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男子眼神不善,蠢蠢欲动,陈阳眼神中闪过冰冷的寒光,右手微晃,杯中的生果汁在他精确无比的能量操控下,狠狠泼上那几名男子的面部。
一阵惨叫响起,那几人已经捂着脸目在地上打滚。
这一手并不起眼,但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却能够使他们大起警惕。
那几条大汉绝非等闲货色,能够在不夜城混迹的,首先前提便是拳头够硬,能够在一瞬间,凭藉几滴水珠而令那几人失去战斗力,这种事非常难以做到。
当然,如果将陈阳认作是一名修行者,那麽事情便可以解释了。
陈阳并没有多看那几人一眼,悠然地转动着手中杯子。
透明的玻璃折射出光怪陆离的彩芒,映照在他深刻的脸目上,增添了几分神秘。
莎莎对陈阳似乎颇感兴趣,紧贴着他的身体坐下,腻声笑道:“想不到你的身手那麽好,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打起来厉害的长得都和那些粗鲁的男人差不多呢!”
她水蛇般的软腰靠着陈阳,两条修长滑腻的大腿,摩挲着陈阳的腿部内侧,但偏偏这个男人的反应大出她的意料。
他的目光还是一样的清澈冰冷,嘴角紧紧地抿着,隐隐间透着决断。
“基本上,你说的没有错,不过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绝对的事,对吧?”这句话的最后,却是陈阳的反问。
莎莎眼中闪过茫然,娇笑道:“你说的我都不懂呀,不过男人中没有几个能够像你这样的,我倒是清楚。”她的神情中已经有点苦恼了,因为陈阳轻轻推开了她的身子。
微微地一笑,保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陈阳缓缓地说道:“举个例子,男人中大部分都好色,除了极少数人外,没有人能够抗拒一个性感美丽的女孩子投怀送抱,但是在某些情况下,比如他心中有着更牵挂的东西,或者从小形成的道德观使他无法接受,那麽好色的男人也会变得不那麽好色,没有任何事是绝对的。”
莎莎媚笑着靠近陈阳,呵着气道:“你真是太幽默了,这些枯燥无趣的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好像也很勾引女人哦!”
陈阳淡淡一笑,捏着杯子的手,忽然收紧。
他的目光穿越过重重人浪,落在走上台的一个女孩子身上。
无疑,那是一名非常年轻美貌的女人,眼神中,彷佛还带着点点惊慌和无助,白皙的手指紧捏着裙角,指间隐隐发白。
心底似乎有什麽东西碎了,陈阳身体轻颤,他吐出一口气,前倾的身子往后倒下,靠上椅背,双眼中闪动着复杂而冷漠的神色。
一道幽黯的灯光亮起,正照在那名女子的面上,雪白的肌肤柔嫩如初生芙蓉,那一抹凄然的神色,更使她的漆黑美眸充满别样魅力。
修长浑圆的大腿,在一条极短的丝绸黑裙包裹下,将那美妙无比的曲线勾勒出来,挺翘的臀形愈加迷人,陈阳已经能够听到四周传来的沉重呼吸。
他的神情非常淡漠,心中却彷佛有个声音在嘶声狂呼:是她,是她!没有错,就是她……
可是,陈阳仍只是静静地坐着,只在那眼神偶尔闪过的光芒中,才可以见到一丝痛楚。
“喂,你认识她?”莎莎噘起嘴,女人的直觉果然很灵。
陈阳深深地呼出口气,低声笑道:“是啊,认识很久了,你呢?”
莎莎扁着小嘴,冷哼道:“她是刚来的,别看她现在这麽得意,等过一阵子让那些男人们玩腻了,还是得和我一样当女侍。”
陈阳的手指敲打着杯子,没有说话,飓风酒吧内的灯光随着这女子的出场,变得幽黯昏黄,也令他的脸笼罩在阴影中,看不出半点波动。
“还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莎莎将柔软红润的唇凑近他的耳边。
“陈阳。”冲着她笑笑,陈阳缓缓地站起身来。
“你要去哪里?晚上……能够陪陪我吗?”
陈阳身形微颤,甚至连心底的痛楚也被冲淡了些许,沉默了半晌,他叹道:“你、你们这里都是这样直接的吗?”
莎莎不屑地轻哼,随之美眸乍亮,娇声道:“难道还有别的女人也这麽对你说过?哼,看不出你身形瘦弱,倒是真有女人会看上你啊!”
陈阳不答,莎莎似气不过地哼道:“我们本来就身不由己,能够在这里碰上喜欢的男人,不直接点,难道还等没有见面机会时再后悔吗?”
她的眼神中忽然充满了悲哀。
人群中却已响起了一片呼啸:“小姑娘,叫什麽名字,今晚你就陪大爷我睡了。”
“腿还真长,跟我的腿上纠缠在一起一定很爽,哈哈哈,你害什麽羞啊,转过来让老子看看你的脸。”
台上的女孩脸上充满难堪,绝望的眼神望上去凄楚无助。
“有办法把那个女孩叫过来吗?”
莎莎冷眼瞥着陈阳:“可恶,你想叫女人还叫我帮忙,去死吧!”
整个银河联邦的通用语虽然普及,但在表达特定情绪的作用上,仍然不如古老语种精确。
陈阳耸耸肩,无所谓地道:“你骂人的艺术跟勾引男人比起来要高明得多。”
“要不然晚上陪我一夜?”莎莎贴在陈阳身上。
陈阳觉得有点好笑,自己有如此大的吸引力吗?怎麽一点也没感觉到,想了半天,他终於记起现在的身体的确是比原来那个好看得多,看来长得帅实在是个好本钱,勾引女人也要便利许多。
看他没有回答,莎莎转了转好看的大眼,腻声笑道:“晚上……可要尽力点哦,不要让我对你留下坏印象啊!”
一时间,陈阳只觉得浑身毛发都耸立起来,他苦笑道:“这个,好像不能保证吧,我的经验不多。”
莎莎抛了个媚眼:“没关系,我会好好教导你的。”
她挪动着身体,丰腴的翘臀摆动出勾魂摄魄的汹涌波浪,周围不时有伸出的毛手趁机大吃豆腐。
“恶豹,我带这个小姑娘去见一个客人,那可是个大主顾,怎麽样?”朝着守在台边的一个魁梧黑人瞟个眼波,莎莎媚笑着挺了挺酥胸。
那名黑汉顿时咽了一口唾沫,两眼死死地盯在她丰硕的胸部,艰难地道:“别给我找麻烦,这个小妞是刚到的货,才训练好,连客都未接过。”
“你对我还不放心?”莎莎走上台一把扯着女孩往下走。
“带到了,别忘了该如何感谢我!”莎莎的脸色又有点冰冷,狠狠地咬着嘴唇。
陈阳的心情已经恢复平静,淡淡地笑着:“我会好好报答你的。”他朝着莎莎眨眨眼,露出一个俏皮的微笑。
那淡淡地,却又像阳光一样温暖的笑容,立刻解开莎莎眼中徘徊的阴霾。
哦,天啊,真是太迷人了。莎莎情不自禁地想。
女孩畏惧地望着陈阳,死命地不出声,两条修长健美的腿却在微微颤抖。
陈阳将目光转移到她的身上,控制住自己的声线:“你好,我觉得你很像我一个朋友的女友,能请问你叫什麽名字吗?”
女孩的眼中闪过一抹痛恨与哀怨,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我叫雨……月。”
陈阳的嘴角露出不知是嘲讽还是悲哀的微笑。
一些已经不再重要的记忆涌上心头……
“哼!你的名字里有太阳,太不公平了。”
“据说地球还有颗叫月亮的卫星,不如你在名字里加个月亮吧!”
“对呀,听说太阳和月亮都是各自的一半,那你以后会不会永远照顾我呢?”
“一定。”
“要发誓哦!”
……
他用力地甩甩头,这些对於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从大爆炸中丧生的那刻起,过去的一切就已经消失了,那曾经努力想要去守护的东西,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你怎麽了?”莎莎的声音中带着点疑惑。
陈阳淡漠地笑笑,他心里只有种想要放声大笑的悲凉,他默默地念道:“迪特威还是何天豪,真是好厉害啊,有机会,我一定要让你尝到家破人亡的感觉是怎麽样的。”
他已有了决定。
当获得新生时,曾以为淡忘或过去的仇恨,终究还是不可泯灭的啊!既然如此,那不如放手报复吧!
陈阳深吸一口气,由生死间徘徊得来的强韧不拔令他迅速平定心境。
抬头一看,雨兰正惊疑不定地望着自己。
他笑了笑,心中如水清明,眼前的这个女孩子现下却已是陌路人了,在爆炸来临的那一刻,这个女孩子就已在他的心里死去,现在的他,对她已没有丝毫的热爱,却又提不起半点恨意,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你好,我是陈阳,雨月小姐……”
雨兰的娇躯微微一颤,眼中亮起一丝异样的神采,转瞬又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