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动张张手,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穿越过火热的沙漠,来到这幽美的山谷,连空气都变得那麽甜美。
他懒洋洋地笑道:“其实很简单,光头,要是我,就先看看情况再做决定,虽然不能硬着头皮去送死,总也得做点样子,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该逃命的时候就要逃得比鸟还快……再说了,暗日之星,那麽好的东西,啧啧,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啊!”
他夸张地叹着气。
是的,暗日之星,连自己都有点好奇呢!
传说中,那与佐汉同一时代的强者天流铭的神物。在那个时空里,如果说佐汉用一把神奇的钥匙开启人类异能的大门,导致人体潜能的发展与突破,天流铭则是一名集异能大成者,他的辉煌传说,直到千年后,仍旧流传着……
叹了口气,陈阳忽然有点失落,时代狂潮中的星辰,终也有陨落的一日,只是刹那间的光芒,已经照亮了整个生命的旅程,这些,可不是自己所能拥有的啊!
维多的眼神淡淡地凝望在陈阳身上。
他的唇往下收起,乾净却冷酷,他的眼中,似乎永远都没有笑意,他似乎只是个尘世的独行者,孤独地往来於星空之中,冷眼旁观周围的人物剧情发展,却永远不肯投入半点情感,良久,他用极淡极淡的声音,低低地叹了口气,不知是惋惜或者感慨……
陈阳忽然想起了一个小时候听过的故事,他微微地笑了,带着几分莫名的神秘。
“什麽样的猎人最聪明?”
维多不动声色,狗熊和光头愣了一会,光头摸着他那光秃秃圆溜无比的脑袋,怪笑着说:“这还用问,当然是能够打到猎物的猎人最聪明。”
陈阳开始他的讲述,这个故事,是他很小的时候从父母那里听来,直到现在回想,竟觉得有着极妙的意思。
在一个古老的小山村中,男人们都靠着打猎为生,在这个山村里,最出名的猎人是一个瞎了眼的老人。
从来没有一个猎人能够猎获比他更多的猎物,也从没一个猎人在那漫长严寒的冬季里,仍能有充足的猎物来源。
一个村落里的小孩非常好奇,他跑去问那个瞎了眼的老猎人。
“告诉我,这个世界上,什麽样的猎人最聪明?”
老猎人回答:“最聪明的猎人,永远不会使劲地追捕,只会设下一个陷阱,让猎物自己跳进去。”
“猎物不会跑开陷阱吗?”小孩非常困惑。
老猎人的笑容就似经由世事沧桑堆积磨砺而成的宝石,闪烁着惊心动魄的光芒:“傻瓜,对於猎物来说,陷阱中总有一些东西让它们无法抛弃,比如严寒的冬季,陷阱中摆放着的、香气扑鼻的肉食,又有哪只动物能够舍弃呢?”
小孩沉默了……
耸耸肩,故事很快就讲完了。
故事中的老猎人,只是充分地利用了一切被熟知的猎物特性,设置好陷阱,然后静等着收获而已。
但这个看上去有点蠢笨的方法,却往往能够获得极好的收益……
狗熊和光头一时仍有点会不过意。
“我们就是那正没头乱窜的猎物,自以为正在远离危机,其实却仍走在猎人安排的、通向陷阱的路途上,这个时候,倒不如冷静下来,搜索搜索这个陷阱的缺点……即使想走,也得先找一条路子……”
狗熊和光头频频点头,总算是明白过来,故事的意思不是让自己去送死,只是换到猎人的立场上看看,这个陷阱到底是如何布法,猎物怎麽走才能不掉进去。
在这个山谷里,无论他们是否打算攻击沙迪斯在火谷的基地,只要两方人一撞上面,那就必定不会有和平的局面出现,而要逃离此地,单凭背上飞行器的能量根本无法支撑,又或者,谁敢保证身上携带的这些装备没有其他问题呢?
这,就是任务委托者布下的局,即使算不得最好的陷阱,却是简单而富有效率。
“这些阴险卑鄙的家伙……”一大串异常流利熟练的咒骂从狗熊的喉咙中滚滚涌出,就像那奔腾咆哮的江流,绵延不绝,措辞之尖利刻薄,舌头之翻动速度,都令人叹为观止。
“把身上的武器都解下来。”维多眼也不眨地说。
狗熊和光头在星际旅行者这一行里混了那麽久,可绝对不是所谓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物,稍微一想,就已经明白这些武器装备可能也存在很大问题。
等到所有武器装备都放到地上,维多眯着眼,将一把镭射枪拿在手里,他的手腕灵巧地翻动着,镭射枪在他手中简直就像是一支玩具,很快被拆卸成无数个零件,只剩下最核心的能量源和控制核心没动。
“两个都有问题?”陈阳对这些枪械可没有太深入研究,这一点,不管是他自己的经历还是古云扬的记忆里,都保持了很高的共性,对於枪械,并没有多少兴趣。
狗熊和光头瞪大了眼,这些武器装备可关系着几人的性命,没有这些强大的热武器,单凭异能,能够逃生的几率将会减少最小一半。
维多没有答话,他闭上眼,将能量源握在手心,过了许久,他睁开眼:“能量源中的能量很不稳定,相对於这把镭射枪,又过於充沛及强大。”
狗熊和光头一起色变,他们自然明白这代表着什麽,镭射枪本来就不是稳定的武器,一旦能源块突然发生变化,足可引起剧烈的爆炸。
维多伸指敲动着控制核心模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这个东西,大概已经被上了锁定装置,武器提供者随时可通过远端控制,强行关闭控制核心。”
“总之,这些东西,的确不足以依靠。”
维多一脚将地上的一枚光能弹踢飞,撞到了山谷边缘的岩层:“这些光能弹不能留着,如果设定有某些程式,一起爆炸的威力,足可将敌我双方都炸得粉碎。”
狗熊和光头不停地骂着粗口,两人简直有点气急败坏,这些武器装备中,只有少数武器未曾配置智慧控制核心。
“让我来看看,这些智慧核心是否能够解除预设的程式。”陈阳伸手取过那块控制核心模组。
他不是没事找事的闲人,只是意识中来自阿法兰的提醒,让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装模做样地从袋中取出一个微型智脑晶片,将它与控制核心模组接上,手指与控制核心模组轻触,接近能量化的意识流瞬间已经潜入到了控制核心模组内部。
重新拥有身体后,意识体自然无法再像从前般自由畅游於虚拟世界中,但另一个方法却能够实现他的目的。
“木头,看你的了。”悄悄向着寄居在天珠内的父亲一号发出一道意念流,他维持住精神能量与控制核心模组间的联系,父亲一号已经无声无息地钻进了控制核心模组。
“老混蛋,木头有没有把握?”
父亲一号钻入控制核心模组后,立刻失去了联系,陈阳等得有点烦闷。
阿法兰这阵似乎在忙着什麽,很少和他交流,陈阳只隐约地知晓阿法兰对生命能量的研究陷入了某个瓶颈。
“小意思,这点东西都搞不好,怎麽算得上真正的智慧生命,小混蛋,我对你非常不满,以后少来打扰我。”
阿法兰的声音还是那样怒气冲冲。
自从陈阳自作主张,离开雅多达星,阿法兰就不时会出现暴走的状况。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提供给舒德法特的基因胚胎培养还未出现结果,离开雅多达,令阿法兰对灵魂体的转移研究陷入了困境,在天珠中待久了,就算不会气闷,想出来透透气,看看美女也是件很正常的事。
这件事,阿法兰曾经表达了非常严重的抗议,严重到甚至宣布要对陈阳全面开战,断绝一切外交关系,在他看来,没有比研究生命能量及灵魂体转移更重要的目标,后来经过陈阳的大力调解,双方的关系才有所缓和。
当然,陈阳绝对不会放低姿态,他只是向阿法兰发出一个“翘中指”的意念,大意为“老子不希罕,想断就断,以后休想老子帮你研究生命能量”,迫於这种丝毫不讲人权的高压政策,阿法兰只好悲愤地表达了妥协的姿态。
控制核心模组中传来父亲一号的信号:“有三道预设程式,可接收远端控制命令,各智慧控制核心模组间有联动程式,提供协同开启最终命令,已经抹消预设程式,联动模式无效,最终命令无效,拒绝远端控制,智慧模组是否进行智慧升级?”
陈阳心里一动:“木头,智慧模组是否可升级成初级人工智慧状态?”
父亲一号的声音仍是冷冰冰的,生硬地回答:“需要植入智慧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