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器具所传出的声音,令所有人内心一阵骇然,莫不是剑池开启了灵智,化作人形了,又或者是那位神秘存在,正在器具殿中信步而来。
可是,相对于后者,很多人更多的却倾向于前者,毕竟哪有那么多神秘的存在。
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一刻,所有人都变得格外警惕起来,因为谁不知道里面会走出来的人是谁。
风长天等人第一时间运转灵力。一个个脸色凝重,为了以防不备之患。
唯有程老面带冷静之色,静静的注视着器具殿的门口。
此刻。
器具殿之中并没有太多的灵力流转而出,甚至让人都感觉不到里面会有什么强横的存在。
接着一道削瘦的身影缓缓的从中走出,缓缓的映入众人的眼帘之中。
伴随着,道身影的出现,风长天等人脸色一变,随后露出错愕之色,随后他们脸上的凝重消失不见,一个个脸色复杂的望着那削瘦的身躯。
居然是风清扬!
在器具殿搅出这么大动静的人,居然是一个毛头小子,而且还是一位连筑基期都没有迈入其中的人!
等等,莫非刚刚的那道冲天而起的剑气,跟风清扬有关系?
最重要的是,风清扬竟然还活着,五个月啊,说长不长,说不短,他竟安然无恙的站在众人的面前!!
风长天倒吸了一口凉气,神色复杂的看着挺拔站立的少年郎。
绕是他们几次踏入其中,都会被内阁中的剑气逼退,而几番剑气之下,风清扬似乎毫发无损。
且不说剑气能不能杀掉风清扬,单单只是这五个月不吃不喝饿也能将风清扬饿死,可后者显然一点事也没有。
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器具殿门口,风清扬负手而立身体挺拔,双眸中掠过一抹剑芒,大有一副锋芒毕露的姿态。
“孽障,你可知罪!”虚空之上,风长天脸色铁青,冷然道。
“风清扬斗胆,谁是孽畜?”风清扬抬头,漆黑的眼眸直视天空,忽然笑了:“我是孽畜,那你也是孽畜的叔叔,你也是孽畜?”
此话一出,一时间器具殿附近,刹那间寂静无声,一位风家子弟,竟然敢屡次挑衅风家家主!!
“放肆!”
风长天身后风沧海一步踏出,一股灵力压迫随之释放而出,直逼风清扬而去。
“过分了!”程老一步踏出,周身的气势直接笼罩在风清扬的身边,直接将那股灵力压迫阻拦而下。
“够了,都给我住手!”风长天一声冷喝,打断了两人的对峙,阴沉的脸上露出一抹杀意,不过转瞬即逝!
“油嘴滑舌倒是挺有一套,语言是把双刃剑,有时候能让你丢了性命!”风长天面色阴冷冷,话语中略带杀意。
“风清扬我问你,你让器具殿五个月剑气肆虐,致使器具殿五个月无人踏入其中,你说你该当何罪!”身后风沧海怒然开口。
“五个月吗?”
漆黑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惊鸿之色,那把剑所衍生而出的幻境,他确实觉得呆了很长时间,因那里不分白昼,也不知过了多久。
当听到风沧海说出自己在剑池这么一呆,便是五个月的时间,一股细思极恐顿时涌入心头。
“二位,是否有些过激了,且不说五个月风家子弟不能踏入其中,风清扬的死活,你们打算置之不理?”
说话间,程老移步,脸色平静的望着风家一干人等,并未因风长天是风家家主而客气分毫。
“哼,程老莫非你在质疑风族长跟大长老的话不成?”一些风家族老看不下去了。
区区一位守殿大长老,说话居然如此刻薄,一点也没有将风家族长放在眼里!
眼见着剑拔弩张的气氛,风清扬一步走出站在程老面前,程老是好意,但没必要将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推。
“这件事由我而起,莫要牵连到程前辈,有什么事,我风清扬一人做事一人当。”
程老望着身前削瘦的少年,内心涌出一抹暖意,不愧是上任家主的之子,在这种年龄能有此等心魄,此等悟性,远非常人所有。
单凭风清扬的一句话,今日无论发生何事,风清扬这个人,他是保定了!
“好一个人一个人做事,一人当,若是要你死呢!”风沧浪淡然开口,老脸之上涌出些许嘲讽之色。
“呵,要我风清扬的命,拿走便是,但我有一事不明,大长老可否回答!”
面对大长老的嘲讽,他却表现的不动声色,内心毫无波澜,若说不怕是不可能的,可若他们要动手杀人的话,风清扬便早就不能站在这里跟他们交谈了。
“好好好,我倒要听听,说吧!”风沧浪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说我五个月器具殿剑气肆虐,风家子弟不得踏入其中,危险至极?”
风清扬抬头,眼眸中不带任何神色,说话也格外平静。
“是,那恐怖的剑气,就连我跟风家族长踏入其中,见此剑气,也只能退避三舍,而且……”这一点,风沧海并未隐瞒,将事情的原委全盘托出。
“好,很好,非常好!”
风清扬一连说了三遍好,平静的心也激起了一缕波澜,若不是剑池中所迸发的剑气给他护道,可能他在悟道之时便被他们打断了。
比如这件事,另外一件事更加让风清扬心寒……
“大长老,我是不是风家子弟?”这一刻风清扬脸色格外平静,平静到令人窒厌恶。
风沧海并未回答,只是点点头。
“很好,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若今日的我。换做风清明的话,你还会如此咄咄逼人!!”风清扬上前一步。平静的脸上露出一抹怒色。
“我……”
“怎么?哑巴了?”风清扬抬头,一脸嘲讽看着风沧海,后冷然道:“且不说这件事,你们拿我当风家子弟出了这种事,五个月,整整五个月,你们可曾关心过我风清扬的死活!”
此话一出,风长天一干人等皆是默不作声。
“呵,拿我当风家子弟?你们这些人是巴不得我死呢!”
这一刻,风清扬笑了,笑的孤独无助。
“不过,很可惜,我并没有如愿!”
“所以我一走出器具殿之时,你们还要赶尽杀绝不成!”
“放肆,你敢!”
“我风清扬有何不敢,尔等所做之事,可是再对待一风家子弟,那怕是风家客卿!也不会沦落到我这种凄惨地步,这就是你们对待风家子弟的态度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