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发布:2018-05-19 21:29 | 3127字

这以后,就是我的家了麽?秦奋在心里长叹了一声。

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了家呢。秦奋微笑着转身看向垂手默立在一旁的小白,那男孩本来还在好奇的注视着秦奋的后背,一看秦奋转过头来,顿时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原本秦奋还想和小白攀谈几句,以多了解独狼这个人,然而他随即想起了索菲公主所说的话。

这个男孩……独狼想必对他也不安好心吧。从男孩那副古怪的表情和恐惧的眼神中,秦奋已经大概有所猜测,於是心里更加郁闷和恶心,挥挥手道:“带我去卧室,我今天想早点休息了。”

小白连忙点头称是,带着秦奋迳自穿过门廊,来到那二层建筑的小楼之中。独狼的房间在楼上,空间很大,布置得十分考究。小白十分俐落的伺候着秦奋洗漱完毕,然后头也不敢抬的退了出去。

难道是怕自己要求他侍寝麽?秦奋的心思越来越邪恶,脑袋也越来越大。他用力的将自己摔进床榻,让柔软的被褥把身子包裹起来,然后将脸朝下,塞进了松软的枕头中。

不管怎样,自己真的回到了历史的长河中。虽然时间上显得过於紧迫,但是,毕竟星辰陨落之战还没有爆发,哪怕有那麽一星半点的可能,自己也决不能放过。秦奋的脑海中闪现出这一夜在光明城中所经历的一切

那遍布在街道两旁闪烁着温馨灯光的住宅;那洋溢着激情和活力的午夜梦回和那金光璀璨的金雀台;那心惊胆战的罗云等人和刚刚救回了妻子的银针聂远;那天真烂漫的索菲公主……

这一切本不该消失的种种,如果自己真的能做些什麽,避免他们消失,自己这一生也算是波澜壮阔,就算死,也是死得其所了。

从大的方面考虑,秦奋只要设法阻止两年后即将发生的星辰陨落之战,就将改变整个未来的格局。人类世界和图腾斗士的团结,将是对抗魔族最强大的武器。只不过……如何阻止?

秦奋就只是区区一个人而已,而且时间也不过短短两年,自己真的能做到麽?秦奋猛地从温暖的被褥中挣脱出来,坐在床沿长长的呼吸了一次,眼眸中逐渐露出逼人的寒光。

来都已经来了!就算拚了命也要博一博!眼下各个成名的图腾斗士建国的建国、立派的立派,为的都是想让自己的图腾能够更加强大,既然如此,不如也让自己成就一番开天辟地的事业吧!

秦奋从怀中掏出那朵无疆花,淡淡的月光从窗外射入房间,无疆花洁白的花瓣上散发着淡淡的萤光,第二层上的黑狼图案清晰可见。

“黑天,你不要急,我很快就会为你找到合适的宿主。”秦奋低语道。

正说话的时候,秦奋的耳朵忽然一动,常年陷入紧张状态,让他很自然的培养出对危险的惊人直觉。他悄无声息的站起身,移动到窗户和门之间的墙角,如同衣架一样僵直的站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一瞬间,他竟然似乎隐形了一样,如果不仔细观察,竟然不能发现墙角处还静静的站着一个人。

房外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息,来人竟然能将气息和脚步控制到如此完美的境地,如果不是秦奋那变态的感应能力,就算那人站在了窗根下,也不会有人发现。秦奋索性闭上了眼睛,追索着来自房间外那抹若有若无的冰冷杀机,如果连这一抹杀机都被那人隐藏住,秦奋就只好破门而出,反客为主了。

那人似乎在房门前停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来到窗户外。这期间,秦奋能感到那人从自己背后墙壁外侧掠过,两人之间只有差不多两拳的距离。秦奋感到浑身毛发耸立,外面那人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自己似乎能感应到其刀锋上刺骨的寒意。

那人在窗外静静的站好,忽然间,房门那里却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门竟向内缓缓的打开了!

如果不是秦奋对自己的感应能力十分自信,这一刹那秦奋很可能就已经向房门扑了过去,然而他的理智战胜了自己的身体,他如一条耐心的壁虎一样贴着墙角站好,眼睛盯在窗户和房门中间的地方,这是个合理的位置,能让秦奋眼角余光同时照应到窗户和房门,以保万无一失。

就在房门打开两寸距离的时候,一条人影终於闪电一样破窗而入,如同鬼魅一样冲进房间。

一个暗杀者精心布置的杀局!

无论是谁,深夜中房门被神秘的打开,肯定都会一愣,十之八九也会向房门方向看去。而暗杀者要的就是这一线时机,那黑影甫一进入房间之后,几乎同时看向床榻和房门的位置,秦奋却显然都没在任何一处。

也就是在这同时,如同顽石一样隐藏在墙角的秦奋动了。

一如那暗杀者一样,秦奋同样没有发出脚步声,气息也完全断绝,而秦奋比暗杀者更高明的是,他甚至将自己的杀意都隐藏了起来。短短的五、六米距离,对他来说几乎可以忽略,当那暗杀者终於看到月光下秦奋快速移动带起的黑影时,秦奋已经来到了他的背后。

大拇指轻轻扣在那暗杀者的颈动脉一侧,秦奋这才松了口气,他看着面前背对着自己,穿着土黄色褂子的暗杀者微笑道:

“聂远,想不到我们这麽快又见面了。”

那暗杀者竟然就是秦奋刚刚设计放走的图腾斗士,银针聂远,他不知道又为了什麽,深更半夜的摸到了秦奋的宅邸。

聂远的身子僵了僵,背对着秦奋的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怎麽会被独狼这家伙如此轻而易举的捉到。不过现在木已成舟,自己再无还手之力,於是他张开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拿任何武器。

“我是个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人,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搞清楚一件事情。”聂远沉声道。

“什麽事情?”秦奋明知故问。

“你为什麽会放过我?”

秦奋郁闷的叹了口气,想不到这个银针聂远还真是死心眼。原本以为自己救了他们夫妻之后,起码在短时间内,聂远应该不敢轻举妄动了,但是现在看来,这家伙还真是一根筋呢。他这个人可靠麽?值得自己信赖麽?不可否认的是,秦奋从第一眼看到聂远的时候,就对这个男人颇有好感,当然不是独狼的那种龙阳之好,而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你认为我为什麽要放过你呢?”

聂远冷笑了一声,道:“开始的时候我曾怀疑过……你难道是看上我了?”

秦奋捏着聂远颈动脉的大拇指痉挛了一下,他嘴角抽搐着狞声道:“你说什麽?”

他现在对这可恶的家伙已经没什麽好感了,秦奋甚至邪恶的想道:只要轻轻捏一下这家伙的颈动脉,那这世界上知道自己是玻璃的人就少一个了……

聂远随后又接着道:“不过我这种模样的家伙,想必分队长大人是绝对不会放在眼里的吧,所以这种推测很快就被我推翻了。”

“然后……”聂远稍稍扭头看了眼背后的秦奋,淡淡的道:“等我的情绪稳定之后,我仔细的思考了一段时间,还是忍不住过来找你,只想问你一句……”

“你究竟是谁?”聂远的眼角余光锋利如刀,扫过秦奋的面孔,竟有种森然的寒意。

秦奋微眯起眼睛,让聂远不能看出自己目光中的波动,他冷哼一声道:“你在搞什麽鬼把戏?我自然是独狼,不然还能是谁?”

聂远冷哼道:“你的样子的确是独狼没错,不过你却绝对不能是他!”

“为什麽?”

“因为独狼中了我的灭魂针。我是个极度自负的人,或许在停屍间的时候我有些紧张,不过从那里离开之后,我还是觉得独狼是绝无可能生还的。再加上你莫名其妙的助我脱困,我可以肯定,你绝对不是独狼!”聂远竟然不顾秦奋的钳制,迳自转过身来。秦奋自然不会真的捏断了他的颈动脉,於是只好讪讪的松开手,苦笑着看着面前目光炯炯的聂远。

“想不到你还真的很有想像力呢,不过既然你认定我不是独狼,深夜来找我,肯定有所图谋吧?”秦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好整以暇的面对着气势夺人的聂远。

“事实上,我觉得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又是谁?对我有什麽图谋?”聂远沉声问秦奋,目光紧紧锁住秦奋的双眼,一瞬也不放过。

秦奋默然与聂远对视,知道现在绝不能让聂远看出一丝一毫纰漏来。自己是不可能将真实的情况和盘托出的,一是聂远很难相信这种“来自未来”的事情,二是自己也不可能信任这个只认识了一天的人。

在这短短的瞬间,秦奋的脑子飞速的编织着各种各样的谎言,在总结破绽和利弊之后,慢慢露出了一丝冰冷而傲慢的表情。

“我可以相信你麽?”秦奋带着神秘的微笑,注视着聂远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