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知郡主驾到,请郡主恕罪!”玲儿紧张,赶忙跪倒在地。
“起身吧。”夏侯梦不以为意。
“谢郡主。”玲儿站起来,退到浅墨身后。
此刻,夏侯梦正一脸羞涩地偷眼瞄向浅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带着好奇,不住在小院里扫来扫去。
“郡主是一个人来的吗?”浅墨四处看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跟在夏侯梦身后,而那些监视着她的侍卫此时也不见踪影。
“嗯,”夏侯梦点点头,脸上的红云还未散去,看上去像娃娃一般可爱。
“王嫂,我能进去看看吗?”她揪着袖口的缎带,低着头羞涩问道。
浅墨倒是没想到这个小郡主竟然那么害羞,眼眸一眯,她想了想,不管怎样,夏侯梦都曾帮她解过围,于情于理,她都不该拒绝,于是她点点头。
夏侯梦得到允许,立即开心地在那片菜园子里转来转去,她在皇宫的御花园里哪见过这些东西,此刻只觉得有趣地紧,不由一会摸摸黄瓜,一会捏捏茄子,一会又去闻闻馨香的茉莉,还自己倒了一杯茉莉花茶喝了起来。
浅墨想要阻止,却还是没来得及,她心中暗笑,这小郡主何等尊贵,这么简陋的茶水恐怕她也是第一次尝到吧。
可是没想到夏侯梦好像是喜欢上这种味道,竟然一连喝了好几杯。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熙攘,远远地有人朝这边走了过来。夏侯梦脸上忽然现出紧张,她朝外边看了一眼,忽然拉着浅墨的手问道:“王嫂,我,我还能再来这里吗?”
浅墨微蹙眉心,本来是想要拒绝的,不过在看到夏侯梦小鹿般纯真的眼眸时,心不由一软,她点点头,道:“当然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来过秋风苑!”
“嗯,好,一言为定!”夏侯梦高兴地重重点了点头,随即又从边门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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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新月如钩,星子闪耀。
秋风苑里的主仆二人早已歇下,只是半晌过后,清丽的女子忽然坐起身,低头看了看一旁矮榻上早已睡熟的丫鬟。
今晚她总是感觉到一阵心烦意乱,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浅墨披衣下床,踏着月色走出了秋风苑。
要说还是得拜夏侯梦所赐,她一直知道那扇她从来都懒得打开的边门后是一个小湖,秋风苑原是依着这小湖而建,只是她不知道原来这湖边竟然如此冷清,所有的人都似乎很忌讳这里。
她观察了一下午,发现这里并没有侍卫,那些人大概是以为这里没有路,所以放松了警惕吧。
循着夏侯梦所走的隐秘小道,浅墨第一次走出秋风苑,她对王府并不熟悉,本身又是路痴,走着走着,竟然找不到回去的路。
月色下,微风拂过,树影婆娑起舞,一阵浓烈的花香冲入鼻端,浅墨循着花香而去,正要伸手采摘,却在此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喘息呻吟声。
女子娇媚的呻吟混合着男人粗噶的喘息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浓郁的花香里,浅墨只听得那女子不断地娇呼,嗓音却是有几分熟悉,她勾了勾唇角,恐怕是王府里哪对丫鬟小厮在此厮混吧。
一阵淫声荡语听得浅墨耳朵根都红透了,她低头,悄悄攥紧了衣角,拔腿想走,可是接下来那男人的话却令她脚步一顿。
“你这个小sao货,是不是楚王爷满足不了你?”男人的嗓音低沉富有磁性,但是却带了一丝妖气。
浅墨皱眉,心里只觉地反感,这两个人看来不是丫鬟小厮那么简单,听口气,这女人应当是楚煜的妾室,不知道那男人到底是谁。
浅墨好奇心顿时作祟,她鬼使神差地竟然朝声音的来源走去,她想看看究竟是谁那么大胆子,竟然敢背着那变态王爷偷男人?
浅墨提起宽大的裙摆,悄悄蹲下,透过灌木的缝隙,朝里张望起来。
这一看,浅墨耳根上的红云轰得一下,燃到了胸脯上,她连忙转过头去,努力平复着急跳的心。
再转过眼去,印入眼帘的是一副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只见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女人凹凸有致,男人清瘦细长。
“国舅爷——”女子刚要开口,就被男子新一轮的攻击弄地娇呼连连。
好半晌,女人才缓过气来,娇喘了一阵,玉指戳着男人的胸口,嗓音酥麻入骨,“别提了,那个残废根本就不行嘛!哪及得上国舅爷您啊……”
这个女人长瓜子脸,细长的眼睛,看上去就是一副妖媚的样子,虽然声音很熟,但浅墨记忆中没见过她,听说楚煜妾室众多,这个不知道是第几房姬妾,竟然给他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
可是她方才说楚煜不行?浅墨撇了撇嘴角,不置可否。
“小sao货,你不会要告诉我,你来王府半年,还没被楚王临幸过吧?”男子忽地停下动作。
女人突然从欲望的云端跌下,不由噘着小嘴,扭动起身体,柔软的手攀上男人劲瘦的胸膛,嗲声道:“国舅爷,妾身……”
男人一下子捏住她的下巴,目光狠辣,“你知道,本国舅爷从来不养无用之人!”
他依旧背对着浅墨,浅墨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从语气中,却听出不悦和狠厉。
果然,女人好像很害怕,她咬了咬嘴唇,一脸委屈。男人顿时没了兴致,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从女人身上翻身下来。
“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楚煜将藏宝图藏在什么地方?”男人依然背对着浅墨,嗓音中不复之前的淫欲。
“国舅爷……”女人没有回答,她显然还没得到满足,月光下,媚眼如丝,洁白的胴体摆出诱人的姿态,柔软的手顺着男人小腹往下探去。
男人面不改色,眼眸中露出不耐,他一把捉住女人的小手,微一使力,女人布满红晕的脸顿时煞白冒出冷汗。
“本国舅对没用的人从来不会手软!”
女人再不敢虚与委蛇,“国舅爷,王爷他从来没提过藏宝图的事,不过,妾身听说藏宝图是啊——”女人吃痛,刚要分辨,就被男人一个耳光甩出老远。
“废物!”男人一脸凶狠,“进楚王府那么久,竟然连这么点东西都套不出来,要你何用?”
“不要,不要啊,国舅爷,妾身知错了啊——”话未说完,女人的脖子已被死死掐住,只听卡擦一声,女人头一歪,瞳孔放大,顿时魂飞天外。
“啊!”浅墨没想到片刻之间竟然发生如此变故,她不由惊叫出声。
“谁?”男人转过头来,眸光凶狠,如同正在捕食的饿狼,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浅墨惊恐地捂住嘴巴,缩在灌木丛下,一声也不敢再发出来,眼看那男人的脚步越来越近,她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膛。
都说好奇害死猫,果不其然,这回她真的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