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迪没有说话,望着陈阳的眼中露出深思的神色,转瞬消失。
他发现,这个传闻中并不是太出色的古家大少爷,有很多地方都让人惊叹,刚才那淡定的表情,竟似乎早已料到古镰有解除追踪气息的能力。
“啊……”远远传来两声充满惊惧的娇呼。
陈阳耸耸肩,摆了个潇洒的姿势,转身就朝着两个女孩走去,哈哈笑道:“两位美女,别怕,有我在!”
阿兰迪嘴角挂上了苦笑,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法看透这个家族的少主了。
一番折腾后,古镰满头大汗地躺倒在沙地上,呼呼喘气,费了许多力气,他终於发现身上的异常处。
陈阳默默地运转着体内元能,手指曲张,沙漠上空蒸发的水气渐渐凝聚成雾水,然后化做水滴,喷洒在古镰的身体上。
经过了这样的处理,那些气息将不会再对他们造成困扰。
“少爷,我最讨厌的一件事就是洗澡。”古镰嘀咕着。
阿兰迪神情古怪:“怪不得一接近你就会闻到一股臭味,原来是长久没有洗澡的缘故。”
古镰的眼神中马上充满了愤怒。
阿兰迪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自在表情,对古镰可以杀人的目光视若不见,那种淡定,犹如吹卷夜空的清风,更加衬托出他那“孤芳自赏、高山流水”的气度。
陈阳对这两人的话语毫不表态,他伸指划了个半圆,浮动在几人头顶的水幕转而流动起来,幻成一片圆形的水帘,晶莹剔透。
沙漠上空的星辰之光透过水幕的折射,变幻出光怪离奇的各种颜色,照耀在几人的脸上,夜风中的热意也渐渐地散了。
真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啊!
莎莎的眼神一片朦胧,她的脸上泛闪着极其罕见的圣洁光芒,喃喃地说:“好美,就像是我妈妈的目光,那麽温柔,那麽纯净……”
“哦,莎莎,你现在的目光也很纯净温柔,来,我们去那边谈谈心吧。”陈阳发出盛意的邀请。
莎莎吃吃地笑了起来,腻着声道:“古少爷,你难道是想吃了我吗?千万不要留骨头哦,嘻嘻。”
陈阳心神一荡,阿兰迪有点嫉妒地嚷嚷:“喂,美女,难道你没有发现我才是这里最强壮的一个男人吗?”
莎莎娇媚地横了他一眼:“可是人家只喜欢和古少爷做那种事呢!”
阿兰迪立刻深受打击,垂头丧气地叹道:“天啊,什麽时候罪恶行星上的女人都这麽没眼光见识了,像我这样天才又强壮、风流又不下流的男性,竟然不受欢迎了吗?”
“上天啊,神啊,您要我这卑微的仆人如何活下去渡过漫漫人生呢?”他伸出手臂摆了个姿势,“完美的肌肉,霸道的气概,英俊的容貌,优雅的谈吐,美女啊,你不会看不到我的优秀吧!”
迎接他的,是古镰抛来的蔑视眼神。
陈阳报以暧昧地微笑,安慰道:“美女的喜好总是多变的,现在流行的是我这样忧郁而深沉的美男子,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少爷,我们下一步该去哪里?家族在罪恶行星的几个基地,恐怕是不能动用了。”
陈阳淡淡地道:“去找几个人吧,我现在还是一个星际旅行者,来到罪恶行星的委托还没完成。”
阿兰迪的嘴巴张得老大,不可置信地叫:“不会吧,你准备让自己暴露身分?”
陈阳横他一眼:“给点信心吧,我没那麽蠢,说不定,我们还能借用一点魔王沙迪斯的力量,我的一个朋友和他是老相识。”
“嘶……”这下是阿兰迪和古镰同时发出的吸气声:“魔王沙迪斯?”
听到这个不论是在罪恶行星还是银河联邦中都大名鼎鼎的名字,雨兰的表情一片茫然,莎莎的眼神中则满是恐惧。
魔王沙迪斯,在这个星球上代表着一个词:死神。
他是罪恶行星上最强横的存在之一,掌控着整个不夜城,传说中,就连那些最强横的异族都要对他礼让几分。
陈阳轻轻地笑了:“放心吧,相信我这位朋友还是能够起些作用的。”
到达玛雅的居身仓库距离并不是太过遥远,而陈阳也没有忘记具体位置,很快,他回到了仓库中。
看着他带来的人,光头和狗熊的大嘴张得老大,只有维多的脸色保持不变。他淡淡地朝阿兰迪打了个招呼,随即转过眼去,看也不看剩下的人。
阿兰迪似乎对维多也很有兴趣,找到一把椅子坐下,翘起腿,吊儿郎当地斜眼打量。
“玛亚姐姐!”雨兰看见玛亚,发出惊喜的呼叫,她那兴奋的表情仿如荒漠中的旅人找到梦中的绿洲,刹那间的狂喜,已经冲散恐惧的阴影。
莎莎也认识玛亚,看上去,玛亚在不夜城的人缘很好,三个女人围在一处,嘀嘀咕咕,不时发出笑声。
那经历艰险后愉悦的声音,令陈阳的心头也顿然舒畅,他无所事事地找到一把躺椅,悠闲地摇晃着身体。
事实上,这样既不剧烈又能够使心情放松的运动,正是陈阳向来最爱好的。
从前,在这种美妙的时刻,他最擅长的便是伴随着柔缓的摇晃,让思想逐渐沉入畅想的海洋,在无限的美梦中,实现一个个荒唐又愉快的人生目标,不是吗?白日梦正是无聊的人舒解胸怀的最佳消遣之一。
“陈,有了什麽改变吗?”不知何时,维多已经走到他的身边,声音仍是那样平淡,但听在耳中,却似有极淡的关心。
“维多老兄啊,其实你的眼中要是多一点笑意,恐怕就会有大把大把的美女送上门呢!”陈阳促狭地笑笑,“我想,我可能已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维多皱了皱眉,冰霜般的脸容上,光影明灭闪烁,他牵了牵嘴角:“我尊重你的决定。”
陈阳低声笑了起来,眼中涌出快活的神光:“这就是你的笑啊,真是让我感动,谢谢!”
维多尴尬地乾咳几声,又恢复了冷淡从容:“你的两个朋友很不错。”
陈阳点头,微笑道:“或许应该告诉你,我现在的另一个身分是古家的少主,这个身分还拥有一个名字,他叫古云扬。”
对於眼前这个男子,他隐隐有着缘自直觉地信任,哪怕以后成为敌人,这个男人都会为他保守秘密。
维多的神情中找不到半分惊讶,他深深地看了陈阳一眼:“什麽时候走?”
陈阳沉吟着,他苦笑:“本来,我还想等到完成这个任务再走,对於星际旅行者来说,没有完成委托可是一种耻辱啊,不过现在情况有变,我怕会连累你们。”
他眨动着眼睛,心想,快说出来吧,就说你们不怕麻烦,就说你们需要我这个强大的队友帮忙,这样子我也能多点荣耀……
无奈维多的回答和他预料中相差太远。
“也好,你走了,或许我们会省一点麻烦,至少,不用去保护两个女人。”
陈阳苦笑,他无奈地耸耸肩膀:“拜托,我难道有那麽差劲?不过老友啊,说起来,这次的委托倒也的确古怪,暗日之星,那种东西又不是满地乱长的野草,怎麽可能埋藏在沙漠里。”
对於他变换称呼,维多没有表示反对,他淡淡地回答:“就我所知,暗日之星的确是流落在罪恶行星,不过其中内情自然没有如此简单,我又不是善男信女,违背委托对我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
陈阳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傻傻地道:“老友,你也太伟大了,违背委托居然能当饭吃,这种厚脸皮的事情,就算是我也做不出来啊!”
维多不置可否,仍旧保持着冰冷的面容,似乎这世界上很少有东西可以让他面部的肌肉抽搐。
陈阳揉了揉脸,他发现这个家伙的确拥有不一样的神经,任何话语都几乎无法使他的情绪发生波动,如果有可能,自己绝不愿意成为这种人的敌手,那将是很可怕的经验。
“喂,小古,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暗夜杀手之一魔刀?”另一边,狗熊和光头显然对古镰很感兴趣。
可惜的是,古镰的脸臭得如同茅坑里的石头。
“真是不知道死活的两个小子啊,呵呵,虽然你们拥有接近A级的星际旅行者实力,但面对一个杀手,这点实力可不足以保证安全。”阿兰迪的声音仍是那样地令人不舒服,他似乎总在寻找能让人产生不愉快情绪的言语。
狗熊粗着声,嘿嘿大笑:“喂,大个子,你的块头比我狗熊还大,可说起话来就像个娘们,我和光头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生意,这条老命也是从死人堆里拣回来的,这点恐吓,吓不倒人。”
阿兰迪嘴角挂着懒洋洋的笑,他肯定地道:“如果你一个人和小古动手,我赌你十个回合内就得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