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人工智慧之父,阿法兰却对佐汉留下的那些生命能量学说有着无与伦比的兴趣,当他发现这颗据说是佐汉留下的墨珠后,更是花费了难以计数的时间和精力,探悉其中的奥秘。
而他的收获也非常大,凭藉着各种手段,他确定这颗墨珠的确牵涉到佐汉,甚至隐藏着佐汉发现的终极之秘。但即使阿法兰穷尽了各种手段,仍是没法进入墨珠内隐藏的神秘空间。
着了迷的阿法兰,甚至异想天开地试图让自己以纯能量体的形态穿入墨珠,从而制造了这个爆炸事件。
他本身未曾修炼过生命能量,绝对没有在异常复杂的环境中以纯能量体存在的能力,经过种种考虑和实验,他发现了能量体与虚拟网路的结合原理,透过这种方式,他将自己的所有生命烙印化成一段能量波,竟成功地创造出了这一全新生命形态。
但令阿法兰遗憾的是,即使他已经成了纯能量体,却仍然无法进入墨珠的核心空间。
他的生命波动虽已经算是相当强大,却远未到足够破开墨珠封闭空间的地步,而除了强行破开封锁这一途径外,剩下的方法只有融入,可惜那墨珠核心空间外的力场相当奇特,充满着变幻与不稳定,彷佛一个狂暴的陨星带,使得他没有丝毫着手的地方。
直到发现陈阳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力场,阿法兰才隐隐有悟於心。
他有一种诡异的感觉,陈阳身上的那种生命场和墨珠的保护力场有着天然的默契,同样充满了不稳定与变幻,尤其是陈阳身上的那个力场,甚至能令各种层次的波段自由震荡,绝对是一个奇迹。
压抑住心底的激动,阿法兰挥了挥手,一股强大的波动从他手上放出,宫殿内的景象不停地变动起来。
等到一切重又稳定,陈阳惊骇地发现,整个宫殿消失了,他们在一个巨大的墨色玉球里面,往里,是一个巨大漆黑的核;往外,则是墨球的边缘。
一团团云气状的光晕在玉球内慢慢地漂浮着,来回游移,而两人踏足於云雾中,蹈虚凌空,飘然不着於物。
“这就是我们存在的世界,神域的本来面目。”阿法兰感慨地叹道,他微眯着双眼,若有所思,“这个墨球叫流廑天珠,我也不清楚它的来历,但却发现这是一个非常接近纯能量体的东西,它能够打破空间,我隐身其内,更可透过它保护住灵魂能量,但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些……”
阿法兰双眼中神光闪闪,流露出兴奋、期盼、焦灼等诸多复杂情绪,紧紧地盯在陈阳面上。
陈阳心里有点发虚,他不算聪明,却绝对说不上蠢笨,知道阿法兰这麽看重自己,肯定是因为对他来说自己有一点用处。
只是想来想去,自己除了所谓的精神强度比一般人高外,似乎并没有特别的潜质。
“流廑天珠是佐汉遗留下来的东西,据说其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就在天珠的核心……总而言之,在这颗天珠核心,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如果能够破获,将改变你和我的人生。”阿法兰横下心把他知道的东西说了出来。
“竟然有这种事!”
阿法兰所描述的东西让他眼前霍然一亮,隐隐间,一个全新、充满变化的世界在眼中徐徐展开。
“你愿不愿意试上一试?我查探过,你身上有一个小型的力场,和天珠的核心力场非常吻合。”
陈阳毫不犹豫,决然地说道:“不就是一条命嘛,反正我也已经失去了身体。”
本质上,陈阳是一个懂得取舍的人,虽然很平凡,但正因为平凡,他才能够明白,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他所永远无法得到的;同时也有许多东西,得到的同时要承担同等的风险。
阿法兰赞赏地笑道:“放心,只要你能够控制住流廑天珠的核心,就能够以天珠为本,重新造出一个身体,不过……”他沉吟了一下,眨眨眼神秘地接道:“要想进入天珠的核心,你还需要接受一些特别训练……”
“特别训练?”陈阳茫然地问,“那是……”
阿法兰的脑中跳动着一个疯狂的主意,他的性格中本就蕴藏着疯狂的因数,否则也不会为了探究天珠的秘密而炸毁自己身体。
“你不是很喜欢做白日梦吗?”阿法兰“和蔼”地笑问。
这种笑容,无论是放在谁的脸上,都会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就像是一只得意洋洋摇着尾巴的狐狸,“和蔼可亲”地问一只小鸡:身为可爱的鸡,能够为伟大的狐狸大叔填饱肚子做出贡献,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陈阳不知道他的意思,脸上一热:“呵呵,有点,难道你不觉得,一个人要活上一百多年是件多不容易的事吗?那麽长的时间该怎麽消费才够本呢?像我们这种小人物,去不起那些要大把花钱才能够打发时间的场所,做做白日梦,可就是最过稳妥又不浪费铺张的消遣了,最重要是,做完白日梦后,还能够让人身心舒畅,彷佛多活了一辈子……”
说出这些话,陈阳觉得心头顿时畅快了许多,其实这原本是他的一个秘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不同的是,陈阳只能够通过做梦来实现心底埋藏的一些渴望。
阿法兰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来只恨时间不够,根本没有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人嫌自己活得太长没地方浪费生命。
在追寻生命最终意义的时间长流中,所需要耗费的时间绝不是一个普通生命能够负担得起,阿法兰迫切地想要找寻到佐汉的秘密,很大部分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我有决定了。”阿法兰脑内不断补充着他计划的细节,他的笑容越发阴险。
“什麽决定?”陈阳并未意识到,他的苦难历程就此将要开始。
“先从做白日梦开始,很不错的方法,或许这就是你的精神能量比普通人强大得多的原因,当然我会为你做一些修正,让你的精神强度能够得到更快的提高。”阿法兰郑重其事地宣布。
陈阳愣了:他还真的信了自己的话?这个家伙真的是阿法兰吗?可怎麽看上去比自己还白痴!
但阿法兰的眼神中,却充满了不容辩驳的神采,将他想要反对的声音压制在肚内。
陈阳竟然无法兴起反驳的意愿,有一瞬间,他甚至也相信了阿法兰的推论,不过他马上把这种荒谬的想法抛开。
开玩笑,自己可是个习惯以理性思维考量的正常人咧!
一片茫无边际的雪原在视线中延伸向远处天地的交界。
塑风吹拂,如刀之利,冰粒在坚硬如铁的冰石地面上滚动,发出尖利的摩擦声响。
犀利的罡风笼罩住整个雪原,陈阳相信,就算是卡默星上最凶险峻拔的荒原,也没有这样的可怕气候。
陈阳就钻在这冰窟中,全身上下笔直地挺立着,只有一个脑袋露在洞外,遭山顶上的酷寒冰雾吹袭卷掠。
他还在流廑天珠中,周围的环境无非是阿法兰以神域的力量所开辟出的幻境。
一开始,重新拥有身体的感觉让陈阳非常兴奋,那种强烈的雀跃欣喜,比小孩子遗失最心爱玩具后又找寻回来的兴致还要强烈千万倍。
但过了不久,他终於领教到阿法兰的卑鄙无耻。
单独一束灵魂波所能感受到的痛苦程度实在是颇为有限,而重新拥有一具身体后,身体对环境的每一种反应,却都能真实地刺激到灵魂波。
脑袋上生长的头发早就脱落,头皮和耳朵只要稍微一触碰,便会如冰块般掉落。
山顶极寒冰雾夹杂着散碎的冰块,呼啸着卷过,刺在表皮上,简直就像是一根根的尖针正在往肌肉里钻。
“啊……啊……”陈阳的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痛嚎,如果不是在他身边,绝对没有法子听到,那声音太微弱,只比一只蚊子的声音大上一点。可这已经是陈阳的极限。
“老混蛋……我一定会挺过来的……呵呵,我……”他的灵魂波只能幻想着自己在未来的日子里折磨阿法兰的美妙景象。
如果说先前还对阿法兰存有一点敬意,那麽现在,这种敬意已经转化成彻骨的痛恨。
陈阳只能充分发挥自己的心灵诅咒能力,在脑海中,用各种最“残忍狠毒丧尽天良惨无人道”的酷刑妥帖招待阿法兰。
山顶的冰雾似乎感受到他的思绪,冰风更为锐利,在他脸上划开一道道的血口。
肌肉刚被割开,就被难以想像的寒度冻住,连一滴血珠都没有渗出。
“天啊,我到底做错了什麽,老天要这样对我?”陈阳心里马上哀号着,肉体的极度痛苦摧残着他的灵魂能量,他感到自己就像是一块肉,被放在火堆上烧烤,正流溢着芳香的油脂。