼蒙混过关,低着头不住的揉搓太阳穴。

凯伦叹息了一声,抓着秦奋的手,道:“你想把自己的脑袋揉出个窟窿来麽?走吧,爷爷和家人们都在家里等你,你的身世我在路上会讲给你听。”说完,凯伦就从残垣中抓出那把黑色长枪,用力一拗。那枪顿时“呛啷”一声,对折在一起,凯伦随手将其插在后背的枪套中,冷冷的扫了六名东阳高手一眼,抓着秦奋走出小巷。

看着兄弟两人携手离开的背影,六名东阳高手的目光中满是惊惧。他们能跟随在战秋思王子身旁,便已说明了他们的实力,但是他们没有想到,那看似毫无威胁的独狼在战斗时却如野兽般凶狠、诡诈,集六人之力竟然还是惨败告终,这实在让他们难以回去向王子殿下交代。

然而,在这六名东阳高手从碎石堆中爬起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他们,根本没发现在小巷的一侧墙壁上,忽然出现了两个鬼魅般的身影。

这两人,一个身材修长,整个人佝偻着身子蹲在墙上,如同一头大号的山魈;而另一个身材虽然矮小,却昂然挺立,给人一种高大强壮的错觉。两人身上都穿着形状诡异的黑色盔甲,黝黑的三角形鳞片如龙鳞一样紧密附着在上面,就彷佛真是从身体中长出来的,这让他们看上去透出一股冷厉和凶残来。

“桀桀,该死的东阳娘们,敢跑来我希姆帝国耀武扬威,去阴曹地府忏悔去吧!”那山魈一样的修长男人身子一闪,就出现在六名东阳高手中间,动作像是一条弹射而出的巨蟒。他的手中随即亮起两道耀眼的寒光,转瞬间抹向了东阳高手们的脖颈。

这一下事出突然,而那六名东阳高手正处於茫然失措的状态,所以在男人出手的那一瞬间,六人中,只有两人反应过来,骇然后退。血光乍现,四名东阳高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四颗头颅便跌跌撞撞的滚落尘埃,屍体无力的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